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第69章

  这话已是极其不客气,几乎是指着鼻子说李唯墉因私废公,故意打压儿子了。

  李唯墉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了。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王显,声音硬邦邦地顶了回去:“王尚书!这是我们父子二人之间的事情,家务事!就不劳您老费心操心了!”

  “景安年少时性情顽劣,不服管教。更是从未展现出过如此才华!”

  “我先前一番安排,不过是顾全父子情谊,想为其寻摸个好去处,不叫其饿死一方。”

  “我又岂知他离了京城的繁华地,去了那苦寒之处,反倒能沉下心来做出这些事?”

  “若非陛下圣明,又有此天幕奇观,令其才学得见天日,便是下官,至今也蒙在鼓里!此事机缘巧合,岂能强求?”

  “强词夺理!分明是你”

  “够了!”

  一声断喝自龙椅之上传来,瞬间压下了殿内所有的嘈杂与争执。

  王显和李唯墉如同被冰水浇头,顿时噤声,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两人互不服气地狠狠瞪了对方一眼。

  但当着圣人的面终究还是不敢再放肆,只悻悻然地扭回头,躬身垂首,不敢再看天子此刻的神情。

  紫宸殿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其他大臣们或讶然,或冷峻,或嘲讽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他们的身上。

  王显和李唯墉只觉得此刻站着,好似被无数把刀戳着脊梁似的,疼得厉害。

  “王卿。”萧诚御敲了敲龙椅的扶手,沉声道,“今年吏部年终考察,核绩升贬,务必让李景安回京。”

  “朕,要亲眼见见这个‘韬光养晦’的少年县令。”

  !!

  明天开始分水!挖井!上工具!

  第47章

  刘三笠的脸色霎时沉了下去。

  胸中那一口郁气直冲脑门心,顶的他心口难受的厉害。

  他哪里不明白李景安的用意?

  这是要将他捧得高高的,让这一方两个村落的百姓们都记挂着他的好处,念叨着他的功德,心甘情愿的替他养老送终呢!

  只是,他刘三笠在朝为官也好,退隐在野也罢。

  求的从来都不是那虚名利益,而是实实在在能惠及民生的学问,是那真真切切的民生之道。

  既如此,他哪里就需要这些记挂了?

  哪里就需要他李景安为了这份“记挂”,专程做出这份举动了?

  刘三笠冷哼了一声,有些凶巴巴的瞪了一眼李景安,质问道:“若老朽抵死不从呢?”

  这浑小子这般坏了他的规矩,也休要怪罪他临时“反悔”,故意拆台了吧?

  李景安愣了一愣,还不等回答,周遭的百姓们却已是嚷嚷了起来。

  “刘老!您可不能不管俺们啊!您想想您这些年带出来的娃娃们,您舍得瞧他们吃苦吗?”

  “刘老,别的俺不知道,俺之知道您最是心善了。您是在说笑对吧?您不会不管俺们的吧?”

  “刘老,求您看在当年……看在当年歪脖子树村老少爷们儿好歹给您一碗饭、一处避风港的情分上,给条活路吧!”

  刘老被这些话架得不上不下,一张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红的,五颜六色,好不热闹。

  他心底泛起了一阵苦涩来。

  进退维谷了啊……

  现下立刻答应了,好似跟被恩情绑架了似的,违背了他的规矩和本心。

  不答应吧,倒是真违反了他的本意了。

  他可实在做不出那等子弃百姓于不顾的恶劣事来!

  李景安似乎看出了刘三笠的窘迫,他站起了身子,笑道:“大人,您这口是心非的性子,这些年到底是一点都没变。”

  刘三笠立刻松了口气,只是还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懒得理他。

  瞧瞧,若不是这李景安非得给他“戴高帽”,惹出了他那点子逆反心理来,他哪里就需要被这小子解围了?

  还真是好人坏人都被他给做全了。

  众人却是被李景安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着,眼里尽是一片茫然。

  口是心非?

  这是哪门子的话?

  莫不是刘老早就存了来帮忙的心思?

  李景安看向匆匆赶来的闻金和那在县衙上做了歪脖子树代表,又特意为李景安赶车专门请来刘老的汉子,扬声问:“闻金老哥,还有这位兄弟。”

  “那日,我去请刘老时,是如何同你们说的?”

  闻金和那歪脖子树的汉子才刚刚挤进人群之中,还没搞清楚情况。

  见大家伙都眼巴巴的望过来,闻金老老实实的道:“大人您说了,要去请一位真正懂水利,会挖井的高人来救急。”

  那歪脖子树村的汉子也点头附和:“可不是么?若不是县尊大人您点明白了,俺都不知道刘老有这等本事。”

  他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怪不得他来的这些年,总念叨着俺们,务必要将水煮开了喝,不然要生病”

  他话说到一半,这才察觉出这里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劲。

  见大家伙儿皆是副神色各异的模样,神色一顿,还没来得及多想,心便猛地朝下一沉了。

  这是咋了?

  一个个挂着张脸的,好似遇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哩。

  歪脖子树的汉子这边想着,问出了口:“你们这是咋了?这脸拉得跟马脸似的长?”

  大家伙儿互相张望了一阵,忽的,一个汉子嚷嚷了起来:“刘老不乐意给咱们挖井呢!”

  “放你娘的屁哩!”

  那歪脖子树村的汉子立刻把眼一瞪,径直打断了那汉子的嚷嚷。

  “刘老若是不愿意帮俺们,哪里就肯出现在这儿了?”

  “他老人家有多不爱出门子,这杏花村的人不知道,你们还能不知道?”

  “这些年若不是娃娃们听课的时候顺带着给他老人家带着饭菜吃,带着热水喝,他老人家早就饿死、渴死了!”

  “如今,他肯出那道门子,肯跟着俺们来到这儿,还不能说明他对帮忙挖井这件事的态度么!”

  那汉子被这么一冲,火气也蹭的一下上来了。

  双手往腰上一叉,梗着脖子,嚷嚷的更大声了些:“你这么说,意思是刘老同意给咱们挖井了?”

  “可他刚刚分明说了,他不乐意哩!”

  “俺们这么多双耳朵在,总不能听错了吧!”

  人群里的一部分齐刷刷的点了点头。

  他们可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刘老说了的,“若是老朽抵死不从呢?”

  这不分明就是拒绝么?

  王皓轩一听这话,便知道大家伙曲解了刘老的意思,立刻好心提醒:“刘老可没拒绝啊,他说的是“若是”,是假设,可没真真切切的说“不”的。”

  歪脖子树村的汉子闻言冷哼了一声:“都听清楚了么?这可是俺们隔壁王家村里正正经经的读书人!又和刘老先前不认得,他说得,会错么?”

  歪脖子树村的人下意识的摇摇头,只是脸上还是一整片的纠结。

  他们素日里最信从自家附近村落里出来的读书人了。

  那读书人的话,首先是向着他们的,其次才是不会错的。

  可是,一个“若是”而已,这里头的差距能有这么大?

  那歪脖子树的汉子的继续道:“况且,俺在赶车的时候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刘老说了,他见不得俺们受苦,他要给俺们弄出口安安全全的井来!”

  “便是那过滤用的东西,也是刘老先提出来,县尊大人这才一点点的构建出来的!”

  李景安点点头,承认了。

  若不是刘三笠率先提出那过滤之法,他都将这个完全抛之脑后了。

  他越说越是激动,蒲扇似的大手在空中一划拉,立刻扇起阵微风来。

  那风直扑过李景安的耳侧,撩得那垂落的两绺碎发晃了晃。

  “俺只一句话!”

  “俺们当年不过只是给刘老一口饭吃,一个屋住。他就勤勤恳恳的替俺们带了好些年的孩子!”

  “把俺们村里的孩子无论大小,都带的知书达理,十里八村,认识的无人不赞无人不夸。”

  “就冲着这一点,刘老会是那忘恩负义的人么?”

  “你们只管逼吧,非得把县尊大人好容易请来的人逼得心灰意冷,不愿意帮忙才高兴哩!”

  这话一出,歪脖子树村那些本来心生疑窦的人脸上无比浮现出羞愧的神色来。

  是啊,他们咋就把这一点给忘记了呢?

  这些年刘老可是帮他们把娃娃们调教的跟小大人一样,就冲着这点,刘老也不是那见死不救,忘恩负义之辈。

  他们当真是急昏头了,连这点子思考能力都没了……

  歪脖子树村的人惭愧的低下头去,你一言我一语的和刘老赔起了不是。

  “刘老,您别俺们一般见识,俺们是急糊涂了……您心里要是难受,您打俺吧!俺保证不跑!”

  “是啊刘老,您对俺们的好,俺们都记着呢!只是这吃水实在是急的不行,俺这脑子不好,一急了啥都忘了,就光顾着耍情绪了……您骂我吧,打我两下也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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