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怒皇后,贬至浣衣坊,清波并不在意,在浣衣坊,遇到众人挑衅,她也懒得理会,只是事情多了,反而觉得麻烦。
清波无奈的颦蹙,她的性格本就刚烈,若非强自压制着心中的恼怒,不想再生事端,她早已经上前理论。
“哼,我是好心劝你,不要不识好歹。”绿衣宫人见清波始终不曾理会,愈来愈怒,已经整个身体都扑上来。
虽然学武的时日不长,但是若与面前身无缚鸡之力的宫人们相比,有如天壤之别。
轻哼一声,清波在绿衣宫人即将扑来的一刹那,闪身避开她的攻击。
绿衣宫人收脚不及,身体顿时失去平衡,一个跄踉,已经扑入清波身前的脏水中,“啊!”惊呼一声,绿衣宫人已经倒入脏水中,转眼间,干干燥燥的衣服已经被污水湿透。
绿衣宫人狼狈至极,手忙脚乱的站起来,话未说出已经大声哭泣,“新来的浣衣女打人啦,打人啦!”
原在他处浣衣的众多浣衣女听到喊声,纷纷的围拥上来,将清波与绿衣宫人簇在中心。看情形,似在观望。
“你恶人先告状!”清波沉声道。
“你个贱人,明明是你推我下水,还说我是恶人。”
“若说我推你落水,为何不是在你那里,反而跑到我这里。”清波轻笑,“众目睽睽,是我将你拉来还是我将你抱来!”顿一顿,微微的摇一摇头,惋惜道:“可惜啊,我不是男子,又怎能抱你!”
一席话语,惹得一旁围观的众多浣衣女嘻笑不已。
“嘻嘻……”
“哈哈……”
银铃笑声,冲淡了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人笑道:“曲婵娟,看来你的媚力还是不够啊,不值得新来的浣衣女抱你过来。”
绿衣宫人曲婵娟本就郁闷,满腔的火气已膨胀到无法压制的地步,闻言立时发飙道:“你们闭嘴,谁会有事情没事情的掉到水里,肯定是她害我的。”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清波心中已恼,言语间,已是犀利如刀,“凭你,不值得也不配。”
什么!
曲婵娟倒吸一口凉气,大庭广众下,这个新来的浣衣女居然如此轻蔑自己。
“你……你……”不顾湿淋淋紧贴在身的衣服,曲婵娟伸手颤抖的指着清波,“小贱人,你以为你就高贵多少,你我同样都是浣衣女,你看不起我你自己也是同样的货色。”
“我没说我看不起浣衣女。”清波朗声解释,“浣衣女又如何,进宫前,谁不是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若真论起来,倒是我高攀了。”
淡然的话语,如若息息流水,不惹众怒。
曲婵娟气结,浑身颤抖。
此时,远处忽的传来尖锐的利喝声,“你们在做什么,还不快去浣衣去,聚集在一起是不是存心受罚。”
话音落下,刚才还围拥在一起的众多浣衣女顿时如若惊飞之鸟迅速的散开,怒容满面的曲婵娟闻言却是眉宇一展,脸色一变,一副胸有成竹得意洋洋的模样。
“魏公公!”
娇滴滴如若蜜/汁的声音乍然传来,不禁使一旁的清波浑身打了一个寒颤,有没有弄错,刚才还与自己尖声怒叫的声音转瞬间变成这种甜腻的让人恶心的声音。
“原来是婵娟!”胖胖的身影渐渐的走近,一位身形矮胖容颜苍老神情却是高傲的青衣老者出现清波的面前。
清波暗暗颦眉,魏公公是管理浣衣坊的大太监,而她无意中也曾听人悄声说起魏公公与曲婵娟之间的那种暧昧的关系。
曲婵娟在浣衣坊里之所以嚣张跋扈,倚持的靠山就是魏公公。
“魏公公。”曲婵娟眸光含泪,一副深受委屈却不能言语的神情,“你叮嘱我,在你不在的时候管制浣衣坊,可是,婵娟却无能啊!”
“婵娟的能力我非常的相信,有何人敢说你无能!”魏公公走近曲婵娟的身旁,伸出肥胖的手指亲昵的抚摸着她的手臂。
曲婵娟不曾闪避,却是愈加的靠近魏公公,“我想教导新来的浣衣女清波浣衣时需要注意的事情,不想她倒是冷言冷语的讽刺于我。”说时,珠泪盈盈欲滴,甚是委屈。
“什么!”魏公公脸色一青,浣衣坊中谁人不知曲婵娟是他的对食,惹恼曲婵娟就相当于违逆他,他倒想看看在他不在的时候,是谁如此嚣张,“新来的浣衣女是谁,出来。”
话落,众多浣衣女的眸光不约而同的齐齐聚集到清波的身上。
魏公公大步走上前,正欲教训清波,未料,在见到清波的容颜一刹那,顿时倒吸了一口气。
容颜舒若朝霞,明眸清柔如水,透澈光华,鼻梁高悬,唇色娇艳,如云如丝般的鬓发轻垂至脸颊两旁,绿衣冉冉,衬映得眼前女子清若绿竹,雅然脱俗。
心中升起的怒火顿时烟消云散,他入宫多年,所见所知都让他逢人处事时就观三分颜色再行处置。眼前新来的浣衣女清波神色淡然却难掩其雅然风华,不似久处浣衣坊之人,“你是新来的浣衣女清波。”魏公公语气放缓,与刚才的怒气冲冲的模样截然不同。
“是。”清波不卑不亢。
一旁准备看好戏的曲婵娟见魏公公态度倏然转变,顿时又惊又恼,她的目的是让魏公公代她好好的教训清波一顿,“魏公公,清波她……”
“婵娟,我知道,这件事情由我处置。”魏公公倏然打断曲婵娟的话语。
曲婵娟话语一滞,魏公公的态度出乎她的想像,难道……难道魏公公看上清波了!
曲婵娟望着眼前皎丽如雪的容颜,心中更是嫉恨交加,不假思索,愤怒的话语冲口而出,“魏公公,按照浣衣坊的规矩,新来的浣衣女必须在一日之内清洗宫中所有的衣服,请魏公公示下,清波何日清洗。”
咦!清波一怔,她来至浣衣坊后可不曾听到有这么一个规矩。
“这……”明知曲婵娟说的话语并非属实,魏公公想及与曲婵娟之间的情份以及此时的情景,此时不准,曲婵娟必定生气,他沉呤半响,仍是点一点头,“清波,那就定在明日,明日众浣衣女将宫中所有的衣服送至新来的浣衣女清波,让她浣衣。”
“是。”曲婵娟大喜,心中一松,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