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眼尾渗血,温时卿眸底尽是疯狂。
浩然磅礴的剑意直冲云霄,竟让上方的天空都为之变色。
【宿主,你疯了?!】00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会对温时卿说出这样的话,紧张地劝:【这种神器是我们都奈何不了东西,你怎么毁的了?】
“你说我在这个小说世界里是注定死亡的角色,但现在我复活了,那么我便成了超脱剧情的存在,又怎么毁不了这样一个死物?!”
【?!】
不等系统继续劝,温时卿已然对着阴阳冕斩下了堪比法天象地加持下的全力一剑!
轰
恐怖的威力凝聚成一线,狠狠劈在阴阳冕上,撞击产生的灵气波从半空骤然炸开!
刺眼的光芒从中透出,连接天地,刺向温时卿!
温时卿抬剑抵挡,却只来得及避开要害,整个左肩膀被刺穿,留下一个中空的血洞。
“凭一道光,就想阻我?”
温时卿将整瓶丹药倒进嘴里,再次举起惊封剑。
在萧恒和一众鬼修骇然的目光下,疯了一样,对着那阴阳冕一剑又一剑地斩下去!
那一道光的力量由强变弱,温时卿也已然伤痕累累。
血染红长袍之时,他终于隐约听见了碎裂的咔嚓声。
阴阳冕颤巍巍地往下坠落,温时卿惊封剑划向掌心,剑尖滴血,凭着记忆在地面上画出一圈极复杂的阵图。
如果谢渊在,一定能看出,这阵图正是当年他们在东来城,那女鬼设下的招魂阵的缩小版。
“以血为祭,以魂为引。”
温时卿一剑穿透阴阳冕中央的日月轮,将其定死在阵眼处,厉声道。
“把谢渊的灵魂还给我!!”
嗡
阴阳冕骤然剧烈震动起来,仿佛在拼命挣扎着想要摆脱桎梏。
温时卿神色发狠,顶住惊封剑,任由阴阳冕翻腾的气劲将身体划伤,也不在乎。
终于,慢慢的,有幽蓝色的魂息顺着日月轮渗透而出,攀爬上惊封剑的剑身,似是被温时卿额间的封魂印所吸引,贴合上温时卿的皮肤,顺着他的手指,脉门,流入他的身体。
寒意浸透经脉,温时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却不敢松开剑柄,只能被动承受着被冰凉的魂息填满体内的不适感。
待到将谢渊的魂息尽数召回,温时卿近乎脱力地瘫坐在地上。
再抬眼,竟是看到那阴阳冕的日月轮中间被他劈碎的缝隙里有一股黑色的气息残留,看着像是一条蛇。
小蛇艰难地爬出来,看到温时卿的瞬间,幽蓝色的眼睛顿时竖了起来,气哼哼地骂道:“温时卿,我真是欠了你们两个的!”
玄清看起来很虚弱,可骂起人来依旧中气十足:“小变态非要替你承担天罚,他死就死吧,他死了我就再找个宿主呗,结果天罚来的太快,我都没来得及跑,就被一块卷了进来,当时我想咬死你们俩的心都有了!”
“幸亏,老子急中生智把小变态一口吞了,藏进这日月轮的夹缝里,才躲过一劫!”
“不过你也是真猛啊!”玄清瞪着阴阳冕上的裂痕,“要不是你干碎了这神器,我都不知道要在里面困多久!”
温时卿愣然地望着他,再开口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的意思是谢渊还没死?”
玄清瞅着他红透的双眼,心知他着急,也没有卖关子,当即暴涨到五米高的吞天蟒形态,大嘴一张,将遍体鳞伤的谢渊吐了出来。
吐完还yue了一声:“要不是情况危急,我才不愿意吞他,一股变态味儿,我都怕被传染了。”
“师弟!”
萧恒震惊地望着这一幕,想要上前,却见温时卿已经扑到谢渊的身上,将人抱进了怀里。
就像得到了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紧紧地拥着。
“他虽然没死,但也跟死差不多了。”玄清说:“他这具身体伤的太重,只能慢慢养,等什么时候能够承载灵魂的时候,你再把你刚才从阴阳冕里夺回的灵魂,给他灌入进去。应该能醒。”
“谢谢你,玄清。”温时卿知道玄清如果想跑随时都能跑,但还是陪着谢渊走到了最后一刻,被天罚卷进去后,也没有自己独自离开,而是冒险将谢渊也一并救下。
他感激玄清的这份恩情。
“谢什么,怪肉麻的。”玄清晃动着大大的蛇头,难得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是也给了我一株养魂草吗。”
温时卿心绪放松,搂着谢渊,小心地擦去他脸上的血,喃喃道:“回来就好。”
“回来了就好。”
声音越来越弱,直至体力不支,倒在谢渊身上,昏睡过去。
师尊超帅的!!玄清也刀子嘴豆腐心,嘿嘿伏笔都用上了,现在小狗渊成功进入师尊体内了呢~(可以有各种刺激的play了!)
感谢读者宝宝们的评论和小礼物!!爱你们!
第78章 温道君这是殉情了吗?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太匪夷所思。
鬼修们先是看到了“突然诈尸”的温道君,接着护宗大阵消失,后山半个山头化为齑粉,再接着温道君疯了一样地用惊封剑劈砍该由他们问天宗守护的神器阴阳冕,还他爹的砍碎了!
更更离谱的是,还真有东西爬出阴阳冕,又化身这么一条巨大无比的漆黑蟒蛇,把他们的宗主从嘴里呕了出来!
现在两方说了没几句话,遍体鳞伤的温道君就抱着被吐出来的遍体鳞伤的宗主倒在了一起。
衣袍交叠,青丝缠绕。
场面异常诡异,又奇怪地唯美。
看了全程的珞珈掏出口袋里的瓜子,咔嚓磕下一颗,语出惊人:“所以,温道君这是跟咱宗主殉情了吗?”
周围鬼修们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白辞一把捂住他的嘴,“我真恨不得毒哑了你!”
鬼修长老高河让围在后山的鬼修们稍稍退后,自己上前看看紧张地查看温时卿和谢渊情况的萧恒,又看看盘成一团,遮天蔽日的玄清,斟酌了下,问道:“请问这位高人,不,高蟒?我们宗主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叫高蟒?爷名玄清,身上流着的是上古时期连天都能吃进肚子里的吞天蟒血脉!”玄清摇晃着大脑袋,用尾巴尖儿指着谢渊,添油加醋地说道:“细算起来,我还是你们宗主的第二个师父,是我教的他怎么修的鬼道,我就是你们整个鬼宗弟子的祖师爷!现在我还救了他的命,你们都得感激我,尊重我,把我当大爷懂吗?!”
温时卿死了五年,谢渊疯了五年,玄清就被迫跟着谢渊一个劲儿地疯狂卷着吃鬼吃鬼吃鬼,修炼修炼修炼,连出来透口气耀武扬威的机会都没有。
可是憋坏了他。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必然要显摆一下自己。
高河“啊”了一声,接着十分给面子地接话道:“哎呀,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原来是玄清大爷,请问我们宗主现在……”
“死不了。”玄清打断他,用尾巴尖儿指着温时卿与谢渊交握的手,“温时卿昏过去前给他传了一道保命灵气,护住了他的心脉,短时间内都死不了。”
“那太好了。”高河是第一个愿意跟随谢渊的鬼修,只因他在谢渊身上看到了修鬼道的无限可能。
他不希望谢渊年纪轻轻就殒命。
他心下稍安,抬眼时,正看到萧恒去抓谢渊肩膀的手,立刻就拔了剑,指向萧恒。
“小子,你想干什么?!”
萧恒没有与他兵刃相见,只解释道:“我想把师尊和师弟带回问天宗,林峰主擅长医术,应该能治好他们。”
萧恒刚才帮不上忙,心里急的要命,现在只想尽快带二人回宗门,找林修医治。
而且那阴阳冕也要带回去,找器修峰主看看能不能修,毕竟神器破碎是大事,一样耽误不得。
“你做梦!”高河眉眼陡然一厉, “我们宗主要是被你带回问天宗,怎么还有命活?!”
萧恒试图劝解:“这位鬼修道友,你也该知道林峰主的医术闻名仙门,我师尊和师弟这么重的伤势,交给他人医治,只会耽误了他们!”
“而且我林师叔,其实是刀子嘴豆腐心,对师弟的行径,他虽气恼,但还不至于真的赶尽杀绝,况且……”
萧恒叹息道:“师弟这次还是因为救师尊才落得如今境地,他又怎么忍心再责备师弟。”
“啧,磨磨唧唧的,再耽误下去,这俩人光流血就能流死了。”玄清抬起尾巴尖,拍拍高河的肩膀:“小弟,给爷一个面子,把剑放下,让萧恒小子把人带走吧。”
“你要不放心,有爷跟着,他们也不能把谢渊怎么样。”
说罢,五米高的巨蟒迅速缩小到手掌大小,手指粗细,地爬到谢渊身上,对高河命令道:“把剑拿开,放人。”
高河方才已经看到玄清救下了谢渊,如今见这位吞天蟒大爷如此笃定霸气,便压下心中疑虑,收了剑,蹲下身,把一道符纸递给玄清,道:“玄清大爷,那我们宗主就麻烦您照看了,这是灵讯符,若是问天宗那边想对宗主不利,你便撕碎这张符纸,我收到消息,会尽快赶到。”
“行叭。”玄清张大嘴,一口吞了符纸,藏进体内空间。
又拿尾巴尖扫了下萧恒的手,“赶紧的,救人!”
“好,好。”萧恒也是第一次见玄清,一开始他只以为玄清是师弟收的一只顶级鬼物,但现在看来,却是大有身份。
实力甚至强到能钻天罚的空子,以前他与谢渊打了那么多次,次次都是拼尽全力,可师弟却一次都没让玄清出来与他争斗,想来是不忍对他下死手。
问天宗的弟子都说师弟坏,林峰主也总是骂师弟狼心狗肺,时间长了,萧恒也觉得师弟似乎真的变了。
变得不可理喻。
可现在,他看到复活后的师尊,看到玄清,才发现原来师弟一直都没变。
变的是他们。
萧恒吸了吸鼻子,抹掉眼角的湿润,拿出一件船型法器,注入灵气变大,小心地抬起温时卿和谢渊的身体,将二人放进船里。
自己则是跳上船头,驱使着飞行船朝着问天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鬼宗后山,鬼修长老面色各异,实力强横的王长老忽然笑了一声,站出来对高河说道:“老高,你应该感觉到了吧,宗主他现在的实力十不存一,再被送到问天宗去,一旦那林修在治疗他时用些手段,他可就一命呜呼了,这鬼宗不能一日没有宗主,我等也该早做打算才是。”
高河转身看向他,身旁缓缓凝聚出一具实力强横的人形鬼物。
这鬼物只有衣物是由鬼气所化,一张脸却是苍白的人脸。
眉目英俊,神色却极冷,站在高河身畔,高大的身形落下的阴影将男人遮住。
强横森冷的气势直逼下神境,杀机锁定王长老,让后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谢渊一日不死,鬼宗的宗主就只能是他。”
高河对王长老“和善”地询问:“王长老可听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