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第62章

  “你……猜着了这边的水体出现了问题了?”李景安迟疑的问道。

  王皓轩摇头:“学生不敢妄断。只是听病症描述觉得耳熟,想起昔年王家村也曾因饮水不净,遭过一场类似灾殃。”

  “后来幸得外人传授滤水之法,才渡过难关。”

  “学生想着,既存在相同之处,未必不是因类似的原因引起的,便将这些可能用上的东西都带来了,有备无患。”

  “只是……”他略迟疑了一下,语气里染上了几分好奇来,“草木灰与胡蒜的用途,学生实在不知。”

  李景安笑道:“无妨,一会儿你便就该知道了。”

  正说着话,闻金就已经引着人回来了。

  拢共也就十来个,多是妇孺,个个都面带焦渴之色,嘴唇干裂起皮,连眼神都有些发木了。

  娃娃们都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揪着娘亲的衣角,只探出半个脑袋,偷偷打量着李景安。

  李景安见他们这般情状,心下一紧,眉心的沟壑愈发深了。

  看看看看,都渴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就还是不愿意喝一口煮开的水呢?

  李景安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掘井非一日之功,远水救不了近火。但咱们可以立时将这溪水滤净了饮用!”

  底下人群闻言微微骚动起来,虽没说话,可眼里却都是疑惑喝恐惧。

  李景安将众人神色收入眼底,接着道:“我知诸位心中惧怕,怕这水滤不干净,再喝坏了人。”

  “今日,我便当着大家的面,亲手滤这水,叫大家看个明白!”

  “至于是否能饮用,左右也有大夫在,他们能确定这水的安全性。”

  说罢,他挽起袖子,从闻金的手里拿走了木桶和白布。

  “帮我把木桶底戳成筛子呗。”李景安凑向木白,小声道。

  木白闻言,眉头拧得死紧。

  他只觉得李景安是在胡闹,这好好的木桶,戳成筛子做什么?

  但他却没说什么,甚至仍上前一步,默不作声接过李景安递来的白布和木桶。

  他指关节用力,指尖在桶底飞快戳出数十个小孔来,弄完了便一言不发地将桶递回去。

  李景安接过,将那细密的白布严严实实裹覆桶底,多余布料在桶沿处缠紧固定,又交还木白拿着。

  他取过刀,将蒜瓣细细拍碎,用手捧着铺在桶底布上。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人往桶里看,便立刻动了动手,从背包里取出【10% 二氧化氯气体消毒剂(释放用分装版)】来,倒腾出一片快速丢进了那些大蒜碎之中。

  轻轻地物品落地声响起,李景安顿时松了口气,连带脸上那片紧张的神色都轻松了一些。

  他抿了抿唇,将那些大蒜碎和药片一点点压实后,再依次铺上草木灰、细沙、卵石。

  每铺一层,就用手仔细按压结实。

  等全部弄完了之后,他才拍了拍填满的桶壁,将耳朵贴上去听了又听,再三确认稳妥之后,这才递给一旁眼巴巴盯着的闻金。

  “溪水可取来了?”

  闻金赶忙挥手,两个半大少年抬上来一小桶浑浊的溪水,水面还飘着些草屑,桶边挂着一只旧木瓢。

  李景安指挥着将滤桶悬在高处,下头放个干净木盆接水,又让人在滤桶旁搁了张跛脚木凳。

  闻金虽不明所以,却都手脚麻利地照办了。

  一切备妥,李景安深吸一口气,踏上木凳。

  他伸手拿起木瓢,满满登登的舀起一瓢浑水来,缓缓倒入滤桶之中。

  “咕咚”

  浑水霎时被那满满当当的桶彻底吞没,杳无踪迹。

  底下所有的目光都死死落在那桶上,四周鸦雀无声,只听得见几声压抑的咳嗽和粗重的喘息。

  不过片刻,似乎有奇迹发生般,竟是有清澈的水珠,开始从裹着白布的桶底渗了出来!

  先是一滴、两滴,很快连成细线,叮叮咚咚落入下方盆中。

  不过半盏茶工夫,盆底已积起一层清水来!

  众人立刻抻长了脖子去看

  那水清澈透亮得惊人,密密麻麻的照出他们每个人的脸来,竟是比他们往年里取用的最好的山泉瞧着还要看着干净些呢!

  人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几个妇人瞪大了眼,口口喃喃着“神仙下凡”。

  那些原本还藏在人身后的孩子们也都坐不住了,闹着要去喝水,却又被谨慎的大人们给摁了回来。

  闻金喉咙滚动了一下,看得眼睛发直。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过滤居然如此神奇,竟是将那肉眼可见的浑浊脏水变得清澈干净的跟铜镜一样!

  只是……这水真能喝么?

  县太爷不是说了么,导致大家伙儿生病的是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脏东西。

  这样的过滤能把那些肉眼看不见的脏东西给过滤了?

  李景安颤巍巍下了木凳。他擦了擦额角已沁出虚汗,对闻金道:“去请位大夫来验看。”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被请上前。

  他眯着眼,先是细看水色,又取了些许放在鼻端轻嗅,最后竟从药箱里取出个小瓷杯,舀了半杯,小心尝了一口,在口中品了品方才咽下。

  片刻后,老大夫睁开眼,缓缓颔首道:“此水色澄净,无异味,无泡沫,可以饮用。”

  第44章

  大家伙一听老大夫这话,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才算落了地。

  脸上紧绷的筋肉松弛下来,眼里也有了活气,互相瞅着,几乎要露出了笑模样。

  这按理说,县太爷的官威更大些,他说的话可得听着。

  可这县太爷又不通岐黄之术的,这关乎性命的事,哪能他说啥就是啥?

  终究是人大夫的话更叫人信服些。

  尤其是这从县里赶来、须发皆白的老先生,看着就是菩萨心肠还有真本事的!

  他能点头认下的东西,那准没错!

  大家伙儿你看看我,我瞅瞅你的,不止神色活泛了,就连下头的脚步也不自觉地朝那盆清澈见底的水挪动了些。

  一个个的,不止咕嘟咕嘟的咽着吐沫,还眼睛死死盯着那盆水,那眼神里,毫不遮掩的透出些近乎贪婪的渴求来。

  太渴了,真的太渴了。

  若是能直接喝了下去,岂不是痛快?

  李景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警铃大作。

  他猛地上前一步,用自己略显单薄的身躯严严实实挡在那盆水前,脸色倏地沉下,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些前所未见的厉色。

  “都给本县退回去!这水暂时还饮不得!”

  一句话说得,大家伙纷纷停了脚步,仰着脸,狐疑的看着他。

  怎么就饮不得了?

  那老大夫不是都说了可以饮用了么?

  这还能有假不成?

  李景安继续厉声道:“这水是滤清了!也确实达到饮用的水准!”

  “可它依旧是生水!你们莫非忘了,打谷场上那些倒下的人,是为何遭的灾?!”

  这脱口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大家伙儿刚燃起的希望之火上。

  大家脸上那点急切和贪婪瞬间凝固,转而浮上畏惧,刚刚探出去的脚也讪讪地缩了回来。

  渴是真渴,但谁也不想落得那般下场。

  那打谷场躺着的那些人啊,各个哀嚎着呕吐着,瞧着就让人浑身难受了,哪里就还肯再去体验一把?

  尤其是顶里头的那些,喊也喊不动了,吐也吐不出了。

  斜斜歪歪的往那一躺,看着跟死了也没多大差别。

  可总有那胆气壮的偏偏想充当个刺头,非得在这个时候表现出自己的不同寻常来。

  一个敞着衣襟、露出黝黑胸膛的中年汉子梗着脖子嚷道:“可大夫不都说了能饮用么?”

  “对啊!”

  另一个和他站在一处的汉子有跟着开口帮腔。

  “而且,大人啊,您这话怎么前后不一,自个儿打自个儿脸呢?”

  “是您说这法子能让水变干净的,现在又说喝了还得再用些个别的法子?”

  “这不跟咱村那没人陪着下棋就自个儿左手打右手的老李头一样了么!”

  “就是!而且大夫是您请来的,他的话还能有假?”

  李景安被这番胡搅蛮缠气得心口发堵,眼前阵阵的发黑。

  他身子微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那苍白的脸颊和嘴唇却罕见的点上了些血气,那双眼睛,也被怒意燎得亮得惊人。

  他蓦得看向那在一旁充作无事人的老大夫,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老人家,您敢拍着胸脯担保,这水生饮下去,绝不会再有一人倒下?”

  那老大夫在看戏看得愉快,被李景安陡然这么一问,登时吓着了。

  额角立刻沁出层冷汗来。

  他扯着袖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颤巍巍摇头:“这哪儿敢啊!”

  “这水我是看了,闻了,尝了,也确认了。而且,人现在不也好好的站着么?”

  “但大人,您别看老朽岁数大,可身子骨实在是硬朗的很。”

  “可这村子里,多半的汉子已经倒下了,剩下的,又都是些妇孺占主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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