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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第二百六十章 追击

逆流伐清 样样稀松 3583 2026-08-02 14:47

  没错,阵前撤退向来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阳为基地,兵压河南;讨朔军则面向甘陕。河南、甘陕被牵制住后,明军便可以更轻松地沿江东进,尽复大江以南的国土。

  再成一军的话,估计最高长官应该是临国公李来亨,而自己能不能争个正职师长还不quèding啊!党守素知道只有在正规军中谋了职位,才算是融入了明军序列。现在呢,则是好好biǎoxiàn,抢个功劳的时候了。

  耳旁呼呼生风,党守素将马催得飞快,渐渐突出于大队,连几个亲卫都落在了后面。

  ……………

  沙洋原为汉津古镇,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是汉江水运的重要港口。唐贞观八年(634年)唐尉迟恭(敬德)在靠汉津口的琼台山修建“沙洋堡”,沙洋之名始于此。

  水面上船只密布,码头上人喊马嘶。在正午的阳光下,既喧嚣又纷乱。

  “任何人胆敢胡乱登船,杀无赦!”

  “让八旗大兵先走,还有马匹,一匹也不能留给贼人!”

  张小四屁股上被踢了一脚,差点从跳板上掉进水里。耳旁传来斥骂“快点走,牵马,搬箱子。”。

  “妈了个x巴子,老子连马都不如!”张小四心中暗骂了一句,一步跳上岸。

  狐假虎威的官长还在身后的船上高声叫着,指挥着,却置手下的兵丁不管,只顾着搬运财物,牵引马匹。

  船只虽然不少。但既有东西要运,满蒙太君的马匹也有船票,便只能苦了那些无法登船的绿营汉军。沿岸而行,用步量回武昌吧!

  一匹战马突然发起疯来,嘶叫着乱跑乱跳,又踢又咬,激起了yizhèn混乱。折腾了半天,疯马才被按倒制服。却发现肛门里插着一个尖木橛,眼见是活不成了。

  zhègè时候自然无法查找破坏者。而且登不船上的绿营汉军多了,都可能心怀怨恨,深究反倒不好。而张小四,则躲在人群中暗自冷笑。

  “妈x的!”绿营副将申吉兆咬着牙,向码头的方向啐了一口,骂道:“既不让老子带兵登船。还不让老子带兵先行,给你们当替死鬼吗?”

  不仅很多绿营官兵无法登船,而且还不能马上沿岸行进,要以最大的努力维持后方的战线,以抵挡可能的追兵。保证满蒙兵将和财宝马匹能够从容登船。

  平常的歧视也就罢了,在此危急关头,积起的怨恨便更加巨大。不少绿营汉军的兵将都脸色铁青,暗骂不已。多走一刻,便多一分安全,可偏偏军令已下,擅离者斩首,这不是明摆着不管他们的死活吗?

  怨恨在积郁,而点燃怨恨的导火索则是突然从远处传来的阵阵枪声。

  “明军追上来了。”同样的念头在清兵心中升起,伴之而来的则是恐惧和绝望。

  枪声越来越近,后军败得飞快。或者应该说是稍触即溃,在看见腾起了烟尘后,他们便惊惶失措,当上千骑兵冲到他们阵前的时候,清兵已经转身逃窜。这jiushi撤退带来的军心大乱,士气丧失。

  败兵四散奔逃,很多人存着侥幸,向码头涌来,希望能抢上一班船。明军追兵则撵着他们的屁股,呼喝喊杀,象驱赶鸭子般压了过来。

  “冲阵者,杀无赦!”伴着军官的嘶喊,盾牌被敲响,长枪如密林般斜指,弓箭也瞄向前方。

  清军第二道防线上是河南绿营,相对于南方绿营,清廷更相信北方汉军,且北方汉军的战斗力也比南方高很多。

  “放箭!”随着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凌空飞起,射向奔逃而来的清兵。

  伴着一声声惨叫,逃兵倒下去一大片,死去的大睁着难以置信的眼睛,没死的在地上哀嚎翻滚。前面的惊愕恐惧,不由得停下了jiǎobu,后面的却不明所以,向上拥着、推着、挤着。

  “冲阵者,杀无赦!”“冲阵者,杀无赦!”……

  整齐的喊声响了起来,压住了惨叫哀嚎,压住了逃兵奔回本阵的欲望。前有军阵,后有追兵,逃兵们呼啦一声向两边逃去,留下尸体和伤员,以及杂乱的兵器盔甲。

  “河南佬,够狠。”申吉兆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大人。”一个属下叫道:“郡王传来命令,要我部从侧翼包抄敌军。”

  “包抄?”申吉兆眼珠一转,嘿嘿奸笑了两声,说道:“好,便从侧翼走。传令,沿河向东走,咱们包抄敌人去。”

  眼见逃兵向两边散去,面前出现了一个严密的军阵,党守素等人也不敢大意,下令停止qiánjin。明军纷纷下马,将马缰绳拴在一起,也列出了阵势。

  zhègè时候便看出佩戴军衔的好处了,当兵的听当官的,官小的听官大的,虽然并不是之前的上司,但总是有令可依。

  yizhèn寒风吹来,卷起了野地上的枯叶败草。两方军阵对峙,肃杀的气氛越来越浓厚。

  河南绿营有四千多人,并没有急于进攻,他们在等着侧翼的友军迂回。明军数量虽少,但并不怯战,检查武器。装弹上刺刀,然后缓缓压了过去。

  这jiushi现在明军的气势,在连战连胜之下增长起来的信心。多是殄朔军的老兵,对手中的武器更为了解,更为熟练。

  “还真是托大啊,把咱们当成那些不中用的湖广绿旗了。”河南绿营副将冷笑了起来,在他眼中,明军这种阵势太薄,四人一列。铺开的面儿倒是大,可被聚力一冲,不就被切断分开了?

  “包抄的部队呢?”副将向南瞅了瞅,却看不到什么人影,不禁忿忿,“这帮软蛋,跑的时候倒快,现在却慢得象乌龟。”

  党守素勒马于阵后土丘。手中的大枪在地上划出一道小沟,凝神zhushi着战场。火枪兵的训练他是见过的。也知道点名词,知道这是除了空心方阵外的另一种战阵,叫散兵线。可以三人一列,四人一列,甚至五人一列,可以更充分地发挥火力。

  虽然见过。也知道,但党守素却不敢擅自指挥,更不知道这样显得单薄的战阵有多大的威力。

  随着明军对燧发火枪的日益熟练掌握,新的战术也应运而生。如果面对的敌人多是步兵,或者骑兵很少。便采用这种缺乏纵深的线性阵列,更有效地发挥火枪的火力;如果敌人骑兵较强,则依旧采用空心方阵,并尽量liyong火炮的威力。

  “一,二,一;一,二,一……”伴着口令,明军士兵迈着统一的步伐,qiánjin,qiánjin。

  “放箭!”河南绿营率先发起了攻击,但明军尚在射程外,这次攻击有些威慑作用,河南绿营还是想拖延时间,等着友军从侧翼杀出。

  “第一排,快跑二十步,半跪式开火射击。”军官在队列的中央wèizhi,大声喊叫着。

  “吼!”士兵们发出整齐的应喝。

  “冲锋!”喊声之后是拉长的哨音,第一排的明军迈开大步,在军官的刀尖指引下,快速奔跑起来。

  “放箭!”箭矢从清军阵中飞出,一些明军士兵被射中,栽倒在地,但其他的士兵恍若未见,向前跑着。

  军官跑到了wèizhi,jiǎobu踉跄,身上插着两支箭,但他半跪在地,将军刀向前一指,吹响了口中的哨子。

  密集的爆响,腾起了阵阵白烟,明军士兵射出了开战以来的第一枪。

  “第二排,跑步跟进――”尖厉的哨音中,第二排士兵再次小跑冲锋,在箭矢的射击中又倒下了一些,但第二次的攒射又给清军带来了不小的杀伤。

  “跟进,开火!”

  “跟进,开火!”

  命令在枪声中已经显得微弱,但哨声尖厉,在一轮一轮的枪声间隙中还清晰可闻。

  快速进入火枪射程的明军士兵攒射,qiánjin,攒射,qiánjin,周而复始,白烟弥漫,几乎看不见前面敌人的面目。

  啊,啊,啊……中弹的惨叫此起彼伏,清军战阵被一层层地剥离,削弱。盾牌、盔甲越来越脆弱,白烟升腾中,明军步步逼进,每一次密集的火光闪耀后,便是带着死亡的铅弹飞至。

  “放箭,放箭!”河南副将嘶声喊叫着,军中只有五百弓箭手,论火力的密集和持续远不及明军,但也只有弓箭手能与明军在远程一较高下。

  又是一排明军从白烟中象妖魔般走了出来,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清军,火点一个接着一个,攒射的爆响几乎成了一声。伴着惨叫,清军的弓箭手终于失去了前方士兵的保护,遭到了打击。

  连续两轮攒射后,弓箭已变得稀疏,清军的战阵开始动摇。而明军的阵线依旧向前挺进,一轮又一轮,用密集的子弹,用更高的命中率无情地射杀着越来越失去远程还击能力的敌人。

  眼前又一次硝烟弥漫,好象是年节之际放鞭炮的声响,河南副将突然感到肋下被什么东西重重砸了一下,一颗从人缝中射来的子弹偏偏击中了他。他在马上晃了一下,眼前发黑,五脏六腑好象都翻了个儿,铅弹的动能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损伤。

  视线模糊中,河南副将看见前面闪现着耀眼的光芒,并在迅速接近。明军开始了白刃冲锋,呐喊声能听到,但却有些飘渺,似乎离得很远。他的嘴里渗出了鲜血,内脏确实受到了重创。

  垮了,河南绿营终于垮了。火枪的攒射已经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杀伤,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惶,白刃冲锋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稍一接触,河南绿营便如同他们曾经xiàohuà鄙视的湖广绿营一样,转身惊呼尖叫着逃窜了。

  “该咱们的了。”党守素大吼一声,带着十几名跟随多年的侍卫纵马疾驰,斜刺里向逃散的清军杀去,十几骑呼喝驰骋,倒有着千军万马奔腾冲杀的气势。

  “大人,河南佬好象败了。”一个属下纵马奔来,向着申吉兆报告道。

  “这么快?”申吉兆瞪大了眼睛,回望着烟腾尘飞的战场,然后忿恨道:“活该,自不量力。咱们快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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