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这样一想,雄虫们也轻快了起来,憋闷了一天的心情莫名变得舒畅了些,于是开开心心地一起结伴下班。
并打算回去跟家里虫打听一下这个“安”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以前怎么没听说过首都星有这样一位高等级雄虫。
……
安若不知道也不在意其他虫的想法,他只在乎能不能接到尤利西斯一起下班。
他和尤利西斯工作的地方在两栋不同的楼,不过中间有连廊连接,来往很方便。
安若凭着精神感知找过去时,尤利西斯还在办公室。
这边的虫似乎普遍走得晚一些,明明早就到下班时间了,还有好些虫在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尤利西斯更是连身都没起,正凝着眉翻阅着文件,一副打算加班挑灯夜战的模样。
还是靠近门口的雌虫先发现了安若。看到门外雄虫的那一刻,他几乎连怎么出声都忘记了,连舌头都差点打结。
他还看到了雄虫身前的工牌,更是惊愕瞪大眼。这样一位阁下,居然也是这里的工作虫员!
好半响才找回说话能力,雌虫忙殷切问:
“阁、阁下,您是来找虫的吗?有什么能帮您吗?”
办公室里的其他虫也因话中提到雄虫转头看来,真见到门口的雄虫后,脑内一空,什么都忘了,手中的物品掉到地上都没虫注意。
尤利西斯先这些虫一步发现雄虫的到来,快速收好桌上的东西,起身往外走去。
安若正回应着身旁雌虫的话,见尤利西斯过来,顿时露出灿烂的笑,最后不忘对身旁的好心虫说:“谢谢,他已经过来了,不用帮忙找了。”
近距离目睹雄虫阁下笑容的雌虫晕乎乎的,连自己怎么回应的都不知道,直到强大冰冷的信息素从他身边飘过,犹如利刃擦过他的脖子,骇得他一激灵。
办公室里的其他雌虫也没好到哪去,脸色都不太好看。
新来的这个雌虫容貌平平,就是雌虫的标准长相,标准得不能再标准,能去当游戏角色的默认建模的那种。没想到信息素却那么强,等级绝对不低,怕不是要突破S了。
在普通虫的认知中,S级就是突破极限的极限。
至于更高等级?没虫敢想。
尤利西斯跟安若并肩离开。走远了些,尤利西斯才问:“您怎么来这了?”
安若听到标准的对雄虫的敬称,歪了下头,答:“我来接你下班啊。”
接,雌虫,下班。
这样的内容在虫族称得上是怪诞,闻所未闻。
尤利西斯知道这位不是真正的雄虫,不该用雄虫的标准来要求他,但还是不免心情复杂。
他也注意到了对方身前的工牌,不由微挑眉,问:“你这是……”
“哦这个啊,”安若顺着他的视线看到自己身前的牌子,将它拿起,展示给尤利西斯看,校长室说:“我通过了隔壁的面试,成为了新执政官的秘书,我们以后也算是同事了!”
可以一起上下班,一起回家,说不定还能一起吃午餐。
想到吃午餐,安若才想起新家里没准备什么食物,于是拉着尤利西斯一起去超市购物。
上完一天的班,雄虫和雌虫相携在傍晚的商场里边走边看,选购生活用品和食物,倒有了种小情侣一起生活的感觉。
尤利西斯身处其中,推着购物车,听身旁雄虫叽叽喳喳说着话,看他将看中的东西一样样加入购物车中,有些是雄虫给自己买的,也有很多是给他买的。
莫名的,尤利西斯的心格外宁静。
在这一刻,他不再去想虫族,不再忧心那些分裂与对抗、那些沉积的矛盾,也不去想渺远的未来,他只想他,只看着他。
若是能平平淡淡地过着这样的生活,似乎也不错。
[349]番外原文结局的元帅与安5:尤利西斯对自己此刻的状态感到陌生
有关雄虫的消息总是传播得飞快,不过一天时间,在首都星政府大楼工作的所有虫就都知道他们这来了一个高等雄虫阁下,据说长得比执政官阁下还要好看,美貌与风采让虫见之难忘。
还有另一个小道消息,据说这位阁下正与新来的政府雇员“尤里塞斯”在交往。
雄虫阁下与雌虫交往不是什么稀奇事,最多就是让虫羡慕一下那个得到阁下垂青的幸运儿。
但当他们发现阁下每天上班都是跟那只雌虫一起,就连下班阁下也会准时准点地来办公室外接“尤里赛斯”,一连数月都是如此,从未间断,雌虫们就绷不住了。
这个叫“尤里赛斯”的雌虫就是普通标准长相,一点也不惊艳。还是从小地方来的,没什么资产或名气。
顶多就是气质好了点,周身气势强,工作能力也强,雌虫喜欢跟这样的虫工作,但这在雄虫那不算什么加分点,过于有压迫感甚至很可能成为扣分项。
但就是这样一只雌虫,占据了雄虫阁下的所有目光,让其他追求者完全没有接近的机会,怎么能不让虫嫉妒得牙痒痒。
当一只雄虫一连数月都跟同一只雌虫约会,这就算不是特别喜欢,也至少是固定性伴侣了。
无数雌虫眼热到扭曲,几乎控制不住红眼病发作。
几个月来自雄虫阁下的滋养啊,这得幸福到什么程度?
偏偏那只雌虫平日里还一副不苟言笑的高冷样,也没见他对雄虫阁下多么殷勤热切,一副平静沉稳、理所当然的样子,装得一手好x,让虫恨不能把他套麻袋打一顿。
真动手倒是没虫敢。这只雌虫给虫的感觉很诡异,明明档案上只是寻常的A级,但一对上他的眼睛就让虫莫名犯怵。连在他面前站直了都有压力,更别提对他动手了。会死的吧?
没虫敢直接对他动手,但酸言酸语和暗中的小动作不少。
也有想走结盟路线的,试图跟“尤里赛斯”处好关系,得到跟雄虫相处的机会。但谁也没能成功。
“尤里赛斯”平时看着不冷不热,但对雄虫护得紧,对有心接近的雌虫也格外冷酷,没有半点分享的意思。
“他以为他能独占雄虫多久?”不忿的追求者们在背后压低声音悄悄说。
“都三个月了,那位阁下也没有娶他,不过是把他当固定性伴侣和斐济杯罢了!”
正常雌虫交往这么久早该考虑婚事了,或者说“交往”在虫族才是很少见的关系。
通常来说,约一次会,睡上一觉,雄虫感到满意且愿意结婚,就已经提出结婚了。像这么一直拖着,其实无非是……不想给名分罢了。
雌虫们背后议论,倒也没虫去“尤里赛斯”面前说什么难听的话,心里其实还挺怜悯这只虫的。
“尤里赛斯”的长相在高等雌虫里实在算是普通,就A级雌虫及格线水平,没什么记忆点,给不了雄虫阁下们要的一眼惊艳感,那位阁下一直拖着他,倒也不算难以理解。
雄虫阁下们的雌君之位都会仔细遴选,不会轻易许出去。但连雌侍的位子都不给一个,确实太冷漠了些。
雌虫们暗自感叹着,然后在看的隔壁的隔壁的雄虫阁下又来接“尤里赛斯”时,再度破防。
“尤里赛斯”到底又什么值得可怜的!
他每天跟雄虫阁下同进同出,阁下对他笑得像春日暖阳,仿佛都能闻到温柔矜贵的花香,阳光穿过花窗,让虫目眩神迷。
这样的固定性伴侣,他们也想做啊。
不就是只睡觉没名分嘛,他们也可以!
……
安若跟尤利西斯并肩离开,还能感受到背后热切的注视,让他浑身毛毛的。
极强的精神力让他能轻易感知到其他虫的情绪,但也会时常让他一头雾水。
安若摸了摸因心底发毛而凉飕飕的手臂,问尤利西斯:“他们怎么回事?”
尤利西斯以为他冷,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到他肩上,对于雄虫的问题却难以回答。
安若也只是随口嘟囔句,没想要个答案。
被尤利西斯带着体温的外套笼罩让他觉得温暖又窃喜。
他用手固定住外套,悄悄将鼻尖埋进衣服离嗅了口,闻到了一点温暖的幽香,但香调却又是冷的,清凌凌的,特别好闻。依旧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味道。安若嘴角微勾,弯了眉眼。
尤利西斯注意到他的那些小动作。以他的感知力,想不发觉都难,这让他耳朵莫名有些烫。
如果对方是一只真正的雄虫,这样的举动完全能理解成是想跟他睡觉,但偏偏他不是,这便让尤利西斯心情格外复杂。
同事们都以为他跟雄虫不知道睡过多少遍了,以为雄虫每天固定睡他,用他纾解。只有尤利西斯自己清楚,他们什么都没有。
只是住在同一栋房子里,一起上下班罢了。
这样的事说出去不会有虫信,雄虫和雌虫住在一起除了这样的关系也找不到第二种。
他们一个身份是假的,另一个根本不是虫,为了伪装身份不惹虫怀疑,尤利西斯只好默认了这些说法,没有开口解释过。
被传得多了,尤利西斯也觉得不自在。
甚至破天荒地做了一些雌雄间的梦。
在那几个模糊的梦境里,他真如同事传言中的那样,每天固定被这只雄虫使用,但却得不到名分,雄虫只把他当床伴,甚至发泄谷欠望的容器。
从梦中醒来的尤利西斯双眼通红,胸腔中压抑着酸涩的情绪,让他无比焦躁烦闷,他知道那是他从梦境里带出来的情绪,也分得清梦境和现实,而最让他没法面对的是身体的反应……
尤利西斯活了上百年,第一次那么慌乱地去处理身上和床上的狼藉,头脑几乎一旁空白。
也因此,每次做完那种梦,尤利西斯就有一个早上没法给安若好脸色。
他知道现实中的雄虫不是梦里那个,那些事情也不会发生,对方不会用他不给名分,也不会用他,但他就是没法彻底冷静下来,无法以平静的心态对待。
与其说他是在生雄虫的气,不如说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不争气,也气自己会轻易被梦里的情绪所影响,更气自己居然做这样的梦。
尤利西斯甚至怀疑过是这个精神力强大的未知生物影响了他的精神,故意引导他做那种梦。
曾有一次深夜梦醒,他猛地撕开空间通道前往雄虫房间,却只看到在黑暗中睡得香甜的雄虫。
他暴怒焦躁的心在看的雄虫时一瞬安静了下来,平静安宁。所有怒气与不渝迅速消失,唯独那一点从梦中带来的不合时宜的委屈被放大。
为什么只反复用他却不娶他呢?一点儿名分都不给。
尤利西斯想替梦境中的自己问。却又意识到这种做法有多愚蠢,嘴唇嗫嚅了下,最终紧抿。
他站在雄虫床前看了一夜,这个精神力强大的未知生物却仿佛对他的到来一无所觉,就像是早已习惯了他的气息,依旧睡得香甜。
直到清晨来临,尤利西斯在雄虫苏醒前匆匆离开。
有一就有二,尤利西斯在夜里悄悄看过他很多次。
他知道他的所有小习惯。
他喜欢在床的一侧乖巧躺下,另一边留着宽广的空间,都足以再躺下一只虫,就像是专门为某一只虫预留的。
但真睡熟后,他的脸和身子又会不自觉偏向空的那一边,尤其是将漂亮的脸埋进枕头和被子间时,就像埋进另一只看不间的虫怀里。
他知道他喜欢抱着点什么睡,没有玩偶就会在睡梦中抱住被子,又或另一只枕头。
有时候他会说一些含糊不清的梦话,大多只有短短的一声,像是在呢喃着一个名字。
尤利西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SSS级雌虫的耳力不会出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