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第31章

  “咚!”

  一本封面同是蓝色、但明显厚实沉重了许多的线装册子,再次结结实实地砸落在他面前的书案上。

  李景安几乎连呼吸都停了!目光如鹰隼,闪电般锁定封面!

  灰突突的封皮下,一行古拙大字撞入眼帘::《土地各色问题与治理大全(精要版)》

  李景安的呼吸骤停,随即,眼底爆发出极其明亮的光芒。

  他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抓住了被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又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好!好!好东西!” 李景安喃喃自语,语速却快得惊人,“可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

  三日光阴,眨眼便溜了过去。

  李景安再次出现在王家村的村口。

  村口乌泱泱聚着一群人,打头的正是王族老,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翘首以盼。

  “县尊大人!您可算来了!”王族老一见人影,连忙领着众人迎上前,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褶子都舒展开了,“托大人洪福,喜事!大喜事啊!”

  李景安脚步未停,脸上带着惯常的浅笑,声音清朗:“哦?族老如此高兴,不知是何喜事?”

  王族老直起身,捋着稀疏的胡子,回道:“县尊大人,自前次叨扰大人指点后,村人日日勤勉照看。前两日掀开那布匹一角查看,哎呀呀!只见那苗儿,竟已是郁郁葱葱一片了!”

  “村民皆感念大人恩德,翘首以盼大人今日亲临,共观盛景啊!”

  周围的村民们早就按捺不住了,七嘴八舌地嚷开了。

  “是啊是啊!县尊大人您快去瞧瞧!那苗儿窜得,跟吃了仙丹似的!”

  “绿油油的,看着就喜人!俺活了半辈子,没见过苗儿能长这么快的!”

  “多亏了大人教的法子!那肥,是真顶用啊!”

  “快走吧大人!俺们等不及让您看看了!”

  李景安含笑听着,顺着众人的簇拥,步履从容地走向那片试验田。

  田埂边,那盖着的疏疏布匹依旧静静地伏在地上,只一角被因被频繁揭开而多了些褶皱。

  王族老红光满面,精神抖擞,对着几个早已按捺不住的壮实汉子一挥手:“快!快掀开!让县尊大人看看咱们的好苗子!”

  “得嘞!”几个汉子齐声应和,脸上是同样的兴奋和期待。

  其中一人搓了搓手,上前一步,抓住布匹的一角,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贲张,猛地用力向后一扯

  “哗啦!”

  覆盖的布匹被大力掀开的瞬间,刚才还喜气洋洋的田埂边,瞬间蔫了。

  王族老脸上的红光“唰”地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

  他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田里,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丝变调的气音:“这…这…黄…黄了?!”

  只见那施过肥的麦苗,确实比旁边没施肥的窜高了不少,绿意也更浓些。

  可偏偏,那新抽出的、最娇嫩的心尖叶子,一片片都染上了刺眼的焦黄,叶尖卷曲着,蔫头耷脑,透着一股子不祥的死气。

  反倒是旁边没怎么管过的苗儿,虽然矮小稀疏、却通体青翠。

  刚才还喊着“窜得跟仙丹似的”汉子,此刻张着嘴,愣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黑脸膛的汉子脸上的兴奋僵成了惊愕,死死盯着那焦黄的心叶,眼睛都快瞪直了。

  连老槐树底下嚼舌根的老婆子都闭了嘴,挎着的篮子差点掉在地上。

  李景安似乎毫不意外。

  他看了眼田埂周边淡黄色的薄霜,又看了看那通体翠绿,只中心黄了的萝卜苗儿

  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官袍袖口沾染的一点尘土,点了点头:“嗯,是黄了。”

  京城,紫宸殿。

  横贯天穹的天幕上,那黄了中间叶的苗儿被放大在所有人的面前。

  初春的寒风拂过叶片,叶片晃了晃,“咔吧”一下,断成了两截。

  殿内,那些原本忧心此法若成将撼动旧制的大臣们,心中绷紧的弦骤然一松,几乎同时舒了口气。

  “李县令此法,终究是操之过急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捻着胡须,话音里带着惯常的不赞同。

  “稼穑之术,本乎天时地利,强加外物,恐有违天和。此‘肥烧苗’之象,便是明证。”

  旁边一位面色红润的官员立刻接口,声调微扬,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黄口小儿,只知纸上谈兵罢了。不过是读了几本农书,便敢妄动祖宗成法?”

  “此等‘烧苗’,分明是肥力过猛,伤了地气,坏了根本。看他如何收场!”

  “终究是年轻气盛了些。”另一位大臣微微摇头,“急于求成,反酿祸端。此等情形,那麦苗怕是…回天乏术了。”

  柳承宗却没说话,他笑盈盈的看着赵文博,眼里尽是隐瞒不住的小人得势。

  赵文博没理会柳承宗的挑衅,和户部其他人面面相觑着,终是是长叹叹息。

  叶黄了,法败了。

  看来,若是想要粮食增产,还得想想别的法子来……

  萧诚御的目光却并未停留在那折断的叶片上。

  他扫过那片施肥的田地,发现,对比三日前,泥土表面似乎多了一层极细微的、淡黄色、晶亮的颗粒,如同蒙了一层薄霜。

  他的目光随即投向天幕中的李景安。

  他……似乎并不意外这苗儿会黄了?

  第22章

  李景安的话轻飘飘的。

  可落在王族老的耳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得他眼前发黑,脑中嗡嗡作响,险些喘不上气来。

  他脚下踉跄,虚浮得像个踩在云端,全赖旁边一个眼疾手快的后生用力架住了胳膊,才没当场栽倒在地。

  这三天,全村的人像是把心肝都拴在了这片地上,天不亮便聚拢过来。

  眼睁睁瞧着这移植下去的萝卜苗落地、生发、窜高壮实。

  那点子希望也跟着苗叶一起抖擞……

  可怎么就,怎么就猝不及防地黄了呢!

  王族老枯瘦的身子晃了晃,他颤巍巍地伸出树枝般的手指,哆哆嗦嗦指向那块刺目的试验田,嘴唇翕动良久,喉咙里才艰难地挤出一丝变了调的气音。

  “大人,大人呐!”

  “这、老朽……阖村上下,都、都是严格照着您的法子来的呀!”

  李景安目光沉静地扫过王族老惨白的老脸,并未立刻作答。

  他撩起布袍下摆,径直深一脚浅一脚地踏进了那片试验田之中。

  他在几株叶片焦卷、病恹恹的萝卜苗前顿住,俯下身。

  修长的手指探出,避开微弱的根茎,小心地剥开翠绿的叶子、刨弄着根部周遭浅沙色的土壤。

  良久,他小心翼翼地拈起一小撮微不可察的、晶亮闪烁的浅黄色粉末状结晶体。

  阳光正烈烈灼烧着。

  他转过脸,正迎上那毫无遮拦的天光。

  王族老这才看清,李景安额角已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顺着他过于苍白的面颊滚落。

  那唇色更是褪尽了血色,淡得几乎融入那纸般的肌肤里,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王族老,请看。”他摊开手掌,将指尖上那点淡黄色霜晶,递到老族老已然浑浊的眼前。

  王族老浑浊的老眼几乎要眯成两条缝,鼻尖几乎贴上那汗湿的掌心,才勉强辨识出那点异样。

  淡黄,细小,晶亮……

  像是……

  盐?!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老眼布满血丝,惊骇的目光刀子般剜向围拢过来的几个老庄稼把式,声音带着怒气。

  “你、你们!谁家的小畜生管束不严?!竟敢……竟敢往这命根子上撒盐巴啊?!”

  “造孽!天大的造孽!”

  他用力跺着脚,鞋底拍在干硬土地上,激起细小尘烟。

  众人一听这话,眼珠子惊得几乎瞪出眶来,七嘴八舌的吵嚷开来。

  “老天爷开开眼!盐多精贵!往地里撒?那不是烧钱又煮了地心肝儿吗?!”

  “撒盐?族老您老眼昏花认错东西啦?谁疯了拿命根子糟践?!”

  旁边的赵三立刻炸了毛,铜锣嗓门震得人耳膜嗡嗡响,梗着脖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大人您评评理!这宝地啥时辰离过大家的眼珠子?多少双眼睛盯得死紧!哪家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这造孽?!”

  “就是就是!咱庄户人家的娃,再皮再赖,断奶就在地里爬滚!地就是娘,盐比命金贵的道理,还能不懂?!”

  李景安静静听着这炸了窝般的议论,脸上并无愠色。

  他只是疲惫地抬起手,用袖口内里那略微柔软的布面,压去额角那几颗滚烫的汗珠。

  豆大的汗珠洇入粗布,无声地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不怪任何人。”他缓了缓,轻声道。

  那音量,却刚好穿过人群,压制住大家的议论:“是……咱们这片地的‘根骨’如此。若养护不当,自身便会生出此物,反噬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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