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只要想象顾沉澜会被其他人拥入怀中,用金钱和权利为名义肆意掠夺侵略……
他胸膛就烧起剧烈的疼痛与怒火。
顾沉澜应该是他的。
他悄然无声握住掩藏在袖口里的注射器,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傅怀无法控制自己想要将顾沉澜藏起来的欲望,让谁也看不见,只能是他的。
顾沉澜愣了愣,傅怀眼里浓烈的沉痛几乎灼伤他,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那么介意,真话却不经思考吐露:“当然不是啊。”
“除了我,别人都不行吗?”傅怀顿住,他缓慢抬眼,视线落在顾沉澜的脸上,灵魂已经感知不到唇瓣的翕动,对那个未知的回答求知若渴。
顾沉澜抿唇,沉默着。
傅怀压着注射器。
果然。
他一开始那么笃定,又迟疑了。
傅怀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后他伸手用力抱住顾沉澜的脖子,这个拥抱紧到喘不过气来,顾沉澜却没有挣扎,还一回生二回熟趴在他厚实暖和的胸膛,乖乖环抱住了他。
要是没有“包养”两个字,他真的以为顾沉澜喜欢他。
傅怀自嘲一笑。
他的手绕到了背后,注射器对准,仅相差一厘米,正要缓慢推入。
突然,心口传来熟悉而陌生的刺痛。
他手抖了一下,注射器硬生生攥碎,最终没能成功。
不自控的身体反应不会骗人,傅怀被疼痛的快感压制,很快就止住声音。
他的力气足以攥碎注射器,可他的身体会自己接纳,甚至并不反抗。
顾沉澜咬他,隔着衣服把他的|含进嘴里。
顾沉澜黑色的脑袋趴在他胸膛,发出闷闷的声音:“我认真想过了,a市肯定没有比你厉害的人,而且我从小到大活了二十五年压根没有跟除了你之外的人有过亲密接触,我想象不出来还有别人。”
“如果和其他男人做我们做过的事情……”说完,顾沉澜抿唇,语气嫌恶,道:“哪怕接吻,嘴轻轻贴一下,我连想象都觉得恶心。”
傅怀沉默片刻,等顾沉澜即将挣脱他的怀抱缓解一下胸闷气短,突然被捧起脸,汹涌热烈的吻便压了下来。
被吻得猝不及防、晕头转向,顾沉澜能听见耳畔传来低沉的嗓音,沙哑着说:“你觉得恶心吗?”
“不。”顾沉澜说,“很舒服,我喜欢的。”
说完他突然看见傅怀模糊在笑。
傅怀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嘴角:“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喜欢我的吻,只能跟我做那种事情。”
顾沉澜要反驳,深吻又落下,堵住他的逞强好胜。
这个吻很深,是他们目前为止接过最长的吻。
顾沉澜知道傅怀多半是妥协了,要包养他了,达成目的应该开心,但是想起祁翎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怒火,他伸手推倒眼前人,手探进傅怀衬衫衣角,蜿蜒绵亘朝上游走。
“那你呢?除了我,这里有人来过吗?”碗碟碰撞声交织成激烈高昂的交响乐,顾沉澜俯身,黑漆漆的眼睛倒映着傅怀仿佛无时无刻都冷静理智的脸。
他一手虚拢着傅怀的脖子。
答案不满意,也许会付出生命的剧痛代价。
傅怀与他对视,偏头吻他手指,说:“只有你,只有你可以对我做这种事。”
顾沉澜的手骤然松懈,他眼里有愕异,不知道傅怀是第一次,下意识后退想要问清楚,却被单手撑着餐桌的傅怀向前一倾用力拽住衣襟,身体不受控制被带着往前一步。
视线晃动,再次凝聚心神,两个人调换位置。
天翻地覆,他被傅怀压在餐桌上。
专横的人变成了另一个。
“既然你要我包养你,先前定下的规矩也该作废,你不让我碰你的时候,我也可以忽略你的意愿触碰你。”傅怀慢条斯理、不疾不徐解开顾沉澜衬衫扣子,又开始解开另一处关卡,直到上下都解开。
顾沉澜企图起身,又被轻易压回去。
傅怀用沉静的目光扫过这即将被吞吃入腹的食物,轻轻笑了笑:“所以,躺下,我想吃你。”
这句话不容拒绝,权威,专断。
顾沉澜终于发现傅怀一直在遏制欲望,傅怀对身体接触上的渴望比他更深,只是傅怀比他年长,也比他阅历深厚,比他强大而靡坚不摧,懂得如何在他面前敛住锋芒。
关在笼子里的老虎仍然是老虎,现在老虎有了合理的缘由走出笼子,事态发展都在意料之外。
顾沉澜也不想控制事态发展,他仰视,直勾勾盯着傅怀从下而上视角里更加冷峻的脸。
比起反抗,他更想知道傅怀既然还是第一次,也没有跟包养过的祁翎做过,那么傅怀包养祁翎的动机是什么。
更直白一点。
为什么偏偏包养一个跟他长相如此相似的祁翎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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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一个人,就不免生出共同的、霸占的欲望。想认识他的朋友,想了解他的事业,想知道他的梦。希望共有一张餐桌,愿意同用一双筷子,喜欢轮饮一杯茶,合穿一件衣,并且同衾共枕,奔赴一个命运,共寝一个墓穴。引用张晓风
第9章 机场
客厅里开着暖空调,按理说,还是会有点儿冷,顾沉澜的情况就比较特殊,他脊背贴着的桌面很凉,身前滚烫的火炉贴着他,倒也不觉得不舒服。
这次,顾沉澜喊停也没用,傅怀应了他那句“包养”,实行了金主霸道的权利,顾沉澜被吃了将近一个小时。
期间顾沉澜眼皮子往下掉,被叫醒,有人让他张开嘴,嘴里被喂了好几口米饭,甜味在嘴里蔓延。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衣服已经被穿好了,身体也被擦过了,干燥温暖。
他坐在餐桌前,惑人的狐狸眼狭长,随着意识的清醒,目光渐渐恢复平静,问坐在喂他吃饭的傅怀:“我记得在我躺在餐桌上被你这样那样的时候,你是不是拍照了?”
傅怀舀起一勺汤,吹凉了,喂到他嘴里,“嗯,做了加密处理,不会泄露出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发给我,我也想存。”顾沉澜喝完勺子里的汤,又张大嘴吃掉喂过来的一块苹果,在苹果吃到熟悉的蔬菜味,神色震惊,“你是不是没洗刀?”
傅怀:“…………”
他眉心拢出痕迹:“我忘了,我现在去洗。”
顾沉澜没想到旁人眼里杀伐果断的商业精英傅总做事也会有纰漏,他忍笑把人拽回来:“不用了,我以前在福利院,里面的姐姐阿姨就是这样切水果的,没有菜味的西瓜谁没吃过,好久没吃过这样的,感觉还挺温馨的。”
回想他当年在福利院的时光,其实也有很多美好的记忆,炎热的夏夜,顾沉澜小时候经常被夸是个粉雕玉琢的瓷娃娃,因为他特别乖巧听话,还能吃到比其他小朋友还多的冰镇西瓜。
果然他从小讨人喜欢,长大了才能做大明星。
顾沉澜完全没注意到傅怀投向他的心疼的目光,非常自恋,心情愉悦,继续嚼他的苹果,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你真的不怕我把照片泄露出去吗?”傅怀把话题又扯到照片身上,他凝视着顾沉澜淡然处之的脸,这张脸自相逢开始就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就算有,也都像是皮囊上用水彩笔画出来的公式化表情,虚假,并不交心。
“就算泄露出去也没有什么关系。”顾沉澜从容吃掉最后一块苹果,拿起餐巾抿掉唇边的水渍。
“你的裸|照会满天飞,被几亿的人都偷偷下载观看。”傅怀眉头紧缩,说,“我会把那些传播照片的人都告进监狱,让那些媒体一家家倒闭。”
后半句冷酷残忍,严厉令人恐惧,并不让顾沉澜怀疑话里的真实性。
可傅怀只是想象,胸口发闷,喘不过气来,他拿出手机,想要都删掉,却被顾沉澜夺过手机,点了两三下,又还给他。
傅怀发现照片已经被顾沉澜发到他手机里了,顾沉澜打量着照片,啧啧称奇:“很漂亮啊,简直就是艺术照,把我妈给我生出来的完美身材拍得那么性感、有魅力,为什么要删掉?”
傅怀删掉自己手机里的照片,还想要伸手夺他的手机。
顾沉澜把手机上锁,抛到脑后,看也没看,都不怕手机摔坏,傅怀一愣,连忙要起身,却见那只手机竟然精准抛到了沙发上,在沙发垫上弹了一下,跌倒铺着羊毛毯的茶几下面去了。
那一瞬,傅怀凛然一惊,怀疑顾沉澜不如他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却被顾沉澜拉着手往下拽,重新坐回餐桌前,熟悉的腿也搭了上来,顾沉澜把腿亲密放在他大腿上,凑近他,气息喷洒。
“人总有各种各样的羞耻,月经羞耻、性羞耻、美丽也羞耻,现在大街上很多女生都不敢穿吊带背心、超短裤,不就是怕别人说‘穿的太暴露了吧’‘正经人谁这么穿’,也怕一些恶棍心怀不轨。”
“我很幸运,我有自保的能力,也并不羞耻。”顾沉澜道:“就算我的裸照被人下载观看,他们不过就是偷窥我的裸体和私|处,我并不因为他们的眼光而有性|羞耻,也不会被他们打倒,除非他们真的线下跟我约个地方见面跟我一决高下。”
顾沉澜笑了下,“所以我不羞耻,我有野心并不吝啬展示我的野心,我发自内心欣赏我的身体,也并不羞于表达。”
“他们搜索下载我的私密照片,这证明我的确优秀、无可指摘,连身体每个部位都应该上保险,我漂亮,他们只能利用性|羞耻来想出无数词汇羞辱我。”
言语的惊涛骇浪一阵阵在傅怀的身上卷过。
他眼神复杂,长久注视着顾沉澜。
傅怀神经敏锐,能察觉顾沉澜没那什么单纯,更不是他表现出来的温和易欺,反而是一个深沉复杂的人,寂静而有力量,他的思想像瓦尔登湖般深不可测,充满了魅力。
傅怀喜欢这样的他,毫不掩饰自我且野心勃勃的顾沉澜,也只有这样的顾沉澜会不怕死的引诱他,大胆提出保养合同。
顾沉澜显然也很喜欢他自己。
长篇大论过后,顾沉澜摊手,忧愁叹了一口气,自信心暴涨,“《西西里的美丽传说》那部电影怎么就不拍个男版,我去演。”
傅怀:“…………”
顾沉澜诧异而受伤的看着傅怀唇角从细微的弧度渐渐扩大。
他严肃指责:“你笑什么,我不难道不优秀、不好看吗?”
“特别优秀好看,是我梦寐以求的三金影帝顾小澜。”傅怀笑着,按着他的后脑亲了亲他的唇角:“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自恋的一面,特别可爱,你会不会觉得你太好了,我配不上你啊?”
后半句开玩笑的,顾沉澜听懂了,偏偏佯装思忖,“那什么,a市首屈一指的财阀傅大总裁,配我也就勉勉强强吧。”
傅怀过去亲他一口。
顾沉澜咳嗽了一声:“吻技我还挺喜欢的,加分加分,现在跟我很般配了。”
他们说说闹闹吃完了饭,顾沉澜觉得还挺好玩的,以前在他的印象里傅怀说话做事都很保守,心里纵然欢喜,也绝不会露于形色,现在他们交流下来,傅怀说话很风趣,性子并不冷淡,甚至很能开玩笑调节气氛,看来以前都是顾忌他年龄还太小了。
傅怀也把删掉的照片恢复了,期间也发给了顾沉澜几张他们做那种事情的合照,足以见得他骨子里也不是循规蹈矩的人,有血性有人类正常的色|欲,欲望汹涌时他就像只食肉动物。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好像并不担忧顾沉澜会用这些照片要挟他什么。
顾沉澜瞥了傅怀一眼,他确实因为恨而接近傅怀。但是只能他一个人欣赏这些照片,要是其他人看见傅怀冷酷平静的面孔被打破、也会有脆弱的一面,他真的想挖掉那些人眼球。
这绝对才不是出自爱,是汹涌的恨,因为恨,他才会想要傅怀被他一个人折磨,狠狠折磨。
他边抬头接住傅怀再度喂过来甜丝丝的脆苹果,边如此意志坚定不移地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