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他扯着睡衣领口,觉得自己掉进了岩浆里。
莫里斯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有什么冰凉清甜的液体被灌进了他嘴里。
“……罗伊?罗伊!醒醒!你在生理觉醒!”
生理、觉醒?
罗伊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莫里斯焦急的脸。
见他醒来,莫里斯长松一口气。
他扶着他,让他上半身微微抬高,把营养液喂到他嘴边,凝重嘱咐:
“生理觉醒会持续三天到一周,你必须抓住所有清醒的时间补充能量!先把这管营养液喝了……”
“觉醒的时候会比较疼,那是你整只虫在蜕变,经历脱胎换骨,如果疼得受不了,就喝舒缓药剂。”
罗伊烧得迷迷糊糊。
听莫里斯说生理觉醒,又听他说会比较疼,一时委屈。
“你要欺负我吗?”罗伊问。
“不,我不会欺负你。”
莫里斯摸摸他的头,在一室的焦糖甜香、奶香、茶香中说:
“我待会就出去,我在门外守着你。”
罗伊又晕又疼,难受得分不清方向,也听不清声音,只紧抓着莫里斯的袖子说:
“我让你欺负的。”
莫里斯微怔,听着雄虫那细微的声音,错愕问:“你说什么?”
“我可以被你欺负……但我不会全部喜欢你,只会喜欢一部分……”
雄虫意识不清,说的话也没有逻辑,混乱得让虫听不明白。
但在听到雄虫说他不会全部喜欢他时,莫里斯的心脏还是疼了一下。
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越来越高了,D级雄虫的信息素,这不足以让莫里斯失去理智,却也让他身体燥热。
不能久留。
他打开一瓶舒缓药剂,喂给雄虫,雄虫只尝了一口就偏过头,低声说着“苦”,说什么也不肯再喝。
能在生理觉醒时减轻雄虫痛苦的,除了舒缓药剂,就只有雌虫信息素。
……】
作者有话说:
本章是加更,49w营养液加更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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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求营养液[求你了][空碗][空碗][饭饭]
[153]虚拟恋虫x军团长11:不婚主义,但引导生理觉醒
[罗伊阁下生理觉醒了?!]
[还喂什么舒缓药剂啊!莫里斯你一个大活虫就在那里!来点高等雌虫的信息素,阁下瞬间就舒服了!]
[这游戏居然还有协助雄虫度过生理觉醒的环节,这不比开机甲战斗爽?!]
[那不一样,各有各的爽法,就这个战斗爽!]
[……钢铁直雌没救了。]
[这才过去多久,也是让莫里斯军团长吃上好的了。]
[说反了吧?莫里斯可是超A级,临近S,且还年轻,完全有再突破的可能,是个劲敌。这样强大的雌虫当引导者,是多少雄虫求之不得的事。罗伊才什么等级?D级,这波完全是罗伊撞大运了。莫里斯勉勉强强睡睡吧,鲜嫩的小雄虫也别有风味。]
[楼上一眼天伽(怒),举报了!]
[你们虫族也睿智得一如往昔(翻白眼)。]
雌虫大部分还是看脸和等级的生物。
罗伊的等级在这上面不占优。
但他们跟着莫里斯的视角,看着这朵焦糖奶茶色的脑袋闯进房间,点亮了灰白破旧的世界,看着他的贫瘠中坚韧生存,跟他摘刺球果,捡垃圾……
也亲眼看着他等级蜕变,从一只灰扑扑的小虫,被擦去脸上灰尘,露出清晰明丽的五官。
他们对罗伊,既有着对弱者的怜悯,对坚韧生存者的钦佩,也有着对自己看着成长蜕变的虫的怜惜和保护欲。
这大概是养成系的魅力。
换做他们面临这样一只雄虫生理觉醒需要安抚,他们也愿意给出自己的信息素。
哪怕认为等级不搭的天伽,也觉得这个引导者可以当。
……
【但莫里斯没想过要跟罗伊发生那样的关系。
他是不婚主义来着。
虚拟雄虫好像也结不了婚……
但那样很不负责。
他试探着释放一些信息素,安抚罗伊,想为他抚平痛苦。
可这似乎起了反效果。
高等雌虫的信息素对低等雄虫来说,无异于烈性药。
罗伊短促吸了口气,缠到他身上,像一只挖掘沙坑的小动物一样往他怀里拱。
平日里镇定自若的莫里斯能从沙子下拿出各种好东西给罗伊。
但现在的莫里斯,轻易被雄虫拽得栽倒,倒在了柔软的床铺里,栽进一室香甜的信息素中。
莫里斯不是甜食控,从不会对雄虫供餐区那些柔软香甜的小面包投以目光。
现在却被甜得口齿生津,吞咽唾沫。
像是窥伺着雄虫的食物。
信息素中的茶香很好地冲淡了甜得过腻的那一部分味道,让虫不自觉吸入更多。
雄虫还在他怀里拱。
莫里斯不是沙地,他怀里什么都没藏,什么都没埋。
他被雄虫拱得只能缴械投降。
作为沙地中专业寻宝虫的雄虫,很快顺着踪迹找到了潜藏于沙地之下的泉眼。
沙漠中的甘泉能孕育生机。
雄虫在生机中蜕变。
能撕碎机甲的军团长,挣脱不开一只D级雄虫的寻宝。
平日里指挥千军的脑子,在三个轮回后才勉强找回一些理智,想起作为引导者的职责。
他把雄虫扶起来,喂了他一些营养液和水,喂着喂着又缠到一起去。
满室的物件在这时候并不方便,失去了很多空间,但也解锁了一些新的场景。
把雄虫放到钢琴上的莫里斯羞愧得抬不起头,想不出自己有一天会做出这么混账的事情。
但雄虫喜欢,他要去巡视他的每一件宝物,要求莫里斯带着他去清点,一件也不能落下。
雄虫的生理觉醒持续了一周。
莫里斯也陪着他疯了一周。
当罗伊再度醒来时,几乎分不清时间。
他在莫里斯怀里,到处都是他和莫里斯信息素的味道,这里像是他们的爱巢。
雄虫的记忆力很好,随着清醒过来的意识,这一周以来的种种尽数在他脑海里浮现,罗伊逐渐僵住,有那么一瞬想找面墙把自己撞死。
却只撞进了雌虫宽广的胸怀里。
莫里斯早在发现雄虫呼吸变化时,就紧跟着醒了过来。
没有错过雄虫的埋胸。
一周来的亲近,让他对这样的身体接触已经习惯,但第一次面对完全清醒的罗伊,他还是不由紧张。
他观察着罗伊的状态和神情,关心问:
“您还好吗?要不要喝些水,吃些东西。”
这句话又让罗伊想起了一些不愿面对的回忆。
生理觉醒期的雄虫傻起来,喝口水都要跟引导者一口一口轮流喝,喝着喝着还要勾着脖子索要,仿佛对方嘴里的更好喝。
罗伊从雌虫怀里退出来,找了件睡衣披上坐起身,撑着脑袋,精神清明,却困恼得头疼。
他想不明白莫里斯为什么会做他的引导者。
他们的等级差距太大,他对莫里斯来说并没有吸引力。
以他的身份来对莫里斯说负责也显然不合适。
游戏角色怎么对随时可能离开的玩家负责?
“身体难受吗?”
莫里斯担心地为罗伊按摩着头,帮他放松。
他知道罗伊这会不太待见他。
说到底是他意志不坚、趁虫之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