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水雾朦胧了视线,水声扰乱了听觉,尤利西斯却像是根本不受影响。他将他限制在浴室墙壁和身体之间,单腿抵着墙壁,动得游刃有余,银灰的眼眸坚定而火。
安若不敢看他,生起捂脸的冲动。
哪怕是在高中大学那样的集体生活中,他都没跟人共用过浴室。他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面临这样的窘境,还是和尤利西斯,而且不是单纯地一起洗澡那么简单。
他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紧张羞耻,皮肤都泛起了粉色,也不知是水太还是尤利西斯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太。
或许两者都有,尤利西斯的身体部也很。
就如精神预警的那样,安若整整三天没能起来。
尤利西斯倒是会在他休息的时间去处理一些政务,还会在他醒来后喂他一些食物和水,陪他用餐,然后继续跟他办事。
这样频繁的程度和封闭的环境,还有尤利西斯对他身体的照顾,让安若有种自己明明不是雄虫却在经历生理觉醒的错觉。
难道连生理觉醒这种属于雄虫的特殊设定,尤利西斯都要帮他补上吗?
眼看着三天的“生理觉醒”有要被尤利西斯升级为一周的趋势,安若赶紧举双手投降,交出了自己所守护的戒指。
看着那暗红的戒指盒到了尤利西斯手里,安若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倒也不是不能继续做下去……以这具身体的体质,还有尤利西斯对他的投喂和照顾,就这么做到天荒地老也没问题。
但这太荒唐了。
安若想起自己还没新建文档的新书,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堕落和荒废下去,也不能让尤利西斯成为“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最高统帅。
他还没做好当祸水的心理准备。
唯一的遗憾是就这么交出了戒指,没有浪漫的仪式和场景,他还坐在床上,穿着松散的睡衣,身上还满是新鲜的吻痕,一身尤利西斯留下的信息素。怎么看都很拿不出手。
回想着自己现在的样子和这几天的混乱,安若又想捂脸,干脆将脸埋进了枕头里,不去面对。
尤利西斯看着盒中明显是一对的精致戒指。一黑一银,银色、或者说铂金戒指上镶嵌着翡翠绿宝石,黑色戒指上则是银灰色的精神源晶。
更让他在意的是其中所蕴含的精神力。来自神明的精神力,宛如特殊的精神烙印,让他无比在意。
尤利西斯心情既复杂又不解,当然也有终于获得戒指的喜悦,但他还是更好奇缘由。
“这真的不是为我定制的戒指吗?为什么之前不肯把戒指给我呢?”尤利西斯问。
他能看出两枚戒指在设计到配色的特殊之处,那枚黑色戒指绝对是给他的。
至于什么赫利厄斯……在情绪上头的当口尤利西斯确实会嫉妒,可一旦清醒下来,他就很清楚对方根本不是他的直接竞争者。
他能想到的唯一理由是神明在钓着他,啊不对,应该说是对他的考验。
他需要通过考验,才能得到神明赐予的戒指。
想到自己这几天的所作所为,尤利西斯有些心虚。
这考验肯定是不通过了。
一个把雄性缠在屋里做了三天的雌虫,怎么看都没法通过考验。
神明没给他甩脸色将他踹出去,都是他实在性子温和,宽容待虫,对上他没有任何脾气。
尤利西斯的想法安若并不知道,听到他所问,他将脸从枕头里抬起了些,内心沉沉一叹。
事已至此,他干脆自暴自弃地说:
“因为我还没准备好,没有仪式,就这样送出去,显得我不够重视和用心,很不走心。”
还有一点安若没说。
戒指往往代表着求婚、确定关系,需要就此肩负起责任。
他觉得尤利西斯也没准备好。
尤利西斯经历过伤害,或许会抗拒婚姻,他想等尤利西斯真正准备好接受他,接受一段新的、真正的婚姻。
他愿意给尤利西斯时间,也愿意一直等下去,哪怕是等一辈子都可以。
婚姻只是一个形式,并非必需品,如果尤利西斯愿意,他可以跟他谈一辈子恋爱,只要他们在一起就好。这样的相伴形式并不比婚姻的亲密度差,且更加轻松。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是梦境中尤利西斯接受了跟他的婚姻、想要跟他结婚,以及现实中尤利西斯想要跟他生蛋,甚至想要依次生五颗蛋……是这些改变了安若的想法,让他将戒指的事提前了。
既然尤利西斯确定要蛋,他总不能让尤利西斯面临梦境中“未婚先孕”的处境。
不管尤利西斯愿不愿意接受,他都打算先把戒指送出去,之后再根据尤利西斯的意愿来。
只是尤利西斯太敏锐也太急切了,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他就被尤利西斯逼到了角落,榨取戒指的下落。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更晚了[求你了][求求你了]
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日常求营养液[空碗][空碗][饭饭]
[291]结婚与小黑屋:惩戒室在虫族家中很常见,就算婚前没有,婚后也要安排上
安若担心直接送出戒指会显得不够用心和重视,但尤利西斯早就看到他的用心,他的重视。
从他亲自去珠宝店定制戒指开始,他就感受到了。所以他才那么想要得到那枚戒指。
等亲眼看到这对戒,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神力,他就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就连他迟迟不肯把戒指给他,被他磨了三天才交出来,也在佐证着这一点。
尤利西斯看着盒中的对戒,勾起嘴角。
他没法不为此开心。
他又想去亲他。
直到尤利西斯护着戒指盒将安若扑在枕头上覆下来时,安若才意识到走向不对,惊愕瞪大眼。
他不是已经把戒指交出去了吗?为什么还要被办。
“等等,等等。”安若抵着尤利西斯的胸膛、肩头,胡乱推着,为自己找着解脱之法,喘息之机。
他睁着莹润的碧绿眼睛问:“这枚戒指你喜欢吗?要不要我给你戴上?”
他想了想,又说:“我觉得跪下进行会更正式些。”
安若想,就算没有那些浪漫的布置,至少一个单膝跪地示爱求婚的仪式还是要有的。
尤利西斯听着他的话停下来,觉得有道理。
运动可以稍后再做,而他迫不及待想要神明将赐予的戒指戴到他的手上。
他将戒指连带着盒子一起交到安若手里,神情郑重,整了整身上因临时去处理政务而穿上的正装,起身下床,屈膝跪地。
他背脊依旧笔挺,双眼明亮,不含任何屈辱,带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向往,向他所爱的神明、他所臣服的雄性宣誓。
永远守护,永不离弃,永远忠贞。
还在床上、刚撑起身的安若呆滞。
脑子里嗡嗡炸了,内心化成尖叫鸡。
错了错了,乱套了!应该是他来跪,他来求婚!哪有求婚的时候由雌性……?
后知后觉意识到尤利西斯并非传统“雌性”的安若茫然眨眼。
尤利西斯是雌虫,外表是跟他一样的“男人”、“男纸片人实体化?”,总归并没有不同。
他强悍英勇,自信坦然,能够肩负一切。
见安若目瞪口呆没有反应的模样,尤利西斯疑惑偏了下头,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还不够好,让雄性还不愿意将戒指给他。
于是,他问:“是我做得有哪里不对吗?”
安若回神,无奈笑道:“没有,只是我原本打算由我来跪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床,正式而认真地将尤利西斯扶了起来。
又想到个解决方法,笑着问:“要不,我再跪一次?”
他说着也觉得这个注意好,于是拿着戒指盒屈膝后撤。
尤利西斯忙扶住他,打断他的动作。怕仍不保险,改为双臂锁抱,将安若锁在了怀里。
尤利西斯的银眸里还透着不明白的慌乱。
哪有让“雄虫”来跪的?就算不是雄虫,尤利西斯也觉得跪地宣誓这种事应该由雌虫来做。
对上安若疑惑的双眼,他忙说:“这样就很好。那么,您接受我了吗?”
安若点头,在尤利西斯紧盯戒指的视线下,取出那枚黑色戒指,给他佩戴,并眨着眼说:“应该是我问你是否接受我了才对。”
“我接受。”
尤利西斯当然接受,他又想吻他,并且没能克制住自己。
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安若面前经常失控。他沉沦其中,无从改变,也不想改变,只在清醒时懊恼一下自己表现得不够好。
在急迫而热烈的吻后,他才提醒下,记起用安若的方式给他也戴上戒指。
两枚契合成对的戒指落在指根,在角度变化下反射着亮光,就像是他们彻底确定了关系,被特殊的联系紧密联结在一起。
尤利西斯的心彻底落到实处,觉得安若的手和那枚戒指都美极了。让他移不开视线,让他想落下吻,想舐过每一处,想被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弄。
他在安若耳边小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并被红着耳尖推拒他的安若同意了。
……
婚事定了下来,但真正的婚礼还得很久之后。
联邦元帅的婚礼必然十分盛大,需要很长时间筹备,从发邀请函到各方准备都需要时间。
这不仅是他们双方之间的事,也是涉及整个虫族甚至宇宙多国的政治活动。这是避不开的,只要想举办婚礼,就得从自身身份出发顾及多方,除非放弃婚礼。
尤利西斯不想放弃,但也为免夜长梦多,他先哄着安若在星网上先登记了。
这在虫族也是常见做法。
或者说有婚礼的才是少数,大多数虫结婚都只是星网登记而已。
自从登记后,安若每天都要点开自己的信息主页看上许多遍,觉得十分奇妙。
他已经有了作者安的正式合法身份,完全跟梳理师的身份区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