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只想好好抱抱他,安抚他,别的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他哪里是要罚他?
他哪有资格、哪里忍心、又哪可能罚他?
安若心中低叹,俯身拥住尤利西斯,抚过他的背脊,让他放松。
网购雨衣确实不合适。
他的名声可以不要,元帅的还是要的。
安若陷入两难。
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尤利西斯,什么都没有他重要。
尤利西斯正紧盯着他,嘴角微抿着,像是很怕他离开的模样。
安若当然不会走,他试着释放了些信息素。
用意念释放信息素,也不确定有没有成功,嗅了嗅空气中,也没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
但身下雌虫的反应格外明显,他几乎一瞬间涨红了脸,呼吸急促,手扣住了他的手臂,身体不受控制地轻着,暗香弥漫一室。
安若嗅到了尤利西斯的味道,满室都是,将他围绕。
他现在能确定信息素释放成功了。
真好闻。
安若亲了亲尤利西斯,得到一声压抑的呜咽和闷哼。
雄虫信息素带给雌虫的刺叽极大,尤利西斯没经历过这种事,这跟他预想中的信息素吸引完全不同。他是SSS级,本不该有信息素能对他造成如此大的吸引,可现在出现了。
一切太过突然,他必须紧咬牙关才能勉强压制住身体的不受控。
可雄性现在正亲他。
他没法拒绝,以至于连稳定呼吸都困难。靠樱桃梗练成的口勿技在这一刻半点都发挥不出来。
相比起来,受信息素影响没那么大的安若还算是清醒,能够自控。
他安抚着尤利西斯的情绪,手探入被中,安慰着他,一点点让他放松。
雌虫的身体紧绷得厉害,但在大量信息素的翻涌下,一切并不困难。
安若的指尖被信息素沾染,最后浑身都染上他的味道。
尤利西斯不清楚这一切是怎么进行的,被信息素占领的大脑让他没法集中意识去思考,他也没有精力去想那些。
他将一切交托出去,又本能地纠缠挽留着身上的雄性,不肯再接受任何离别。
铂金色的发落在他身上,又或与他的发纠缠在一起。月光笼罩着他,占领着他,将他标记。
安若听到了尤利西斯的声音,最多的是一些呼吸气音,只偶尔会低低唤一声他的名字或称呼,有时叫“神明”,有时叫“院长”,又或者是“安”。
但更多的时候他是沉默而压抑的,并不愿意发出太多声音,连闷哼都克制着。
“院长”和“安”他都能理解,“神明”这个称呼到底是怎么来的?
尤利西斯好像一直喜欢神明和信徒的角色扮演。
安若轻他,想多听更多的声音。
雌虫强健的身躯得厉害,月复肌收缩,近乎痉挛。
安若及时刹住车,赶紧退离。
但即使半握遮挡,信息素还是交到了尤利西斯身上。
信息素落在形状分明的月复肌上,月匈肌也沾染些许,随着呼吸而起伏,很漂亮。
安若呼吸微窒,心虚盖过了所有,赶紧给他擦拭。
极致的欢余让尤利西斯过了好一会才意识回笼。
他双目渐渐清醒,但还有些恍惚,反应慢了半拍。
他下意识抬手擦去下颚沾染的信息素,随后才意识到什么,抬眸看向正擦拭的雄性。
待看到身上的信息素,表情有一瞬空白僵硬,大脑都随之一空。
没有标记。
太过舒服和混乱,对此没有经验的他,居然直到这一刻才发现,雄性没有给他,没有标记他。
还差了一步,最后一步。
尤利西斯微抿唇,压下到嘴边的话,却又迫切地想要问出来。
安若收拾好,见尤利西斯正沉默盯着他,他放轻动作给他盖好被子,倾身贴近他,忐忑问:“不喜欢吗?”
“没有……”尤利西斯哑声,疲惫靠近,与雄性交颈。
感受着月复中难熬的空荡,他闭了下眼睛,低声问他:
“没有标记,为什么不标记我?”
这个问题让安若头皮都麻了。
是指那个必须用信息素标记孕囊的身体标记吗?会造出蛋来的。
这个真不行啊!
安若自认为自己是人类。
但他不确定这具能进行精神梳理、有信息素的身体到底还算不算是人类。
就像他那没法确定的等级一样。
或许真能让尤利西斯怀上。
他不敢去赌这个风险。
即使感觉到尤利西斯的孕囊已经打开,他也得抵住那一就开的致命吸引力,克制退离。
“我不打算要幼崽。”安若说。
“幼崽孕育需要很好的环境和氛围,我觉得……我的情况不适合要幼崽。”
安若轻声解释。
尤利西斯默然良久,闷闷应了声,没多说什么,只抱着安若的手紧了些。
在那个无比真实的梦中,院长就说过类似的话。
只是他没想到,即使他到了元帅,还是不行。
同样认为幼崽的孕育需要良好的家庭环境和氛围,却也有差别。
经历不同,注重的方向也不同。
安若觉得幼崽的雄父不能是囚犯,不能在监狱,那会毁了幼崽的一生。
而尤利西斯更注重的感情,认为只要雌雄之间的感情到了,彼此尊重,就能够孕育幼崽。
剩下的雄虫结婚看重的权势、资产等物资条件,他都有。
只是……居然还是不够。
尤利西斯凝眉拥紧身上的雄性。
雄性对他的感情还没到能孕育幼崽的一步,他心中清楚,也愿意继续慢慢图谋,只是被撑开后迎来的空虚终究是让他乱了心神,他变得急切了。
安若想起精神梳理的事,一看时间吓一跳,赶紧从尤利西斯身上起来,匆匆去洗漱。
尤利西斯怀里空下来,看着雄性匆忙的背影,也披了件衣服从床上起来。
他提前尽着雌君的职责,又或是任何一个侍奉过雄性的雌虫的职责,服侍着早起的雄性洗漱、梳头、换衣。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安若自理惯了,并不习惯这样的对待,也无法心安理得地让别的虫服务自己,而且他很忙,时间紧急。
在尤利西斯十秒给他换好衣服鞋袜后,安若屈服了。他拒绝的话还没有他动手穿的快。
不愧是军雌速度。
安若捧住尤利西斯的脸亲了下,分开时自己都愣了下。
尤利西斯也怔住了。
雄性很少会主动亲他,尤其是床上之外的地方。
四目相对间,安若呆愣抬手指了下门口,说:“我先去工作?”
“嗯。”尤利西斯沉稳点头,实际大脑放空。
安若快速出门。
一抬头,与门外等候的伊索对上视线。
嗯?伊索?
不应该是恩佐上将吗?
安若诧异。
伊索也正惊讶看着他。
像是感知到什么,看向他的神情有些惊疑不定。
刚关上的门再度打开。
穿着睡袍、领口开得很低的尤利西斯出现在门口,冷肃的眸光直直看向伊索。
伊索忙低下头,压下心中惊疑问好:“元帅。”
尤利西斯收回视线,对安若道:“请稍等我片刻,我送您过去。”
安若:“啊?”
就、几十米的路啊?
这也需要送吗?
说话间,尤利西斯已经返回屋内,并很快穿戴整齐出来。
安若再度在心里感叹了一声“军雌速度”,由着他将他送到大治疗室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