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唇瓣相贴的瞬间,熟悉的冰冷触感让温时卿骤然清醒。
他使出浑身的力气,猛的推开谢渊,一巴掌狠狠抽偏了青年的脸!
“你别再发疯了!”
温时卿气的手指尖都在抖。
他努力克制情绪,尽量平静的阐述:“谢渊,我真的不喜欢你,我也接受不了和你做这种事!我现在可以承认你不是萧恒的替身,我承认你的修为成就已经超过了萧恒!我承认你的优秀,之前断绝师徒关系的话,我也可以收回,以后你我可以做回师徒。”
“但也只能是师徒,这种亲密的事情绝对不该发生在你我之间!”
地牢之后,温时卿想过,可能就是因为自己扮演了对萧恒执着的变态人设,在谢渊少年时期带歪了他的性向。
这次回来不再需要维持人设,那么他将话说开,把道理讲明白,也许就能掰正谢渊的思路。
可谢渊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眸子望着他,苍白的手指抚过渗血的唇角,表情阴沉。
“不想和我做这种事,那你想和谁做?”
“萧恒吗?”
温时卿要疯了,“跟他没关唔!”
话没说完,谢渊就欺身上来堵住了他的嘴,展开的虎口卡紧他的颈下,修长的手指陷进他两腮的软肉,令温时卿只能仰起头被迫承受他的侵占。
“不……”灵魂体拥有着比本体更敏锐的五感,温时卿只觉得谢渊的亲吻让他喘不过气,整个灵魂像被冰冷的蛇类缠绕束缚,在最深处打下湿滑黏腻的独有标记。
温时卿挣扎踢打着谢渊,合拢牙齿,血腥味儿在口,内蔓延,却引来更剧烈的纠缠。
他被迫吞咽,眼尾泛上耻辱的红。
谢渊终于松了口,却笑的迷离嚣张:“师尊,我的血好喝吗?”
“混蛋……”温时卿何曾被人如此对待过。
他对这方面没有过需求,更别提和任何人亲密接触。
这样直白激烈的侵略让他浑身发颤,红着眼咒骂谢渊:“疯子……”
“师尊,我说过我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渊撵上温时卿的唇,神色疯狂,眼底却藏着太多温时卿看不懂的情绪。
“我娘骂我腌的贱货,我爹骂我狼心狗肺的畜生,合欢宗的弟子视我为可肆意欺凌的玩物,林峰主斥我是离经叛道的宗门耻辱……”
“只有师尊你,就连骂我都舍不得用些更难听的词语……”
“所以我缠上了你……”
谢渊咬上温时卿的耳骨,从喉咙里滚出的声音沙哑却笃定:“是师尊你,纵容我这样的坏种缠上了你……”
温时卿难以置信地看向谢渊,他惊慌失措地去拉谢渊扯开他衣袍的手,“你在强词夺理!”
“你再如此下去,我真……我真的会想要杀了你!!!”
“好。”
“我占有你,你杀死我,这很公平。”
谢渊回答的太干脆,温时卿愣了一下,衣服就乱了。他被谢渊抱进怀里,腰部悬空,颈侧也被掌控,两人垂落的青丝缠绕,谢渊吻落下来。
“师尊,记住,我是第一个要了你的人。”
“谢渊!”温时卿惊恐挣扎,下一瞬却瞪大双眼,呜咽着紧咬住了谢渊的肩膀,“狗,东西……”
“疯子……”
“你不可理喻……”
“唔…滚…,不,求你……”
温时卿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训斥责骂逐渐在谢渊近乎疯狂的争伐下变作恐惧的哀求,又化为不堪承受的呜咽,跑不脱,逃不掉。
恍惚间,有滚烫的泪砸落肩头,温时卿头脑昏沉,依稀能听到谢渊抽噎的哭声。
比在温泉池时听到的更破碎,更难过。
浑浑噩噩的温时卿听的心头火起,忍不住把生平第一次的脏话贡献给了谢渊。
*的。
被*的又不是你。
你***的哭个几把。
*
珞珈早晨睁开眼看到天边冉冉升起的太阳时,差点喜极而泣。
真好,宗主没弄死他。
又多活一天。
但紧接着他就听到了主屋里传来的沙哑的,破碎的,不堪重负的求饶声。
珞珈整个脸僵住了。
之前他跟白辞那个假正经的狗东西一起下山,因为好奇逛过男风馆,自然听的出这些声音意味着什么。
而现在,他在宗主的清兰园里听到了这种声音……
很好,这次是真活不了了。
珞珈僵硬着脸,和守在主屋门边的鬼身谢渊对上眼,尴尬地笑了一声:“宗主,能不能给我留个全尸?”
回应他的是一道扑面而来的掌风,清兰园的门被撞开,珞珈哎呀哎呀地在地上滚了十几圈,再睁眼,人已经被丢出了清兰园。
周围是谢渊事先放在这里的虎视眈眈的鬼物军团,珞珈咽了口唾沫,赶紧爬起来脚底抹油地跑走了。
不管他是怎么突然出现在宗主的清兰园的,就这一日一夜的见闻,就吓破了他这辈子的胆!
他发誓,这清兰园,以后他再也不来了。
不然多少条命都不够他丢的!
清兰园中,鬼身谢渊挥手赶走了聒噪的珞珈,幽蓝色的瞳仁便落在了紧闭的主屋门扉上,听着从中泄露而出的一声声沙哑泣音,冰冷的神色微动,随后,伸手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第62章 囚禁!
灵魂体理论来说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休息,除非受到精神类术式的攻击,甚至不会受伤。
但五感又极其敏锐,以至于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渊那几乎将他灵魂每一处都凿透的力度和决心。
一次次突破到临界点,让温时卿甚至都分不清自己体会到的到底是难堪羞耻,还是不堪重负的麻木k感。
谢渊中途还会扳过他的嘴,喂给他入口即化的灵丹,那灵丹似乎对灵魂大有裨益,让温时卿觉得灵魂体都凝实了不少,也带给了他一些挣扎的气力。
他一脚踹开谢渊,往后逃,却没爬出去半步,脚腕就被谢渊抓握在了手里,背后也被一道冰冷的影子贴上。
温时卿仰头,对上那双幽蓝色的眸子,声音颤抖起来:“谢渊,你无耻……”
谢渊握紧那一截苍白的脚腕,俯下身去,承认道:“师尊说的对,我就是无耻。”
“…………”
温时卿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放过的。
最后的记忆是他似乎被抱去后山的温泉池洗了澡,隐隐约约看到谢渊将他的那具身体也带了过来。
再后来,他昏了过去。
可就算昏过去,梦里也全都是谢渊的脸,要么是阴气森森,要么是泪眼涟涟,一会儿咬牙切齿地争伐,一会儿又委屈哽咽地喊他师尊。
简直就是神经病本病。
大型精神分裂现场。
温时卿气笑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吧。
温时卿就这么把自己给笑醒了。
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体内充盈到爆棚的灵气,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做问天宗峰主的巅峰时期。
他伸手到眼前,指节修长却泛着青白,不是灵魂的半透感,而是完全凝实的身体。
他捏诀画出水镜,倒映出的正是他在温泉池时看到的那张脸。
谢渊这是把他塞回了他自己的尸体里。
虽然不算是复活,却至少让他拥有了之前的实力。
温时卿掀开衣襟,查看身体,发现他死前在秘境里受的那些伤竟然全都消失不见了,甚至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
据他了解,这个世界还没有哪一种灵丹妙药能让那么重的伤完全痊愈。
也不知道谢渊是怎么做到的。
另外让温时卿感到欣慰的一点是,没在身体表面看到什么暧昧痕迹,不然他真的要抓狂。
思索间,脑子里忽然响起00的尖叫声:【啊啊啊!宿主我怎么被屏蔽了三天三夜???你到底跟谢渊做了什么???】
[……]温时卿噎了下,而后坦言道:[不是我跟他做了什么,而是我被他做了。]
【?!!!!!!】00炸了:【是我理解的那个做吗?】
[嗯。]
00觉得他的态度非常让统得慌。【……宿主你别这么淡定,我害怕。】
[……我只是没招了。]
温时卿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跟男人发生关系。
而这个男人还是被他当成徒弟,当成弟弟的谢渊。
[总之,先逃跑吧。]
做了决定,温时卿掀被下床,双脚落地,却听到了锁链的哗啦声。
温时卿拧眉,看向自己的右脚踝,只见苍白分明的腕骨上,横圈着一条半指宽的黑金色脚铐,其上篆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从表面一直延伸到牵引着它的锁链,而锁链的尾部牢牢地拴在地面凸起的一块同材质的漆黑柱子上。
以柱子为中心甚至还刻画了一圈上古法阵,是极其强力的封印阵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