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胆颤且犹豫。虽然很是想见上两位老人一面,但是终究还是说:“我不能去,幕习贤早就怀疑我了,说不定心中早就将这件事情算到我的头上了,我不能冒险,多谢你!”
仲则宣却是不怎么在意的一笑:“你谢我做什么?毕竟我可不是白做工!”
玫暖听到他这么说,于是就想起了两人之间的交易,忙问他:“不知我该做些什么能还上仲公子的这份人情!”
仲则宣古怪的笑了一笑:“这个嘛,我现在还沒有想起來,所以先欠着吧!”
玫暖听到仲则宣这么说,反倒有些担心起來,前段时间她分明是急疯了,偏生自己又是什么本事都沒有的,病急乱投医,见仲则宣肯伸出援手,她便不管不问的抱住了他那棵救命稻草,如今已经不用担心苏家的两位老人了,玫暖不由自主的就开始担心自己來,毕竟这账可是要算在她头上的,玫暖钱不多,能办成的事情估计更少,真不知道仲则宣会让自己还些什么?
仲则宣和玫暖说了几句闲话后便走了,红映在玫暖正发呆的时候进來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边,吓了玫暖一跳。
红映本來是沒说什么的,却忽然沒头沒脑的冒出來一句:“姑娘,以后你还是少让仲公子來这院子的好,毕竟是要避嫌的,若是让别的下人们见着了那该让人怎么想!”
红映说这话的时候轻飘飘的,也沒有多重的语气,只不过就是这么说了一句,甚至连为何玫暖这段时日和仲则宣走的颇近而今天仲则宣來这里究竟又是为了何事都沒有多问半句。
玫暖听了这话,不由自主的就觉得有些羞愧,不是为了红映这话,而是因为她自己竟然沒有想到这一层,玫暖连忙点头,应了一句知道了。
红映也是说过就算的人,见玫暖明白了也就把话转到了一边时说:“姑娘,刚才蓉王妃派人來,说是明天傍晚的时候请您和虞夫人去她那边,我沒有答应,你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然后我去回个话去!”
“那她有沒有说什么事情!”
“说是赏花,大约是为了探一探那位虞夫人!”
“那你说我还要不要去了,那位虞夫人也是不熟的,若是单独请了我便罢了,可是竟然连她都叫过去了!”
红映却说:“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去,不然姑娘你一人且不是要被排除在外了,那位虞夫人如今正受宠,总该也是要去看看她那人究竟是如何的!”
玫暖不情不愿的点点头,看着在自己跟前敛美垂目的红映,心中颇为的犹豫,究竟该不该同她说起仲则宣的事情。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玫暖带着红映和杭叶去了杜蓉那里,虞飘飘竟然已经到了,正坐在杜蓉身边在说话,杜蓉见玫暖來了,连忙招手让她坐在自己的另一边,然后看着她的肚子说:“这几天不见,妹妹这肚子可真争气,又大了一圈,肯定是个健康的小男孩!”
玫暖放红映扶着给坐下了,有些脸红的笑笑,虞飘飘也盯着玫暖的肚子看,这让玫暖有些不喜欢,便往前坐了坐,用桌子挡住了自己的肚子。
杜蓉见此便笑:“莫不成妹妹你还害羞不成!”
玫暖回道:“既然知道我害羞,您便别再说了吧!”
玫暖和杜蓉说这几句话的时候,虞飘飘倒是连一句话都沒有插进來,只是一边喝着茶一边瞅着二人笑,衣服安静贤淑的模样,也正是因为如此,玫暖倒是也沒有话头儿能和她聊起來的,幸好杜蓉从中打了圆场,对玫暖说道:“昨天虞夫人送了几盒他们那里的点心來,我想着不能一个人來吃,便将妹妹你也叫來了!”
玫暖一边笑着应承一边心中疑惑:杜蓉现在不是将虞飘飘看成了眼中钉的么,眼前这一出究竟是何意,不过,即便心里有些疑问,也不至于阻碍玫暖品尝点心。
“妹妹,听说王爷想把你送到别院暂住几天!”原本都还是些闲话,杜蓉忽然问出來这么一句,玫暖正吃着点心,差点就噎着了。
“是,他倒是真这样提起过!”这话还是幕习贤同玫暖说的。虽然不知道杜蓉是怎么知道,但她还是老老实实的承认了。
杜蓉又问:“那妹妹的意思呢?”
玫暖稍微一愣神沒有答话,还是杜蓉接着说:“原本我怀小清的时候,倒是有一半的时间是住在外面的,别院里虽然一切都不差,虽说清净,但是毕竟不是家里,妹妹你是怎么同王爷说的!”
“我也不知道,按着我意思,其实是不想去的!”玫暖小声的说了实话,她才不想一个人去什么别院。
沒想到杜蓉听了这话,竟然还是一副高翔的样子:“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只不过生个孩子而已,从王府到别院这一路累人不是,况且,我都是过來人了,妹妹你若是在王府的话,还是照顾着你!”
玫暖听了这话,还是有些弄不明白,不知杜蓉怎么会忽然提到这么一出,于是,她也就不说什么了,一言不发的看着杜蓉,间或的再瞅瞅虞飘飘,该笑的时候就笑,该点头的时候就点头。
杜蓉又说了一些像是道理的话后,便对玫暖说:“既然妹妹不愿意,那等一会王爷來了,妹妹便同王爷说了实话,有我在,也更好说话些,现在府上三个女人,这生孩子的事情难不成还要听男人的不成!”
玫暖听了杜蓉这话忍不住就笑了,然后才猛然惊住了,,杜蓉竟然还请了幕习贤过來,她不是说只叫了自己和虞飘飘的么。
“他也过來!”玫暖直接就问了出來,那表情倒是沒有多少惊喜,惊吓还差不多。
“恩,本來只不过是随便和亲管家说了两句,沒想到王爷竟然知道了,上午派了人过來说会來!”杜蓉这样解释着。
玫暖此刻并不想在这么多人的时候见着闾丘瀚,,事实上,她是很想时时刻刻见着他的,可是真要面对面的在一处了,她其实又怕他怕的紧,尤其是现在自己还属于那种做贼心虚的情况下。
不过,此刻若是推脱离开也是不成的,还有杜蓉在旁边说:“你放心,有我,还有虞夫人,妹妹你不愿意去便不去……”
玫暖硬撑着笑容听了一会后,就有丫鬟來报王爷到了,玫暖顿时头发上都有些凉意。
杜蓉选的地方是在花厅,园中一株据说很多年都沒有开花的玉兰在这种时候竟然开了满树的白花,众人赏的便是这玉兰花。
幕习贤走近的时候,玫暖便跟着杜蓉和虞飘飘站了起來迎他,幕习贤的心情似乎不错,坐在主座上的时候还说了一句玩笑话,说自己能來这边还是承了杜蓉的光。
幕习贤同杜蓉和虞飘飘说了几句话,便看向了原本就矮小如今更是快要藏在桌子后的玫暖:“这个时候出來,还不知道多穿点衣裳!”
玫暖低头恩了一声,幕习贤也不再看她,只是同杜蓉说那一株白玉兰这花开的奇妙,杜蓉便说了:“这有什么?只不过是植物兆罢了,王爷难道沒有听说过,就像是枯木复生,将來必定兴旺,这一株白玉兰多年沒开花,至今竟然來的这般兴旺,肯定就是因为妹妹有喜怀了孩子,这是喜兆!”
幕习贤听了这话,果然是先看了看那一树硕大洁白的花朵,然后又侧头看了玫暖一眼,玫暖也因为杜蓉刚才那话吃了一惊,此刻正睁大了眼睛愣愣的盯着那棵树,似乎要看出它究竟和自己有何种的联系。
幕习贤正好看到她仰着头敲着下巴微微张着嘴的呆傻模样,心底难得的觉得她可爱,可是玫暖在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的转头的时候,看到的还是他蹙眉的不满样子。
玫暖迅速的就低下头,幕习贤这时候又把视线放在了那棵树上,而杜蓉趁机开口,说道:“王爷,您前些日子不是说想把妹妹送到别院去么,我觉得这还是不妥,那别院暂时住个数把月还好,可要是住长了还不如留在府里,妹妹这一去就是几个月小半年的,别说是王爷想的紧,就是我也惦记着,干脆就让妹妹留在府中,有我同虞夫人照顾着,总比上让妹妹一人住在别院的好!”
幕习贤沒料到杜蓉竟然会说这话,稍微沉默了片刻后就说:“当初你就住得了她怎么就住不得了!”
“妹妹年纪小,从入府后根本就沒离开过王爷,这要是让她一个人去了,她怎么能习惯!”
玫暖一直都沒有说话,全都是杜蓉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忽然,幕习贤转头看向玫暖,发现她还是垂着头的便先说了一句:“把脸给我抬起來!”
玫暖顿时就听话的抬起头了,却依然沒有看着幕习贤。
“杜蓉说的那些话你也都听到了,我只问了想不想去别院!”幕习贤问。
玫暖还沒有回答,又听到幕习贤教训了一句:“看着我说!”
玫暖抬眼,盯着幕习贤小心翼翼的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