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糟糕的初遇
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头。
这是一件简陋狭小的屋子,最基本的一个衣柜和一张桌子、一个板凳,家具都是很老很古旧的样式了,油漆干裂斑驳。
靠窗的旁边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的晏紫有一张圆圆的脸,挺翘的鼻子下樱唇绯红,两旁的脸颊白里透红,好像蜜桃一样水嫩,长长的眼睫毛弯弯地盖住眼睛,她正沉浸于睡梦中。
她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又悲伤,眼泪从眼角流出。嘴里无意识地叫出声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不要,不要。”晏紫突然从梦中惊醒。
她神情略带悲伤,紧紧捂着胸口。
阳光直射在她的脸上,如蝶翅般的睫毛忽闪了两下,仿佛想起了什么,随即咻地睁大了眼睛。
糟了,几点了,今天要到新公司去报道啊,可千万别睡过头了。
她立即坐起来,拿起枕头旁的手表一看,随即拍拍胸口。还好,只是八点多,十点要到公司进行培训,可不能再赖在床上了。
急忙起来洗漱,匆匆忙忙的赶到起点站。
因为过了高峰时段,等了一会才有车开动。车上人并不多,她找了个位置坐下。
城市已经开始了一天的繁华,车来车往,人潮汹涌。
她喜欢靠窗坐着,她在看众人的风景,而自己也成为他人眼中的风景。
离下车还有两站时,上来一位老婆婆,头发已花白了。
车上并没有空位,老婆婆张望着,晏紫也不好意思继续坐着,喊了老婆婆过来,让了位置。
反正她也快下车了,于是就顺便站在了下车的后门。
后门边还站着两个人,她看了一眼,是一个高胖丰满的新疆大婶,头上裹着素色的头巾,领着一个瘦瘦精精的新疆小孩。
她不由盯着小孩多看了两眼,新疆人鼻梁高,眼睛凹,小孩子更好看,好像混血儿一样,真漂亮。
那小孩见她盯着他看。很不高兴的瞪了她一下。
小家伙不喜欢被人参观,晏紫微微一笑,移开了目光继续看向窗外。
她没注意到,小男孩趁她不注意,偷偷拉开了她身上背包的拉链,然后轻轻地从里面夹出来一个红色的钱包。
钱包一看就是劣质货,硬硬的革,样式也一般。
钱包的主人也一定和这钱包是一路货。
小孩皱了皱眉头,有点嫌弃,不过大清早的第一笔生意可要图个好兆头,只要不是空的就行。
他捏了捏钱包,虽然干瘪,但是凭他的手感、经验判断,应该还是有几张的。
钱包被装进了旁边妈妈的衣服荷包里,妈妈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等车子到站就得下了。
车上不止一人看见这一幕,可是没一个人敢出声。
虽然只是一个小孩,可他身后的势力是没人敢抵抗。
物以类分,人以群分。
所有的外地人在陌生的城市里都会自主的聚在一起,有的抱得很紧,有的三两成群。
他们这地域是这城市里最出名彪悍的,只要其中一个人受到伤害或者欺辱,拿着匕首就敢在闹市捅人。
车子到站,新疆大婶带着孩子下了车,她们刚下车,让座的那位老婆婆就急忙说道:“孩子,快,你的钱包被偷了。”
她抵不住良心的责问,终于在他们下车后提醒了她。
旁边的几个人这时也连忙都点头说是,有的就开口说:“姑娘,赶快去追,也许还追得到。”
晏紫低头一看,果然,身上背着的挎包拉链已经拉开了,她的包里就只有一串钥匙、手绢、通讯本和钱包,可是钱包已经不翼而飞。
她的心立即像受了一下重锤,马上意识到刚才那小孩有问题,幸好司机这时也听到了,延迟了关车门。
她立即“噔噔”地冲下车,就看到那一对母子在前面低头飞快的走着。
她叫道:“别走,快还我钱包。”
前面的母子俩听见了叫声,没有停下,反而飞快地跑了起来。很明显的做贼心虚。
她几乎要哭了出来,如果钱包找不到,她拿什么生活?自己所有的钱财都在里面,接下来这个月的吃饭都成问题啊。
女孩拼命的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叫:“不要跑,抓小偷啊!”
周围行人不少,都纷纷侧首,就是没有一个人帮她拦住小偷。
城市里天天上演着悲欢离合,只是被偷钱包算什么,
这条街的两边都是店面,后面是棋盘一样的老房子,那对新疆母子明显的目的就是折进后面的巷子里,只要跑进去,巷子里就好像迷宫,不熟的人进去了都转不出来,看来是追不到了。
她又气又急,因为猛烈地跑动,肺部急促地起伏呼吸,上气不接下气。
她又穷又渺小,上天为什么老是不放过她,这么恶意地捉弄她呢?
身后突然传来机车巨大的轰鸣声,一阵高过一阵,好像火车进站,又好像飞机在头上盘旋。
是谁把机车骑上了人行道?她现在没有时间让路,她得奋力去追她丢失的钱包。
一辆闪亮耀眼的机车从她身旁迅速擦过,车上的背影俊逸挺直,年轻的机车男戴着红白相间的头盔,耀眼如天神,黑色的皮夹克闪耀着流丽的华彩。
当他刹那间驶过时,巨大的气流带动得她摔倒在了地上。
望着他的背影,她的眼泪顿时出来了,魂淡,为什么他要突然冒出来?她都快追上了,就差那么一点就要抓到那小孩。
这明明是人行道啊!!!机车怎么可以骑上来横冲直撞?
第一章恶劣机车男
还没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就看到那辆机车一下子驶到了那对母子前面,然后猛地掉头,一个急刹车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被阻住去路的母子俩见势不妙,连忙双手递上钱包,机车男毫不客气地抓过钱包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什么叫做黑吃黑!!!这就是啊!
晏紫的眼睛都快要掉出来了,靠,这也太嚣张了吧,居然当着她的面,太无法无天了。
怒气好像火上加油,更加旺了。
魂淡,把她撞到在地不说,还企图半路打劫,抢她的钱包。
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双手胡乱地用力抹干眼泪,一个箭步冲到机车前,双手张开拦住去路。
“喂,快把我的钱包还给我?”
机车男讶异的睁大眼睛看着她,这个女孩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脸蛋红扑扑的,一双杏仁眼黑黝黝,外表看上去纯良,行为却如此彪悍,她的大胆行为让他瞠目结舌。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还想装无辜?
她毫不畏惧地睁大眼睛,狠狠地反瞪了回去。
心里却在暗自寻思,这家伙有两个轮子,自己是两条腿,万一他掉头就走怎么办,不行,自己得想个法子。
转眼看到机车把手中间的钥匙,她灵机一动。于是,以双手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抽出了钥匙放入了自己的包里。
哼,看是你的机车值钱还是我的钱包值钱。
机车男生气了,微微眯起眼睛,释放出一股无形的气压,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冰冻了似的。
他张嘴就骂:“神经病,真是莫名其妙,把我的钥匙还给我。”
“你才神经病,别看我个子小就好欺负,把我的钱包还我。”她毫不示弱地还了一句。
“喂,丑八怪,快还我的钥匙。”
“你才是喂,你才是丑八怪,你先交出我的钱包。”
哼哼,当本姑娘是傻瓜啊,我给了你钥匙,你好跑路?那我的钱包就别想要回来了。
机车男气得火冒三丈,浑身燥、热。
他恼怒地一把拿下头盔,露出真容,逼近了她低吼:“丑八怪,钥匙给我――”
他的眉毛又浓又黑,简直都揪在一块了,显然极其恼火,鸦翅般的眉型又好像一把锋利的刀,刀口乌黑发亮,锐利的锋芒简直要亮瞎人眼睛。
他的眼睛就像地底黑色的石油,虽然看似无害,却蕴藏着巨大的热量,只要一个火种就能燃烧。
仿佛被磁铁吸引,她牢牢的看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的也吼了回去:“你先还我钱包。”
她的固执让他简直暴跳如雷,要不是看她是个女的,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他看着她,眉头纠紧,想着要不要用非常手段逼她交出钥匙。
突然,他伸出手,用力捏住她的手腕,黝黑的眼珠如黑火燃烧,如魔鬼撒旦一样狞笑着:“丑八怪,快把我的钥匙还给我,别逼我动手。”
他的脸上满是愤怒的怒火,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这个自以为是的丫头真讨厌,拿走他的钥匙还这么固执,他真后悔管了她的闲事。
这家伙的手劲好大啊,她的手腕都被他捏疼了。
混账,竟然出手打女人?她气急之下,照着他的那只手臂狠狠地一口咬下。
“啊――,你是狗吗?居然咬我。”他连忙挣脱,高高地扬起了拳头作势欲打。
看着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虽然害怕,可是她没有露出任何胆怯退缩的样子,勇敢地抬起脸,好像英勇就义的烈士一样。
心里却在叫苦,老天爷啊,这么半天,怎么就没有一个警察过来管一管啊!
bytheriverofbabylon,
therewesatdown.
yeahwewept,
whenwerememberedzion.
突然响起的英文铃音打断了他的举止。
他不耐烦的从身上掏出电话接听,双眼却恶狠狠的盯着她。怕她带着他的钥匙偷偷溜走。
“喂。”突然低缓的语气很文雅,和眼前的人压根就不会是一个人。
晏紫翻翻白眼,这人性格还真分裂。
真会装模作样,还用《巴比伦河》做铃音,行为却这么野蛮无礼。
电话里好像在催促他什么,他很有耐心的噙着笑容回答:“是,出了点小意外,路上看到个神经病,看热闹耽误了,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晏紫睁大了眼睛,心里咒骂起来,神经病?你才是神经病,你全家都是神经病。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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