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差点在电影院里来了第二轮,还是安若清醒过来匆忙喊停,才让尤利西斯颇为遗憾地停下。
安若坐起身,红着脸拢了拢衣服,遮住被尤利西斯留下印记的锁骨。
电影已经结束,也该离场了。
但做了这样的事情,他实在不好意思就这样走出去。
不管是可能碰见看完电影正准备离开的虫,还是遇到电影院的工作者,都会让他羞耻得无以复加。就算知道这种事在虫族很正常也没用。
最后还是让尤利西斯用上空间能力带他离开。
尤利西斯当然也很乐意这么做,信息素无法被全部采集净化,总会有那么一丝残留,他不想让其他虫闻到,更不想让其他虫看到安若眉梢眼角的情态,那会让他抓狂。
直接通过空间通道回到家里,落地点被尤利西斯狡猾地选在了广木上。
当两具相拥的身体落入被褥间,原本中断的情事也在衣料和肢体的摩擦间有了继续下去的理由。
这回安若倒是没再拒绝。
不是在电影院,是在他所熟悉的家里,是他跟他的尤利西斯,没什么不能做的。
这一次,尤利西斯甚至有幸听到了他的声音。特别好听,忄生感,酥酥麻麻地让虫耳朵发痒,也让虫血脉偾张。
尤利西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连一个雄性的轻哼和口息声都觉得好听,耳朵像要怀蛋了一样。孕囊也像是要怀上。
虫族雌虫和不明种族的雄性能有蛋吗?
尤利西斯没想太多,那瞬息间的念头一闪而过就被他抛到脑后,此刻最重要的是将雄性全部吃下。
那天之后尤利西斯就正式住进了雄性所在的主卧。
他也没特意说什么或做什么,只在安若要回房休息时停在他门口,沉默无声地盯着他的身影,安若就主动牵起他的手,将他拉进房间。
有了第一次后,之后的陪伴也变得理所当然,尤利西斯没再回过他原本的房间。
尤利西斯的服侍水平也在突飞猛进,他为了补足功课学了很多东西,有时甚至会把安若都给吓一跳。
“这个不用学,这个和这个也不用学。”
被虫族简单米且暴的风格吓过几次后,安若不得不亲自帮他精简一下学习内容。
“其实,你不用特意去学这些……”安若关了光屏,凝眉思忖着,对尤利西斯说,“你把我当你的活体教材就好,多实践几次,自然就都会了。”
他不想让尤利西斯为了他违心地去学那些东西,他知道尤利西斯不喜欢那些,他自己也没有折辱伴侣的癖好。
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的私心,他私心地不希望尤利西斯进步得太快。
这一回明明没有樱桃梗打结的专项训练,尤利西斯还是进步神速,安若已经快要不是他的对手了。
雌虫的肺活量本就不是他能比的,尤利西斯的学习能力还那么强,他不过才亲他几次,他就能从中琢磨出门道,还能举一反三,反过来用在他身上。
再这样下去,安若又只有被亲得丢城失地、缴械投降的份。
尤利西斯从背后拥着他,与他一同坐在床上,听着他的话,嘴角微微勾起。
“活体教材”“实践”,每个词都勾得他心痒痒。
但听安若说他不用学这个,他还是低声解释了句:“这些是雌君课程。”
安若诧异张嘴,他还真不知道有这些东西。
或许是能猜到的,他隐约知道有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是没想到尤利西斯会把它们放在心上,还专门去学。
他不知道其他时间线上的尤利西斯有没有学过这个,或许是学过的,只是没怎么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因为情况不同。
那些时间线上的他跟尤利西斯,要么在婚前就有了很亲密的关系,尤利西斯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就连亲吻都是他亲自教的,自然不用去照本宣科。要么一键来到了婚后,许久才逐步熟悉,也没有用到这些的机会。
只有现在的尤利西斯,他们还未结婚,他还被他觉得技术烂虽然安若不是这个意思,但尤利西斯绝对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迫切地想要补救。
尤利西斯的内心或许是不安的。
安若不希望他陷在这些情绪中,想要补救。他握住尤利西斯的手,对他说:“既然是雌君课程,具体学什么是不是能由雄主说的算?”
尤利西斯听他自称“雄主”,也很高兴,微勾起嘴角,在他耳后低低地“嗯”了声。
安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接受得比他预计得要好。他提起“雌君课程”,安就接下了“雄主”的称呼,不见任何抵触。
就连之前也是,只是有了简单的身体亲密,安就允许他住进他的房间,再也没让他搬出去过。
他对他的接受度其实一直很高,这样的亲密反倒像是捅破了某层透明薄膜后自然而然地靠近。
安若打开终端光屏,亲自写着由他决定的雌君课程,用精神力输入,偶尔单手敲敲打打。
尤利西斯则摩挲着他的另一只手腕,一时思绪飘远。
安对他的不同,如果往前追溯,足以追溯到他们的初见……也就是安最初救他的时候。
作为一个异族,安本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救他。
但他动手了,救下了他,嘴上说着要囚禁他,实际却允许他改换身份后回到首都星,任由他进入联邦政府工作,重新接触权力。
他在意虫族的稳定,在意他,这些都不是一个异族该有的想法,可他偏偏关心着这些。
尤利西斯心知,安一定有着更大的秘密,关乎整个虫族、也关乎他的秘密。
如果他还是时任元帅的尤利西斯,一定会想尽办法探明真相,把这当虫族第一要紧事去办,去防范。
但或许是已经卸下的元帅的职责,尤利西斯发现自己居然没有那么在意这些,也没有那么强的探究欲。
比起那些秘密,尤利西斯发现自己更在意明天雄性是不是从他怀里醒来,今夜他是否能够照常在这里留宿,他的雄性能不能开心……
还有……结婚。
尤利西斯垂眸看着雄性给他写下的雌君课程。
要有早安吻和晚安吻,吵架也不能分房睡,不能冷战超过一分钟,有问题一起想办法解决;晨练也要一起,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陪伴;三餐也要一起吃,走在路上要牵手,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亲亲不能把雄主亲窒息,雄主拥有呼吸权;平时要有节制,不能太放纵,但想要也不用忍着……任何事上都不要太苛求自己,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有不舒服的地方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精神数值要稳定在满值,一旦低于100就要立刻找雄主做梳理……
尤利西斯:“……”
这究竟是什么雌君课程?
尤利西斯算是知道安为什么对他看的雌君课程不满意了,如果这才是安对雌君的要求,那么虫族通用那些内容确实无法让安满意,他也的确需要从头开始学。
精神数值稳定在满值,低于100就要梳理……
尤利西斯看着雄性最新写下的那一条,嘴角抽动了下,一时都有种难以理解的无语感。
谁会对雌虫的标准是永远精神满值啊?
这一条的本质甚至是雄性在给自己提要求,而不是给他提要求,毕竟需要动手做精神梳理的是雄性。
尤利西斯想到这些日子雄性对他的照顾,几乎每次睡前都要来上一次梳理,哪怕他的精神状态早在前些天就已经被他修复好,他也孜孜不倦地继续着,都成了每天睡前的固定环节。
尤利西斯从来没睡得这么好过,这段日子他所有的沉疴一扫而空,浑身轻松舒畅……实力和状态重回巅峰,甚至超越了最巅峰时的自己。
任何一个正常的雄虫都不会以这样的标准治疗雌虫,这太超过了。远远高于雌虫保持精神稳定的标准线,平白多了许多不必要的工作。可偏偏安就乐意这么做。
所以他不是雄虫。
尤利西斯拥着自己的珍宝,感受着他填充满他的怀抱,似乎连心也一同满胀。
他无比庆幸自己遇到了他,抓住了与他在一起的机会。
“雄主。”尤利西斯亲了亲雄性的耳朵,轻轻唤他。
在此刻,不管有没有事实上的婚姻,不管他们是不是同一种族,他都承认了他是他的雄主。
安若正想着还有什么能写上去,被他这么一亲,耳朵瞬间热了,灼烧得他发烫。
好吧,现在的尤利西斯吻技加点有变,不会亲到他窒息,但喜欢上了吃他耳朵。
这个应该比失去空气要安全。
安若捂着自己过烫的耳朵,心脏砰砰跳。
有那么一瞬,他想到了雌虫能把矿石当小零嘴吃的强大咬合力……但他知道尤利西斯不会真咬他,他与他的舌纠缠过,也吃过他的小安若,现在只是耳朵罢了。
安若对他有着超过对危险本能恐惧的信任,这让他愿意将自己身体的每一部分都交给他。
他靠在尤利西斯怀里,护着发热的耳朵想要冷却些许,头脑也发着热,下意识对尤利西斯说:
“我们周末就去登记结婚吧,然后再办一场婚礼。”
但凡他清醒一点,也不会直接把这话说出来,还没正式求婚呢。
只是这些天总想着结婚的事,他跟尤利西斯本来就该是婚姻关系,于是就这么顺口说了出来。
说出口安若才意识到说早了,顿时慌得瞪大眼去看尤利西斯,绞尽脑汁想要挽回。
但尤利西斯可不给他返回的机会,他收紧抱着雄性的手臂,强压下心底的激动,说:“好,这周末,我们登记结婚。”
尤利西斯其实想现在就登记,也不用去婚姻所,直接在星网上登记就行。他不在乎所谓的仪式和线下登记是对雌虫的看重之类的,只想尽快确认关系。
但理智终究让他克制下来,选择遵照雄性的安排来。
……
离周末还有两天,尤利西斯请了半天假,去了趟首都星的军雌陵园,将一束花放在了山顶的一块墓碑前。
要结婚了,总得来跟雌父说一声。
尤利西斯注视了这块墓碑上良久,为它拂去上方的微尘。
随后他视线越过它,看向更高一阶的位置。
那里立着一座更为高大的墓碑,上面刻着他的名字,立着身穿军装的黑金雕塑。
尤利西斯元帅之墓。
这是联邦为他修的墓。
位置倒也正好,刚好与他雌父相伴,倒也不会让塞勒斯太孤单。
尤利西斯遥望远方,仿佛透过茫茫空间,看到了什么。
他的过去皆埋葬于此。
而他的未来……在山下。
尤利西斯骤然回头,看向山下的方向,感知到了出现在陵园入口处的雄性。
他来祭拜雌父的事没跟雄性提起,但他却像是知道什么般找来了。
尤利西斯垂眸看向身旁的墓碑,这也算是让他的雌父跟他要结婚的雄主远远见上了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