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第36章

  “不管成与不成。三日后此时此地,我李景安,定给诸位乡亲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第25章

  京城,紫宸殿。

  横贯苍穹的天幕上,王皓轩的质问和李景安的承诺尤未散去,尾音被缓缓拉长,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之中。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低的抽气声、冷笑声和含糊的感叹。

  方才李景安那坦然认错一揖到底的画面冲击力太大。

  紧跟着三天之期的豪言又过于惊世骇俗。

  这让即便是见惯风浪的朝堂大佬们,一时也觉得脑子里嗡嗡的。

  “三日?!当真好大的口气!”都察院左都御史张延之早忍不下去了,他一甩袖袍,语气里尽是愤怒,“熟肥沤制,老朽虽未曾听过,却也看得出此乃自然之法则。”

  “况且他本人亦道,快须二十日,慢则九十日,怎能骤然压缩至三日!”

  “这李景安,为平息民怨、挽回颜面,竟敢口出如此狂言!欺上瞒下,莫此为甚!”

  “张大人稍安勿躁,”户部侍郎钱之慎倒是对李景安的印象很好。他捋着他稀疏的胡须,打着圆场,“年轻人嘛,总有些奇思妙想。”

  “李大人敢于担当认错,此一敬,便胜过我朝多少尸位素餐之辈?”

  “况且先前那些惩治恶吏道手法不都成了么?试验田虽说败了,可那萝卜苗确实又壮又多,实际算来,也不能算败。”

  “如此一看,他敢做下如此承诺,兴许是真有些压箱底的本事呢?”

  “本事?哼!”兵部侍郎周放冷哼一声,“他若真有这本事,一开始怎么不考虑周全?这几日看下来,他可不是个会贸然行动的角色。”

  “周大人未免危言耸听,”一个文士打扮、清朗如月的官员开口,乃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林清如,“李景安毕竟是少年人,一时心情激荡,随了本性,实在正常。”

  “只是经历了这一番质询之后,说出的话,该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了吧?”

  他说着,目光却若有若无地瞥向了御阶下首那个沉默如山的身影。

  被这几道目光一带,大殿内半数以上的视线,如同嗅到鱼腥的猫,齐刷刷地转向了工部侍郎李唯墉!

  李唯墉眼观鼻,鼻观心,俨然一派漠不关心的模样。

  唯有离得近的几位同僚,才能看到他因为用力过猛而骨节突出泛白的手指。

  李维庸微垂的眼皮下,眼珠在剧烈地转动着,腮帮子的肌肉更是绷得死紧。

  “李侍郎。”一个带着明显促狭笑意的声音响起,是王显那厮靠了过来,“令郎……当真是……赤子之心,敢作敢为啊!只是这三日之约……不知李侍郎可知令郎胸中藏有何等锦囊妙计?”

  李唯墉:“……”

  他只觉得脑门子上的汗都快憋出来了。

  他果真不该将这孽子丢出去做官!

  他这般行径哪里还有一点为官者该有的模样?

  当众认错也就罢了,竟然还敢夸下这等海口!

  三天?他莫不是忘了自己先头说过的话!

  快则二十日!

  这十七日的时差,他何来的压缩之法?

  李唯墉只觉得一股逆血冲上天灵盖,耳根子火烧火燎。

  他恨不能立刻冲进这天幕之中,抵达李景安的身边,狠狠给他一耳刮子,让他清醒清醒。

  御座之上,萧诚御从始至终未曾参与议论。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天幕里,李景安的一举一动。

  三日之期。

  李景安……可不是个会拿自己的官声清誉去赌一时意气的蠢货。

  他既然敢在这风口浪尖上,立下这近乎荒谬的军令状……

  那便意味着

  他手中,必然已扣着一张足以翻盘的底牌。

  只是,这张底牌究竟会是什么?

  王家村那场惊天动地的风波,像长了翅膀的毒蝇,嗡嗡地飞遍了县城犄角旮旯。

  李景安的车马还未驶入县衙后巷,木白便已将那场“三日之约”的始末,连同王皓轩的嘶吼,都听得一字不漏。

  木白坐在窗边的阴影里,背脊挺得笔直。

  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将他半边脸映得有些模糊。

  二十天压成三天?

  蠢货!

  简直是天字第一号的蠢货!

  明眼人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绝路!

  他李景安是读书读傻了,还是被那帮泥腿子灌了迷魂汤?

  拿自己的官声、前程,甚至身家性命,去填一个根本填不满的窟窿?

  门外,熟悉的、带着点轻快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室内的沉凝的气氛。

  木白捏着刀鞘的手指猛地一紧,指节瞬间泛白。

  他缓缓抬起眼皮,看向门口那道刚刚掀开棉布帘子的身影。

  李景安走了进来。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但眼睛却亮得出奇,仿佛刚经历了什么令人振奋的事情,连带着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子……近乎飞扬的神采。

  他像是没察觉到屋内那几乎要凝固的空气,自顾自地走到角落的铜盆架前,舀起清凉的井水,慢条斯理地净手、洗脸。

  水珠顺着他清瘦的腕骨滑落,滴答作响,在这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脱下沾满了泥点子的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又取过一件干净的石青色常服披上。

  系好衣带,他这才转过身,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窗边那个沉默的身影。

  木白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紧紧的盯着李景安。

  李景安被盯得心里发毛。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腹蹭了蹭自己的脸颊。

  皮肤光滑,没有疙瘩,也没有伤口。

  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木白缓缓的挪开了眼睛,冷声反问:“在王家村里,你答应了什么?”

  李景安脸上那点轻松的笑意微微一滞,随即了然。

  原来是王家村的风波,已经吹进了木白这里。

  他显得浑不在意,几步走到榻边坐下,身体陷进被褥里,缓解了些许奔波带来的疲惫。

  他甚至还颇为闲适地仰起苍白的脸,带着点洞悉的笑意,望向阴影里气息沉凝的木白:“你既已知道了全部,何必再问?”

  那语气,像是在问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木白紧攥的拳头在袖中又硬了几分。

  他看着李景安这副云淡风轻、仿佛闯下泼天大祸只是踩了滩水渍的模样,胸中那团怒火混着担忧搅动得更厉害了。

  他盯着李景安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寒意森森的反问:“你是觉得……你做得……很对?”

  每一个字都像裹了冰渣子砸下来,重逾千钧。

  李景安怔了一瞬,随即那双清亮的眼眸弯了弯,如同被投入石子的古井水面,漾开一丝了然又带着点温柔的涟漪。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几声压抑的咳嗽也随之溢出喉咙。

  他压了压脖颈,看向木白,轻轻开口:“木白,你这性子,真是比山石还硬几分。

  “明明是在担忧我……”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点无奈的亲昵。“……可把担忧裹成刀子捅出来,只会徒增酸楚,伤人伤己。”

  “若有关切……不妨直言。我听着便是。”

  他顿了顿,看着木白骤然僵住的身体和眼底一闪而逝的狼狈,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随即敛去,眼里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至于那三日之约……我确实有办法。”

  “无须忧虑。三日之内,我必拿出实实在在的‘熟肥’成品!”

  木白的眉头拧成了死结。

  理智告诫他,别信李景安的诨话。

  二十天压成三天简直是天方夜谭,根本不可能成功。

  可是……

  他看着李景安那双眼睛,心中的喧嚣奇迹般地平复了下去。

  这荒谬至极的事情,换个人说,他会嗤之以鼻。

  但李景安说出口,他便敢信。

  他似乎,总是能在看似悬崖峭壁之处,拿出个绝处逢生的法子来。

  最终,他像是彻底缴械投降般,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只剩一道沙哑的、几乎是认命般的声音响起:

  “……要我做……什么?”

  李景安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绽放开来。

  他抬起手,不疾不徐地伸出三根修长却略显骨感的手指。

  “其一”

  他按下了第一根手指。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