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但是!
为什么要把这些放在他码字的小黑屋里!?
真的很分神啊!!!
天知道一个想静下心写作的作者,看到这些内心是有多么惊涛骇浪!
安若原本来到房间还想布置一下,把从监狱墙上带回来的主角照片重新投映上墙,就展示在他书桌前的墙壁上。
结果他刚一贴好,在屋里布置着,摆上鲜花和书本,抱着多余的书打开柜子想放进去,就看到了震碎他三观的东西。
毫无预兆,太过突然,完全没有相应的心理准备,安若那一刻只觉自己的大脑都被犁了一遍。
他默默把柜门关上,再度打开,眼前的一切没有任何变化,证明这不是他的幻觉。
安若依次检查了好几个柜子,之后就再也不敢看了,对剩下的柜子也敬而远之。
每一个柜子都被装得满满当当,甚至没有他放书本的地方。
他也不敢将自己的书本放进这之中。风格差异太大了,格格不入。
事后安若默默将所有柜门都关好,假装没发生过,就连墙上贴的主角照片也被他心虚地取了下来。
因为这个房间实在太奇怪了,被墙上的“主角们”那一双双眼睛注视着,安若特别心虚。
总感觉一切都被看到,而且是被许多虫看到。看到了柜子里的事物,也看到了他,或许还会看到他和尤利西斯。
他没法坦然承受那样的心理压力,只能把照片取下收起。
安若想开口跟尤利西斯商量商量,把这些换一个房间。
可旋即他又觉得还是把自己写作的地方换个房间比较好。
地下这种隐秘的位置还是更适合这些,而他的写作环境要求就没这么高了,在楼上随便收拾出一个空房间就行。
尤利西斯观察着他的神色,试探着提出:
“那么,我将这些收起来?”
说是收起,其实就是搬走销毁。
不过尤利西斯还是希望在被收走之前,安若能用这些狠狠教训他一顿,惩罚他的自作主张。这是他应得的惩处。
通过让安亲手对他施加惩罚,来抚平安看到这些时的恐慌,这是军雌都能接受的等量交换。
尤利西斯从心底觉得,只有自己受到了惩罚,安郁结于心的气发出,这件事才能真正翻篇。
安若摇头拒绝了尤利西斯要将东西收走的提议。既然是尤利西斯喜欢的,那么……
他纠结着开口:“就放在这里吧,你想用的时候,可以,呃、用。”
后面的话安若实在说不出口。
即使知道虫族都有点那什么的倾向,他也实在很难将这些跟尤利西斯联系在一切。
尤利西斯曾受到过伤害,他比任何虫都痛恨这些,如果有雄虫敢在尤利西斯面前拿起鞭子,他应该会冷漠地将那只雄虫脖子拧断才对。
但安若也知道,虫是复杂的。他不能单纯通过自己的经验和理解,来推测面前活生生的虫的想法。
所以,在尤利西斯提出让他对他使用这些时,安若还是纠结着,拿出了一条熟悉的尾巴。
别的东西他是实在不敢用,大多数东西他都认不明白,只是看着就觉得很恐怖。
那些漂亮的小饰品似乎比较无害,但又带着锋利的金属针。
安若看了看尤利西斯的耳朵,他没有耳洞,没法佩戴。
有些饰品间还连接着一条条漂亮的链条,十分精致。
安若想象了一下戴在耳朵上的模样,总感觉不太适配。或许这不是佩戴在耳朵上的……他下意识拒绝深想下去。
还有那些长长的金属棒,它们的一端同样有着漂亮的宝石饰品,尖端也不算锋利,只是那长度让他觉得不安。
他在尤利西斯的注视下看似镇定地挑选着用具,其实完全选不出来。
为了显得更游刃有余一些,他拿起一根像是水晶材质的透明棒。透明的,看起来更漂亮些,也更无害,即使上面有着些小起伏也更像是装饰。
安若将其拿在手里,觉得像施法魔杖,他状似淡定地问:“这个怎么用?”
尤利西斯站在他身后,与他离得极尽,闻言抬眸看眼他手中的物品,垂眸为他解答:
“直接从前塞,可以用来堵住雌虫信息素液。只有得到雄主的许可,雌虫才有释放信息素的权利。”
安若大脑空白了一瞬,后知后觉意识到尤利西斯指的是什么。
他僵硬看了看手中看似无害的水晶棒,又下意识回头看向尤利西斯。
有衣物掩盖,他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但作者的联想能力在不该存在的时候发挥了作用。
他绝望的闭了下眼。终于知道这东西为什么会做得这么长,像是施法的魔法棒,同时纤细精致,直径正到好处。
他将再也没法直视魔杖。
尤利西斯将安若的注视当成了示意,以为他是要他自己戴上的意思。
虽然他更想让雄性亲手给他佩戴,但他正在受罚,没有提出要求的资格。于是他恭顺地伸手去取安若手里的水晶棒,准备自己来。
没拿动。
握着水晶棒的另一方收紧了些,跟他无声拉锯着,像是反悔了,不肯给他。
尤利西斯不解抬眸,询问:“雄主?”
安若面临着艰难抉择,一边是尤利西斯索要,另一边是道德打架,他最终说:
“我需要再考虑一下。”
尤利西斯在他的话下松了手,也看出了他的为难。
圣洁美丽的雄性微凝着眉的模样十分漂亮,美得惊心动魄,让虫心痒痒,也让他想更进一步。
“您在担心什么?”
尤利西斯轻声询问着,贴上他的后背,手环住他的腰,唇离他的耳廓更近了些,缓缓说:
“是担心我的身体吗?您不会认为这么个小东西能伤到SSS级雌虫吧?”
这话甚至带了些挑衅的意思,说话时声音擦着他的耳畔而过,又像是调情和诱哄。
安若默默将那根水晶棒放了回去,并重新挑了根带链子的。
他不是个容易被挑衅到的人,但尤利西斯总能挑动他的情绪,又或许不只是情绪。
安若拿着几件挑好的事物,缓缓回眸,碧绿的眸子淡淡看向尤利西斯,命令:“去椅子上坐好,你知道该怎么用。”
尤利西斯喉结滚动,他当然知道那张刑椅怎么用,他也能猜到自己将会面临什么。
本能地感到紧张,却并没有害怕的情绪,他信任着他的神明,相信他不会伤害他。
同时他也想知道,他的神明会对他做到什么程度。是否会在对他的全然掌控下,在这黑暗的地下惩戒室,一切走向失控,露出残忍的一面。
黑暗和掌控往往能够勾出虫心中的恶念。
那么,他的神明对他的恶念呢?
哪怕是尤利西斯,面对这种情况,也会生起些对即将到来的事的不确定。
他也并非全然自信。
他的银眸注视着神明将水晶针推至终点,封闭住他的信息素。
他却感觉信息素翻涌得更加厉害,连指尖的触碰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安的手抚上他的脸,温声询问着什么,但尤利西斯的大脑已经不甚清醒。
他看着垂眸爱怜的神明,有那么一刻想,他可以接受更疼一些。
但神明从未给他带来疼痛和伤害,他赐予他无限的爱与呵护,给予他极致的欢乐和温柔。让他自愿将自己全权交付,交由他的神明掌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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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吃”掉与安若日记:(含日记)婚姻使人堕落
安若的写作室还是换了地方,搬到了楼上。
地下则留给了那间……私密玩具室。
搬离之前,安若悄悄将柜子里的东西也清理了一遍,某些看起来具有伤害性的物品被他收走。
他不觉得这能瞒过尤利西斯,好在尤利西斯没有提出什么异议,这让他长松了一口气。
地下室那些玩具,他想知道尤利西斯到底是怎么想的。
借着月夜温存的契机,他将问题问了出来。
“我觉得您不会伤害我。”
尤利西斯说,眸中带着些放空与思索,坦然将自己全部袒露在安若面前,肌肤挨在一起,就像是心也挨在一起。
他说:“但我又想知道您究竟会不会那样对待我,又会……做到哪一步。”
他想知道安对他的底线,寻找一根安全线。
但最后的结果证明,那根安全线比他所想要高得多得多。
准确地说,在安面向他的世界中,他找不到不安全的地方。
在昨晚的那场试探中,安给他最深的伤害是冲击他的孕囊,深到让快乐感蒙蔽他的理智,让他失有一段时间的失神。
当然没有雌虫会觉得这是伤害。如果排除这方面,就只有安在信息素冲击他时咬在他肩头的那一口,那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淡的牙印白痕,又在雄性松口后转瞬消失。
可对雌虫来说,这同样算不上伤害,说是趣味还差不多。
尤利西斯找不到“伤害”,满眼看去全是爱意,他浸泡在神明爱意汇聚而成的温暖海洋中,几欲溺亡。
他甘愿溺亡。
安若听得似懂非懂,大概理解了这是尤利西斯对他的一个“考验”。
“那么,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安若问着,有些心虚。
他毕竟真的用了那些东西。封闭了尤利西斯的信息素,让他到最后才能释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