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儿抬头看见韩卓伦上前了,心里便是安定下来,默默地福了福身子,悄声退了下去,与杨林一道守在门外。
“怎么了?”韩卓伦负着手低眉问道,上官冬雁梨花带雨地抬头对上韩卓伦的眼眸,然后委屈地扑上前来,哭道:“王爷……妾身听说刺客往妹妹的院子里去了,生怕妹妹有个万一……”
上官冬雁把头埋进韩卓伦的怀中,然后偷偷地勾了勾嘴角,韩卓伦轻轻地推开上官冬雁,然后亲自提上官冬雁抹了抹眼泪,柔声安慰道:“雁儿,别哭了,本王已经暗地里派人去追了,相信不多时就会有人来报的。”
上官冬雁终于露出一丝欢颜,然后靠在韩卓伦的怀中,甜甜地点了点头,“妾身多谢王爷。”
而对面房子里的韩初杰,听完小桂子从张青阳那边得来的消息,如实地告诉韩初杰,韩初杰着急得担忧都涌现在脸上,尔后又冷静下来,明白韩卓伦这么做肯定是有道理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在训练有素的羽林军的眼皮底下逃脱呢?
“小桂子,派人盯紧一点,万不能让清雅受一点伤害。”韩初杰只好仔细地吩咐小桂子,至于韩卓伦这边,他示意让小桂子近身过来,然后轻声吩咐几句,小桂子便领命出去了。
小桂子出去的时候,是比韩卓伦先行一步的,所以两人并未照面。韩卓伦扶着红着眼眶的上官冬雁回去,而杨林和浣儿则是紧跟在后面。
待韩卓伦安抚好上官冬雁之后,又叮嘱守在院子里的羽林军,一定要注意戒备。他和杨林刚刚出了院子里,杨林就凑上前来,低声对韩卓伦说道:“王爷,刚才奴才见桂公公出去了。”
“哦?她出事了,他担心是正常的,对了,派出去的人可有回禀的消息?”韩卓伦听到小桂子出去了,一点儿都不感到吃惊,边走边问道。
“还没有,奴才待会儿就出去问问。”杨林低头说道,突然见自家主子停下脚步,便立马止住,抬头便看到小桂子手里端着盘子过来,一看到他们,略略有些惊讶,还是上前过来请安。
韩卓伦淡淡地扫过他盘子中的稀粥,轻声应了一声便回到他的屋子里去了。
此时,在寒山寺西北的一片森林里,上官清雅足足在马背上坐了半天,眼看着天都快要黑了,她不愿地挣扎了几下,蒙面刺客总算是拉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肚子,然后马儿便慢慢地停下脚步来。
蒙面刺客率先跳下马,然后见上官清雅一动不动的,便不悦地伸出手,上官清雅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借助蒙面刺客的手力而双脚着地。
“你可以走了。”蒙面刺客冷冷地说道,然后转身去牵缰绳,直接跃身上马。
上官清雅一脸疑惑地打量着蒙面刺客,鲜血已经染红了月白色的袍子,虽然她脖颈上的伤是他弄的,可是她心里面却没有半分怨恨,看着他浓厚的剑眉,黝黑凛冽的眼眸,这是上位者的所具备的的气势。
上官清雅掏出帕子递上去给他,“还是包扎一下吧,这一路上的血迹会让羽林军更容易找到你的。”
蒙面刺客别过脸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用力地扯开衣角一处,然后低头用牙齿咬住一头,随便打了几个结就弄好。上官清雅微微抽动了嘴角,却没有想到扯过脖颈处的伤口,她忙用绢子捂住,却引来蒙面刺客的注意。
上官清雅下意识地抬眸去看,蒙面刺客又别过脸去,然后理都不理会上官清雅,直接拍马而去。上官清雅看着蒙面刺客真的丢下她一个人,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冲着他的背影喊道:“喂,我怎么回去?”
“……”蒙面刺客连头都没有转过来,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了没有。上官清雅只好一手捂住脖颈处的伤口,一边泄气地顺着沿路走去,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昏暗,她的心也越来越不安起来。
大概走了半个时辰,上官清雅现她走得脚都软了,根本走不动了,只好找了一棵大树,也顾不上地上的尘土,直接背靠着树坐了下来,然后一手握着拳头捶着膝盖。
“驾驾驾……”蓦然,前面响起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音,上官清雅着急地从地上坐起来,刚刚回头去看,便看到骑马而来的十几位侍卫。她还未看清来人的模样,他们便来到她的面前,看到只有她一个人,略略有些惊讶,带头的人对身后的侍卫说道:“你们继续追。”
于是,那些侍卫便继续骑着马赶去,而刚才说话的侍卫跳下马背,站在她的面前双手抱拳说道:“属下来迟,让夫人受惊了。”
他正是西大营子的副将楚风,平时由韩卓伦调用,深受韩卓伦重用。他看见上官清雅一脸的疑惑,便开口道:“属下乃是西大营副将楚风,受王爷吩咐,特意赶来营救夫人。”
“原来是楚副将。”上官清雅尴尬地冲着他笑了笑,然后楚风抱歉地请上官清雅上马,上官清雅只是淡淡地一笑而过,如果她不跟他共乘一骥的话,她就得走着路回去。
楚风为了照顾她,骑得很慢,所以当两人回到寒山寺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上官冬雁一看到她回来,高兴地上前搂住她的脖子痛哭一场,上官清雅的脖子被她勒得紧紧的,却又不敢多加用力,生怕又扯开伤口。
直至上官冬雁的感觉衣袖有湿湿的感觉,这才放开上官清雅,一看到她脖子处的伤口,惊呼一声,红肿了眼睛说道:“妹妹,对不起,是姐姐鲁莽了,不知道你的脖子有伤。”
上官冬雁说的让上官清雅怪她没有告诉她一般,上官清雅也没有放在心上,淡淡地笑了笑。一旁的芝儿倒是心疼地说道:“小姐,先进屋子里处理一下伤口吧。”
上官冬雁并没有跟着进去,而是与浣儿回到她的屋子里,房门一关,她就忍不住地埋怨道:“这上官清雅这丫头,又脏了我一身衣裳。”由着浣儿脱下,然后嫌弃地说道:“拿出去丢了!记得,别让人看见。”
浣儿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找出一件衣裳给上官冬雁重新换上,这才抱着沾着血迹的衣裳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