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他垂下眼睫,瞳色深深。
所谓天道之子不过困于葛,动则曰悔。
如果现在困在这处空间是自己必须要进行的节点,且不说能不能要不要打破它?
卮寒仙已经做了示例,成为命运的拥趸,接受天道的馈赠。
林泽却控制不住将手中剑柄越握越紧。
他无法忽视自己心中蔓延开来的,强烈的愤怒。
那是被操纵、愚弄的不甘。
卮寒仙,你道在无为,我道在天意人为。
【根据系统推算,宿主只需静待空间解锁即可】
知道林泽实际上谁也不在乎,电子音平淡道,
【根据龙傲天第二定律:BOSS大战前必有队友祭天,天道在给你叠BUFF呢】
【宿主可以选择修炼、阅览、陶冶情操林泽!?】
*
幽冥界内,有狂风呼啸,赤焰翻腾,铺天盖地的浓重魔气将天地连成同一片混沌。
太岁不断地吸食魔气,天空形成巨大的漩涡,无数魔修修为随之被抽走,发出阵阵哀嚎。
魔尊面无表情地坐在高位,往日的圣君如今已面目全非,浓郁的黑气萦绕在他心脏处,提醒他曾经的不堪。
林泽的背叛让他不得不与太岁交易,做不了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咕叽……】黏腻惊悚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深渊,让人毛骨悚然。
【林……林泽】从始至终只会重复着简单音节的怪物,开始使用江郴的嗓音说话。
魔尊的眼中出现嫌恶:“你不配叫他的名字。”
【杀害……孩子的父亲……也不配拥有……母亲的爱】
太岁嘻嘻笑了,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无限回荡,
【■,就是□……是□们,所有人】
地上倒伏着江家修士的尸体,三鸟共嘴的家纹被鲜血洇成深色,又被焰烟熏出灰黑色调。
有了这些孔雀血脉的人作祭品,两个争斗不休的魂魄开始融合,现在加入了第三个最重要的养料。
的计划就快完成了!
将拥有强大到林泽无法反抗的明雀神王的力量,以及林泽喜爱的莲则的面孔与身体。
将弥补数次轮回数次失败的不足,成为林泽心中唯一!
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好爱好爱好爱林泽啊。
林泽变得更强,可以承受的改造了,可以让他真正长出孕巢,心甘情愿成为的小妻子……
地面上血肉模糊的人形骤然一动,垂死挣扎。
被洞穿的胸膛燃烧着炽烈的火焰,密密麻麻的黑气像蚂蚁蚕食一般将莲则包裹吞没。
噼啪的燃烧声中,被淹没的人没有哀嚎,反而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好像知道这些人都会成为林泽的脚下亡魂。
四周皆是烧焦的痕迹,魔尊面色复杂,抬头望向穹元界的天空。
翻腾着的滚滚红云带着肃杀之气,更有天雷阵阵昭示不凡。
忽然,魔尊目光一滞,出现了错愕。
几乎全天下的修士都看向了同一个方向。
但见天云转阴,正中乍开一道血色月晕,其中有水龙游走翻滚,天地间冰霜覆雪,不由面色大变,猜出斗法二人正是曾经的师徒。
他们只敢窥探,没人能靠近现场。
有据传反目成仇的剑尊师徒持剑守卫于上空,更有各宗各家佼佼者上百拱卫其间,玄清宗闭门谢客,不许任何人进入。
直到血色月晕褪去,翻涌不止的天空渐渐恢复平静,冰霜自地面消融,化作潺潺溪流润泽万物,世人皆知胜负已分。
谁料仅仅只宁静片刻,一道剑光撕裂苍穹,天地亮如白昼,一股比之前都要强大的能量向四周疯狂逸散。
三尺青锋斩霜月,一道蓝白身影从半空撕裂的空间踏出。
冰冷的烈风吹过青年发尾衣摆,皎皎月光将他的轮廓照得莹亮,腰间剑一道清鸣,昭告天下这是世间唯一的仙尊。
万物生灵为之颤栗,仿佛有什么幽玄的因果也被这剑斩断,牵引命运的丝线从此更改。
“恭迎仙尊驾临!”
“恭迎仙尊驾临!”
“仙尊福厚绵长,泽被天下,我等愿永生永世追随仙尊!万死不辞!”
任呼声如海啸起伏,林泽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人身上,只看向手心。
一道赤红穿过阴云,落到了他手中。
红绫染透深红,即使被手攥起,也仍旧垂坠着,滴滴答答地流下血珠。
滴在他银白衣摆上,溅上一滴、两滴血污。
这是他孩子的襁褓。
作者有话说:惹怒一个妈妈?
太岁世偷一,会偷林泽喜欢的身体,偷江家兄弟只是为了偷莲则做准备
莲则死没死根据怎么玩泽来确定
死在妈妈怀里多么美妙呢
也可以利用受伤依偎比平时温柔的妈妈
第120章 我好想你 死去的师妹站在他面前。
攥紧的手握得太用力, 手心出了血,交叠在冰冷湿透的红绫上。
寒夜月当空,新生仙尊手握赤红长绫, 浸透人心的冷意随夜风蔓延开,再抬眼时,人影已消失不见。
留下一地哗然。
我草,逆子死了???这么突然
转瞬即逝也不过如此
原著里没这段啊, 吓我一跳
原著林泽都和莲则没见过面呢你咋不说, 要不是直播我都不知道魔教火辣小魔王会是男的,还以为是泽帝预备后宫呢
爆改恋慕癖逆子了
根据系统说的,这段对应的也许是原著经典:泽帝冲冠一怒为红颜,师妹死了龙傲天爆种升级,可能因为林泽在乎的人变了,所以死的人也跟着变
不对吧,那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你的地位大概≈一根俺嬷棒,林泽不缺
我靠你有病吧!?
你看你又急
击败卮寒仙并同步他所有修为后,林泽已然被尊奉为仙尊。
待到月中十五, 天道将为他封上正式神位, 便会成为千载以来白玉京唯一的主人。
也将是唯一一个并非天生仙体,而飞升登仙的存在。
从前修士御剑一日千里,现在他只需一个瞬息便可从穹元界挪到幽冥界中,魔宫大殿之上。
昏暗殿中血腥味浓重, 断肢横陈白骨累累, 往日圣君已面目全非。
莲则最后的气息就消失在这里。
“梵刹。”
林泽叫了一声,高位上的男人随之抬起头颅。
他对林泽的到来似乎并不意外,红色眼瞳浑浊一片,映出混乱的宫殿, 和正中蓝白衣衫的青年仙长。
即便修为已是天差地别,但魔尊看来,青年和千年前相比一点也没有变。
那一双黑白分明清凌凌的眼,映照出每个人面对他时丑陋的欲望,又反射出近乎轻慢的冷漠。
所以,这双眼露出少有的波动,才会显得万分动人。Ρ
譬如此时此刻,他看见那双眼底藏着的不易察觉的痛意,连下唇的弧度都紧绷。
他从没有在林泽脸上看过这样的神情,当年捅穿自己心脏的时候也没有。
林泽这个人,到底是无情,还是有情呢?
“莲则呢?”林泽冷声问道。
“莲则,莲则……”魔尊笑了,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放大,“泽儿现在来质问我,是想起你母亲的身份,还是想起你妻子的身份?”
他一步步走向林泽,“你丢下他千年不见,哪有半分情谊,现在又何必装作一个慈母,为他痛心?”
林泽目光在他脸上一顿,不多废话,径直问道:“他在哪?”
魔尊面容复杂地看着他,短暂的沉默犹如一根丝线撕磨着心脏,缓慢的抽痛。
“他死了。”
林泽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的目光环视着四周,好像没有听见魔尊的宣告,扫过地上的断肢残躯。
四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包括魔尊玄黑的衣袍。
“他的火焰能够对抗太岁,我断了他的手。”
恋慕癖惹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