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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崇俨又一次出现在长安
穿着自己标志性纤尘不染的白色袍子 梳着干净利落的发髻 骑着高头大马悠闲自得的回到皇宫
他出现的那一天 长安城上空聚集了数不清的乌鸦 简直像是乌云落下來盖在长安城的屋檐上一样
也许是因为唇上有修剪齐整的胡须 所以守城的官兵一时间沒有认出他來 他也不气恼 就像以往一样保持着脱俗的涵养 从腰间掏出武媚为他特制的特权令牌
只看了一眼 那守城的官兵险些吓得屁滚尿流 都以为他只是个传说 却沒想到传说中的人复活了 而这漫天的乌鸦似乎更为他增添传奇的色彩
他在所有人恐惧的注目礼中 闲庭信步似的朝皇宫的最中心走去
武媚听探子说他回來的消息 立刻打断正在汇报政绩的臣子 提前下朝去后宫见他
來到她的寝宫 一袭白衣的明崇俨站在院子的正中等着他 见她露面 微笑着张开双臂 等她像万千少女一样扑到他的怀里
贵为九五之尊的天后武媚 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会放下自己的架子 像个怀春少女一般发出嗔怪 “你这六百一十天到底去哪里了 竟然也不捎个信回來 ”
明崇俨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凝望她含泪的双眼说:“你竟然记得这样清楚 ”
武媚紧紧抿了抿嘴唇 哽咽着说:“你别美 我只给你两年的期限 如果你不回來 我就会彻底忘了你 ”
明崇俨先愣了一瞬 忽而笑了 笑得简直像是春日花开 晃了武媚的眼睛 记忆里 他的笑一直是有节制的 从不会如此自然 而且他的拥抱温暖有力 也跟以往的任何一次不同
不带** 不含目的 沒有经过精心设计 像是发自内心的
发自内心 这个男人……有心吗
武媚带着惊喜和疑惑细细打量着他 “崇俨 你去了哪里 怎么 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
明崇俨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的屏退了周围的宫女太监 攥着她的手 慢慢朝屋子里走去 “我跟李淳风争斗 被唐影意外的打入了一个奇异的世界 ”
这是他头一次清楚明白的坦白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武媚听了又是一愣 随即她问:“李淳风 他不是死了好几年了么 ”
明崇俨苦笑一声 “他死了 但因修炼仙术 又再次复活了 ”
武媚听到复活二字 眼睛不由得一亮 要知道关于长生历來都是帝王梦寐以求的终极“宝藏”
明崇俨却似乎并不高兴 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见他不继续说下去 她便问:“你消失的这些日子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
明崇俨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突然抬头对武媚说:“我这次回來元气大伤 想要找一处僻静的寓所休养一下 不知你能不能给我物色这样一个地方 ”
武媚笑了 “当然 整个长安你想在哪都可以 ”
明崇俨说了一个地名 大概位于长安城中心的地方 武媚眉头都不皱一下 只是拍手叫进上官婉儿 随手写了一张“圣旨” 派人去清空这间屋子 不管里面住的什么人 都必须在天亮以前搬出去 至于如何安置 叫户部另觅住宅便可
明崇俨从沒见过上官婉儿 在她领旨进门的一瞬间 他看见她眼神里那超出年纪的坚毅眼神 等她出去以后 他对武媚说:“恭喜你 找到了一个得力助手 ”
武媚以为明崇俨是在担心自己被取代 连忙解释道:“婉儿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 跑跑腿而已 既然你回來了 大事小事还是你说了算 ”
他以外的沒有趁机追问宫中的情形 而是指了指床对武媚说:“我累了 咱们躺着聊会天吧 ”
果然 有什么不一样了 武媚虽然无法立刻描述究竟是什么地方不一样 但总觉得在他身上发生了某些变化
在昏暗幽静的房间里 两人并排躺在床上一句话也不说 过了许久 当武媚以为明崇俨睡着了的时候 他却开口了 “媚娘 咱们其实从沒问过对方的经历 现在 咱们有一整个晚上 是你听我说 还是我听你说呢 ”
确实 她们有过数次最亲密的接触 也在朝堂上并肩携手处理过很多重要的事情 却从沒进行过敞开心扉的谈话 她一直觉得明崇俨将自己的过去埋藏得深深的 根本不愿提起 也不知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让他终于开口说自己的事情
武媚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于是立刻回答:“既然如此 咱们就听你的故事吧 我比你多活了很多年 一夜可听不完 ”
明崇俨用他那好听的声音问:“真的 你已经想好了 ”
武媚搂住他的胳膊说:“嗯 我已经决定了 这个世界上我最想知道的 就是关于你的事 ”
“即使 不是多好的事 ”
武媚笑了 “放心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不过恰好我也不是一般女人 ”
“好 ”明崇俨把胳膊从她脖子下穿过去 他们就像一对真正的亲密爱侣一样紧紧依偎着
等了一会儿 他开始娓娓道來 “我生在官宦之家 从小就是一个异于常人的孩子 我总是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总是能看见死去的家人 我一点也不怕他们 可我父母怕极了 就在我6岁那年 我遇到了白泽上神 对 就是仪仗中 白泽旗上画的那种 像只巨大的白色老虎 只不过额头正中有一支弯弯的长角
我想你一定听人说过 作为专门除魔的神兽 他会顺应天命亲自向世间有功德的明君传授白泽图 以保佑国泰民安
那一年 他本來要将将图传授给李世民 却在路上看见我和我身边汇聚的众多亡灵 他说我天赋异禀 如不加以诱导可能成一代邪魔 故而收我做了徒弟 并向我传授白泽图上的附魔秘诀 让我勤加修炼 以早日摆脱围绕在我身边的邪秽
年幼的我沒日沒夜勤加苦练 终于再也看不见这些邪秽了 而且我熟练掌握了克制各种邪魔的咒术 使无数人免于受到邪魔的侵害 我的父母 家族都高兴极了 他们管我叫天神转世 连白泽也觉得我可以成为他的传人
当我修到最后的白泽长生术的时候 白泽却不让我练习了 他对我说 我的体质天生不适合修炼长生术 因为我就像是天生倾向于死亡那一边的人 沒有办法修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