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醒來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了,仲则宣自然是早就不在了,丫鬟见玫暖醒來以后,便都上前來伺候,玫暖收拾好一切就要出去,不过这屋子里面稍微能说上几句后的一个丫鬟却开口阻止了:“夫人,!”
玫暖听到她的这声称呼,立刻就斜着眼睛瞪过去一眼,那丫鬟这才改口说道:“姑娘,!”
玫暖依旧是沒说话,但是那丫鬟也感觉到自己可以接着说下去了,便再次开口:“姑娘,公子交代过,今个一个您最好都别出去,他似乎找您有事,您最好在房中时刻等着,姑娘您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下來,奴婢们必定给您办的妥妥当当满满意意!”
玫暖听了这话,第一个反应就是生气,觉得自己在这个府中是不是就成了他仲则宣的一条狗,可是?想了昨夜仲则宣只不过说了几句话就逼自己就范了,那她可不就是他的一条狗,即便是仲则宣让她去舔他,玫暖她都要先跪下爬过去。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玫暖的脑子中只才转悠了一圈,还不等她准备生气,那股火气就已经变成了一股怨气憋在了心中,玫暖想了想,发现有了刚才那丫鬟的话,到还真是好办事一些。虽然玫暖在这府中还是有些地位的,别的不敢说,但是也沒有第二个人敢管教她,只不过仲则宣早就重点交代过了,让玫暖和宝宝的隔离开,玫暖即便是去看宝宝,也只不过就是看看而已。
玫暖抿了一下嘴唇便对那丫鬟说道:“恩,你若是真能办妥了,我也不用出这间屋子里!”
那丫鬟立刻就看向玫暖。虽然沒什么表情,但是玫暖还是能看出來自己真的就不用出门了,玫暖往后退了一步,装模作样的坐下,盯着那个丫鬟吩咐到:“你先去看看宝宝的奶奶怎么样了,顺便再看看他们,缺什么就给送过去什么?”
仲则宣从一开始就把孩子交给了府中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抚养,玫暖并沒有给他起名字,在她心中,她连孩子的姓氏都决定不了,孩子在仲则宣的府中,与其说是受欺负,更像是直接就被仲则宣忽视掉了,同样的,仲则宣甚至还试图让玫暖也能忽视掉这个孩子,然而玫暖一旦做了什么惹恼仲则宣的事情以后,他倒是能想起这个孩子了。
玫暖不知道这几年她是怎么过來的,她依旧还是那副样子,几乎沒一点改变,孩子在渐渐长大,能清脆的喊“奶奶”喊“玫姨”,可就是不会喊一声“娘亲”,玫暖也不知道仲则宣将自己留在他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有时候,玫暖宁愿仲则宣会为了当年的事情表现出些许的内疚和悔恨,毕竟,无论从哪一个方面來说,玫暖都可以肯定的坚持自己才是受伤最厉害的那个人,仲则宣即便不爱自己,但是哪怕有一点良心的,都该补偿补偿自己才是,,若是沒道歉沒补偿,他最好久不该再在自己的面前出现,可是?仲则宣简直是沒底线的挑战自己对他的看法,办的事情简直可以说是越來越混账了,偏偏她自己每一次都还被吃的死死的。
玫暖曾经问过仲则宣來人间究竟是干什么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府少君來人界,还留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肯定不是为了戏耍,而玫暖也沒有自作多情的觉得他是來找回自己的。
而且,说到找回,明明该最早出现的大哥却一直沒见身影,而风湖、凌雪、妫凉却全都见过了,,想起这三个人名,玫暖心里又是一阵的难受,可是?如论如何,玫暖都沒有从仲则宣的那里得到准确的答案,事实上,仲则宣那种模棱两口的,富有别样深意和映射的话语只是让玫暖更加担心而已,最疼爱自己的大哥竟然沒有來找自己接自己,肯定就是遇上麻烦了,再加上连凌雪妫凉都沒有再出现,这让玫暖有很多理由相信仲则宣可能在这里面掺和一脚。
所以,玫暖根本就不知道仲则宣留在人界这几年究竟要做些什么?更不知道她还要在他手中挣扎多久,她现在就是这幅样子,还带着一个小孩子,逃不掉跑不了,只能寄望于那些从來都沒有放弃过她的人來救她。
很快,玫暖的胡思乱想就被那些进进出出的丫鬟们打断了,他们年轻,漂亮,贴心,乖巧,听话,,听仲则宣的话,此刻,他们捧着食盒进进出出,将玫暖面前的桌子填满。
仲则宣的身份让他的生活到处都充满了奢华和麻烦,连吃个早膳都弄这么多的名堂,玫暖沒什么精神的看了一会儿,然后不等那些食盒全部都上桌,自己就先让站在身边的丫鬟揭开了两个离自己最近的食盒,一个里面有五色的点心,而另外一个却是一个一碗嫩笋鲜虾糖,玫暖根本就沒有挑,立刻就让丫鬟将那晚汤端到了自己的面前,喝了几口汤,吃了两口点心后就不在动筷了。
丫鬟劝她多吃一些,可是玫暖看着依旧有丫鬟将暗红色的圆形盒子往桌上摆,忽然眼前就冒出了宝宝躲在树丛间吃着残羹冷炙的模样,玫暖不由自主的就红了眼眶,然后就让那些丫鬟将这些东西全都送到宝宝那里。
“你倒是疼他,什么时候都要惦记着他,可我也是根本就沒上一口早膳的人,怎么就沒见你给我送过去!”仲则宣一边调笑一边就进了房间。
玫暖见他这个时候后进了房间,不由自主的就有些紧张,但是她并沒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仲则宣,希望自己的眼神能让他闭嘴。
仲则宣坐在的玫暖的身边,看了她面前的那碗汤后就说:“你才吃这一点!”
“已经够了,倒是你來这里干什么?”玫暖微微蹙眉,不解中带着一些不满的问。
“自然是來看着你用早膳的了!”仲则宣笑着说道,言语和表情在玫暖看起來显得有些轻佻,而后,他接着说道:“最近这段时日,你瘦了不少!”
玫暖用一种并沒有多少笑意的笑容笑了笑,但是也沒有说话,仲则宣进來的时候,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捧着一只托盘的丫鬟,托盘上是一只白瓷带盖的小碗,此刻,仲则宣只是一招手,那丫鬟本是站在仲则宣身后的,此刻却捧着那只碗慢慢的转移到了玫暖的身边,玫暖一看那只还盖着盖子的碗,立刻就皱着眉扭头盯着仲则宣:“你又要给我喝些什么?”
“沒什么?你赶快喝了吧!要不然等凉了以后估计就更难喝了!”仲则宣看着玫暖温和的笑着说。
虽然这是一个连敷衍都算不上的答案,但是玫暖还是伸手去捧那只碗,沒想到仲则宣竟然比她更快的出手,端起那只碗就凑到了玫暖的嘴边。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是玫暖还是将小碗中的汤药看的清清楚楚。
仲则宣端起碗的手一点都沒有颤抖,他缓慢的看着玫暖掌握在她的手中,乖巧又甜美,等到药喝完以后,仲则宣将碗放回托盘中,这有些苦,仲则宣将一颗松糖塞进玫暖的口中,玫暖微微张开嘴唇,用舌尖迎入那颗甜蜜的糖果,而仲则宣在一瞬间就感觉到了,玫暖柔软的舌尖滑过自己的手指,那就像是一种试验一样,仲则宣觉得自己顿时就成了小男孩,清纯又甜蜜,仲则宣压制住自己想要将玫暖紧紧的搂进怀中禁锢的想法, 他的手指在玫暖的口中停留了有那么一小灰灰的时间,然后才慢慢的退了出來。
玫暖的脸有些红,但是仲则宣却自顾自的问:“松糖甜不甜!”
玫暖却白了他一眼,可是见仲则宣依旧是好脾气的微笑着,甚至是在耐心的等待着自己的回答,玫暖说道:“每次一吃药你就要问我一遍……”玫暖皱眉:“若每次都是不一样的蜜饯糖果还好,可是每次每次都只有糖果糖果,偏偏你还总是沒话找话般的问这种问題!”
仲则宣听了玫暖这有些沒好气的话,竟然笑了,他微微凑近玫暖的脸颊,鼻尖在她脸颊和额头上移动,玫暖这个时候可不敢再说了,她看着仲则宣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仲则宣吻了她一下,只是笑着沒有回答。
玫暖看着仲则宣的笑容,忽然就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幸好她是坐着的,要不然肯定就坐在了地上,玫暖努力的睁大眼睛,可是什么都看不清楚,就连眼前的仲则宣、他的周身都像是蒙着一层白纱一样,玫暖摇摇头,但是那种晕眩感有增无减。
“你怎么了?”仲则宣温柔的声音忽然在玫暖耳边响起,她微微扭头看过去,发现连脖子都变得僵硬起來,玫暖并沒有回答,也许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或者是她此刻根本就说不出话來了。
仲则宣扶着她站起來,他的声音变得越來越模糊,最后便什么都听不到了,玫暖倒在了他的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