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他信任尤利西斯,但还没到要为他离开自己的小窝的程度。
信任归信任,但他也总不能去打扰尤利西斯的生活。
他不能要求尤利西斯对他负责。
尤利西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虫、有人喜欢监狱?
但他看得出安若说得是实话。
是有喜欢,但也包含了许多的其他原因。
与其说是喜欢监狱,不如说是喜欢监狱带来的安稳环境。
尤利西斯对他很了解,如果抛去神明伟力的滤镜,很容易看出他在想什么。
他没有给他提供足够安定的环境,他对外面的世界不信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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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您的床我留着:“您不用担心睡不惯外边的床,您之前的床我留着。”
关于出不出狱的讨论,最终以安若的坚持结束。
他很担心尤利西斯违规把他弄出狱,影响了他的名声和民众对他的信任,一再跟他强调不能这么做,不然他会生气的。
尤利西斯配合着应了,但仍能看出他有别的想法。
安若焦虑得翻来覆去,最后被尤利西斯抱进怀里。
感受着温暖安稳的怀抱,安若想着尤利西斯应该也不会不顾他的意愿强来,便暂且信任他,只报复性地在他背后挠了挠。
这在尤利西斯的感受中,当按摩挠痒都嫌力度轻了。
但这是雄性挠的,终归不一样。
他在雄性额角亲了亲,哄他入睡。
氛围已经过了,雄性正生着他的气,必然不愿与他亲近。
有些遗憾,但总会有机会的。
外边的雨声渐渐停了,雄性在他怀里睡得安稳。
他所奢求的生活也不过如此。
只是想要再近一点,不止身体上的接近,还有心上的。
尤利西斯想着之后的安排,雄性在怀的感觉让他心神懈怠,没想多久,便也跟着睡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
安若昨晚想要看雨,就没有拉窗帘,被阳光照醒时还有些怔愣。
睁眼只看到宽广饱满的胸膛。
他不太适应过于柔软的床铺,晚上在睡梦中寻找着支撑。不知不觉就整个人趴到了尤利西斯身上。
他就说昨晚的床怎么时软时石更的。
尤利西斯的睡袍领口全部敞开着,安若看得脸红。
好吧,他的脸还贴在上面。
安若悄悄挪动着想要避开,然后发现了更尴尬的事,他顿时僵住。
他还趴在尤利西斯身上,跟他贴在一起,就这样贴合着。尤利西斯的睡袍好像也开了,安若都不确定底下有没有遮蔽。
他僵硬抬眸看向尤利西斯,想趁他不注意悄悄挪开。
但他的动作怎么可能瞒得过SSS级雌虫?尤利西斯早在他呼吸有所变化时就醒了过来,清醒得比他还早一点。
四目相对间,安若宛如被通了电,顿时一激灵。
张嘴想要解释,又说不出话来。
尤利西斯宽慰他:“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如果您对我毫无反应,我会怀疑我的魅力,怀疑我是否对您毫无吸引力?”
当然不是。
尤利西斯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答案。
他笑了下,揽着他翻身,托着他的后背将他平稳放下,对他说:“请交给我。”
安若没吭声,眸光紧张地闪烁着。
这种情况下,不是明确拒绝,就已经是同意。
尤利西斯喉结滚动,往下看一眼,退到被子下。
安若脸爆红。
虽然什么也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尤利西斯的所有动作,乃至洒下的呼吸。
尤利西斯的指尖在边缘摩挲试探了下,似乎是在确定位置。
SSS级雌虫优秀的黑暗中实物能力,让这个举动显得多此一举,大概尤利西斯也是忐忑的。
过了会,安若感到呼吸接近,换成了更为柔软的接触。
安若晕晕乎乎地陷进了温暖里,像是生病了,高烧让他脸上发烫,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安若忽地想起,尤利西斯在被子里会不会呼吸不畅?
他迷糊中抬手,想要帮忙掀开一些被子,让尤利西斯能够透气。
被子被从内部慌忙按住。
尤利西斯似是被呛到,传来一声咳嗽,安若也感受到震动,似乎还连带着喉结和声带的震颤。
他立刻不敢动了,安分躺着,乖巧得要命。
SSS级雌虫没那么容易缺氧,但SSS级的牙齿能让他瞬间丧命。
尤利西斯将牙收得很好,极致的身体掌控能力,没有让任何意外发生的可能性。
安若发着高烧,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身体骤然一松,所有病痛和不适感退去。
尤利西斯过了会才从被子下爬出来看他。
眼尾泛着红,模样有些狼狈,唇紧抿着。但那双眼睛却坚定而执拗地盯着他,从他脸上搜寻着任何细微的表情,确认他是否满意。
安若抬手抱住他。
尤利西斯微顿,旋即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倒在他身上,信息素彻底不受克制地泄出,暗香弥漫一室。
安若感受到他的些许颤抖,他安慰地抚了抚他的后背,关心地问:“你还好吗?”
没有雄虫的信息素,雌虫很难得到真正的满足。
但尤利西斯已经满足了。
这已经是他能够想象到的极致,比最好还要好。
他低低应了声,不太想动弹,回抱住雄性,希望此刻长存。
安若感受雌虫压在他心口的重量,还有些回不过神。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虽然尤利西斯之前也亲过他,但这两种亲似乎有着不同的含义。
尤利西斯还在向他保证:“我下次会做得更好。”
安若相信他,他很擅长从实践中总结经验,学习能力惊人。
但这种东西,还需要更好吗?已经、很厉害了。
而且,不要预设还有下次这种事情啊!
安若没给他信息素。
他完全忘了这么一件事。
等想起的时候再去看,尤利西斯已经在床边穿好了衣服,收拾得整洁,又与之前一般无二。
眉宇间也没什么不满,反倒带着一丝淡淡的餍足。
雌虫和雄虫之间才需要信息素。
尤利西斯好像没打算从他身上寻求信息素。
安若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只为蛋里的阿克塞尔提供过两次信息素,平时都将信息素设定忘到脑后。
他和别的雄虫不太一样,他正常情况下的体夜里没有信息素,只有当他想起自己有信息素、要主动释放时,才会出现信息素。
尤利西斯好像也没有问他要信息素的样子。
安若纠结了会,想着尤利西斯大概不需要这个,就将信息素的事抛到脑后。
“我送您回……去?”尤利西斯问。
他不太想提起回监狱。但雄性想要继续住在那里,他就只能送他过去,为此有些郁闷。
“嗯。”安若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低低应了声,抬眼看向尤利西斯时,双眸明亮。
他去浴室清洗换衣时,发现身上其实挺干净,只残留着一些尤利西斯的香味。
也不住到尤利西斯在被子里是怎么给他处理的,最后居然一丝沾染也无。
安若当时大脑迷糊着,记不太清,只记得尤利西斯出来时,惊鸿一瞥,看到了他擦红的结实胸膛,以及颜色鲜艳的唇。
他突然有些遗憾什么也没看到,总感觉错过了很多。
对上雄性眼底的笑意,尤利西斯微怔,顿时把什么都忘了,伸手去牵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