第220章
一项项数据看过去,并未发现什么不对。
直到翻到第二页。
『有孕』
有孕……孕2周……虫蛋胚胎发育良好……
艾维斯盯着报告单,微抿起唇,有些恍惚。
高等虫族受孕极为不易,他此前从未想到这一点,虫族也根本不会为此去做什么措施。
他居然怀上了雄虫的蛋……
在雄虫已经离开他之后。
……
艾维斯有了六个月的带薪孕假。
虫族对幼崽格外在意,也更加注重这方面的权益。
如果雌虫需要,算上育儿假,甚至能够一直休假到幼崽三岁。
艾维斯回到家中。
花了些时间,将空置了三年的房子收拾干净,重新布置。
主卧,幼崽房,幼崽游戏室……
如果雄虫在的话,或许会想要一个机械相关的工作间。
艾维斯将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抹去。
雄虫不会回来了。
对那样的雄虫来说,自由远比一切来得重要。
他在星海之中也能过得肆意潇洒,联邦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地方。
不管是金钱、权力、万众追捧,这些他都不缺。
有需要了也有大把的雌虫愿意服侍他,或许还有天伽、狼族、其他异族。
他也会在星盗团中拥有自己的幼崽。
幼崽长大后会在他身边为他效力,又或者会被他精心培养,最后继承他的位置。
他不会想起自己曾玩弄过一个军雌卧底。
也不会知道那个军雌怀上了他的虫蛋。
时间和距离阻隔了所有。
他最终没有把雄虫的事告诉军方。
既然军方已经决定放弃狼团的任务,那么雄虫的事也已经不重要了。
艾维斯承认其中有自己的私心。
直到现在,他也对那只雄虫恨不起来。
或许也是有恨的,他恨他的欺骗和离开,可又无法将这恨意化作怒火燃烧下去。
他想不到任何报复他的方法。
他会把他的幼崽生下来养大,不知道这算不算报复。
最后还是留出来了一间工作室,里面摆着他捡回来的那几件残破的机械制品。
艾维斯花了很长时间研究,也没能把它们恢复原样。
雄虫的设计太过精妙独特,与市面上的任何机械图纸上绘制的都不一样。
艾维斯只能把它们留在桌上,每天过来研究,偶尔拼上那么一点。
那30张便利贴被他贴在了卧室里,起床一眼能看到的地方。
每天睡前都会揭下来一张张地看过去,看上许多遍。
明明知道雄虫不会再回来,明知道都是谎言,但在夜深虫静的时候,他还是想要去相信。
大概他会带着这个无法成真的幻想,过一辈子。
他特意不去关注狼团的信息,这样还能有一份奢望。
一个月过得悄无声息。
身处其中觉得漫长,结束了却只觉恍然。
艾维斯将日期算了一遍又一遍,确认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他坐在寂静的屋子里出了会神,想起自己该为以后做规划。
腹中的虫蛋还算健康。
分离前那几天,跟雄虫做得够多,那时吸收的信息素就足够虫蛋支撑一两个月。
之后还有雄虫给他留下的那几管信息素,要计算着用。
雄虫的衣服和被子他也收藏了起来。等虫蛋出生后,可以用来包裹。
他自己只留了一件,剩下的都收在空间纽里,那能让它们维持着被收纳进去时的状态,以及气味,那上面有着微末的信息素残留。
艾维斯精打细算着自己拥有的一切,不确定这是否能让虫蛋顺利破壳。
他拥有的太少,能把握住的也太少。
终端忽地亮起。
跳出提醒。
上面显示,他预约的医生到了。
“?”
艾维斯并不记得自己预约了医生。
就算孕雌有时候会忘事情,他也不该毫无印象才对。
叮咚
门铃响起。
艾维斯看向门口的方向,沉默了会,才起身去开门。
房门打开。
一头银灰头发、身穿白大褂、提着医药箱的雄虫站在外边,对着他笑,笑容如太阳般炫目。
“你好,艾维斯先生,我是你的家庭医生乌尔,来为你做检查。”
雄虫悦耳声音在耳边响起,当艾维斯回过神来时,已经侧过身,将雄虫迎了进来。
他快速扫了眼外边空旷的街道,将门关上。
旋即就被抱了个满怀。
“艾维斯,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回来晚了……”
雄虫埋在他怀里,低声喟叹着,说着道歉的话。
艾维斯紧抿着唇,将雄虫堵在身体和房门之间,咬牙低声道:
“你来做什么?你一个星盗潜入联邦,就不怕被虫看到告发吗?”
“谁会告发我?谁认识我?”
乌尔笑。
他抬手捧住艾维斯的脸,柔声问:
“是你吗艾维斯?你要把我抓捕归案吗?”
艾维斯扣住雄虫的手腕,眼睛愤怒到泛红。
他就该把这只满口谎言的雄虫抓起来!
让他哪也去不了。
“我听说……你怀孕了?”
乌尔任由他抓着,眼睛悄悄往下看,神情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艾维斯倒不意外他在联邦消息灵通。
这只雄虫隐藏的东西远比他所想象的还要多。
他被他耍得团团转。
艾维斯的指腹摩擦过雄虫的手腕,手指收紧了些,又最终松开。
“你是为了这个回来的?”
艾维斯沉声问,神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有一部分原因吧……我说好了一个月后回来找你啊,你想不想我呀?”
乌尔伸手去抱他,贴上去蹭蹭,想起艾维斯怀着虫蛋,又赶紧拉开了些距离,小心往下看。
什么也看不出来。
艾维斯抿着唇,因雄虫的退离神情不悦,冷声道:
“不想。”
“哦……”
乌尔有那么一点遗憾。
又凑上去问:“真的一点都没想吗?一点点都没有吗?”
艾维斯不明白雄虫追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烦躁得拧起眉。
乌尔知道怀孕的雌性脾气差,大概在雌虫身上也不例外,不敢惹他。
他悄悄拎起地上的医药箱,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