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习贤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再心情不错的说自己是來给玫暖送东西的,他并沒有说话,那种根本就沒有听清楚仲则宣问话的那种态度。
仲则宣此刻已经不像平时那样招人喜欢了,他似乎决定非要让慕习贤尴尬一样,声音清楚明白的又问了一遍,慕习贤心里早就将仲则宣千刀万剐了几百回了,可是脸上依旧要浮现出一种温和的,自然的笑容,所以他看起來无懈可击,脸上的笑容一点儿问題都沒有,但是躲在一边看着的玫暖依旧觉得他的表情实在是虚假的够可以的,就是因为了解,所以当他表现的很真实的时候也就更加显得让她不舒服。
玫暖已经不想从慕习贤的口中说出那些沒什么意思的借口了,无论他是來干什么的,他都不会说实话,玫暖忍不住就将脸偏向了与慕习贤相反的方向,而那个方向,正好又是仲则宣怀抱,仲则宣会错了意思,或者是故意的,总之,他伸出手亲昵的搂着她。
慕习贤用眼神朝着玫暖瞄了一眼,然后便想仲则宣解释道:“沒什么?只不过这东西本王是不能再带回去的,听说本王的一位夫人不知是在话语间还是怎么样了,让苏姑娘耿耿于怀,本王今日有空,便过來看看苏姑娘……”慕习贤朝着身后的小厮瞥了一眼,对方立刻就将手上的盒子再次捧了上來,玫暖不想再听慕习贤说的这些废话,于是就偷偷的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快点结束这场谈话。
仲则宣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都乐得将玫暖捧上天的,只要她沒有触到他的底线,尤其是在慕习贤的面前,他更加愿意将自己表现成一种的温柔体贴让玫暖倚靠放心的男人,他微微垂下视线看了看玫暖,笑容温柔而耐心,他并沒有对玫暖说什么?只是冲着她微笑着挑眉点了点头,表示知晓了。
玫暖的头低得更加厉害了,仲则宣这才看向慕习贤,脸上依旧是带着微笑的,只不过,已经变得生分客套了许多:“那就多谢王爷了!”
慕习贤的脸上勉强才挤出一个笑容來,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离开了这里,玫暖依偎在仲则宣身边的情景可实在让人受不了,那两个小厮此刻也全是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生怕主子的火气会撒到自己的头上,慕习贤像是一股狂风一样往前冲,忽然,他猛地就停住了脚步,两个小厮连忙也跟着站定了。
慕习贤沒有转头,从背影來看,他的头微微仰着,似乎在盯着正前方偏上的位置:“去一个人,把李博给我叫过來!”
两个小厮都想要这种安全一点的活,只不过其中一个反应很快的小厮占了这种便宜,应了一声后转身就跑了,独独留下另一个在心中懊恼,怎么自己的反应这么的慢。
玫暖这边的气氛也并沒有因为慕习贤的离开而变得好上一点点,仲则宣在慕习贤的面前给了玫暖尽量多的宠爱和尊重,以及好脸色,但是,等慕习贤离开以后,他的脸色直接就变成了另外一幅模样,连玫暖都忍不住离他稍微远了一些,而正是因为这个动作,让仲则宣更加的生气,他看了一眼玫暖,却沒有说什么?直接就朝着几步远外的红映走了过去,玫暖看着他那种即便是在生气可是依旧不会表现的很激烈的态度,立刻也就跟了上去。虽然她现在想要离仲则宣远远的,可是?为了避免仲则宣朝着红映或者别的谁撒气,她只能跟上,并且准备随时扑上去抱住要生气发火的仲则宣。
红映并不是仲则宣的目标,她手上的被慕习贤送过來的盒子才是真正的目标,红映看着仲则宣直直的朝着自己走过來,想躲也沒有那个胆子,仲则宣越走越近,离自己还有几步远,原本就只有几步远,只是更近了,而且这其中的改变也是飞速了,她还沒有來得及被担忧折腾上一会儿,仲则宣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右手臂高高了挥了起來。
红映看着那条手臂由上而下朝着自己抽过來,她依旧沒有动一分一毫,她甚至要控制住自己的两脚,告诉它们要稳稳当当的站在原地,不后退,不躲闪。
红映要挨打了,玫暖看到仲则宣举起手后脑子里立刻就冒出來这种想法,她沒有跑动,两人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太远,毕竟这还是在屋子里,她伸开双手,朝着仲则宣直接就扑了过去,她并沒有倒下去,整个人而是撞到了仲则宣的背上,同时,她下意识的用两条手臂紧紧的搂住仲则宣,所以,她并沒有看到,仲则宣用手臂将红映双手捧着的其实很重的盒子打到了一边去的情景,盒子被撞开了,然后就是,里面的东西被飞了一地。
玫暖被盒子砸到地上的声音吓的在仲则宣的身后猛地一颤,她慢慢的把紧紧贴在仲则宣背上的脸抬起來,然后顺着他的脊背移动,最后将头贴在他的手臂边,她又一种简直是在看这个时间的第一眼的表情看向那个被摔开的箱子。
各种衣裙都铺在了地上,那些其实都不能算是新衣裳的,玫暖仅仅是看着那些颜色就觉得熟悉,那可全都是自己以前穿过的旧衣裳,玫暖本不会主动问起一些旧衣裳的究竟是被慕习贤扔了还是烧了,可是此刻见着了,一种奇怪的感觉慢慢的在心中蔓延开來,她不得不承认,这让她变得软弱好说话,缺乏拒绝的能力,玫暖看到那一件曾经被慕习贤嫌弃过的衣裳,它简直就像是自己昨天才穿过它一样亲切,干净,整洁,被很好的保存着。
仲则宣看着这些,却觉得更加的刺眼,挥舞着一条手臂让红映和杭叶快点将这些东西拾出去扔了,两人都表现出一种犹豫的表情,他们看向玫暖,可是玫暖并沒有给出任何的指示,他们只好蹲在地上,将那些衣裳捡起來,然后叠整齐,重新放回箱子中。
玫暖此刻依旧在回忆,想着自己还穿着这些衣裳的时候,自己是什么样子,慕习贤是什么样,慕习贤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这可真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
玫暖看着红映和杭叶将那些衣服一件一件的放回箱子中,她心疼自己的那些旧衣裳,即便她不可能再次穿上她们,可是?她依旧会希望自己能将它们锁在某个柜子中,忽然有一天翻出來看一看,可是?她不会笨到和仲则宣说这些。
“等一下,!”眼见最后两件衣裳都已经被放回了箱子中,红映将箱子关上,准备和杭叶搬出去的时候,仲则宣打断了两人手上的活计,红映和杭叶不解的看向仲则宣,不知道他又想出了什么点子來折磨这一箱子的东西,可是?仲则宣竟然只是笑了笑,然后恢复到之前温和的样子说:“只不过是几件旧衣裳而已,玫暖自然是不会再穿这种东西的,不过,既然是旁人送过來的,也不能这样糟蹋,你们两人将这个收进屋子里去吧!”
余下的三人彼此看了看,然后红映让杭叶松开手,自己就抱着那一个大盒子就进了里屋,仲则宣转过身,然后回抱住玫暖,笑着问她:“这慕习贤倒是有意思,玫暖,你说他送你那一箱子旧衣裳究竟是什么意思!”
玫暖怎么会知道这其中有什么意思,她倒是希望慕习贤能有那种念念不忘的意思,玫暖用一种猜测的语气说道:“即便都是我自己的一些旧衣裳, 相比只不过是收拾出來再送过來给我穿而已!”
仲则宣看着玫暖笑,可是双眼却闪烁着不一样的光芒,玫暖也觉得他不会相信这种话,就连自己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衣裳不放在自己的房中,竟然是从别处搬过來的,那它们究竟是放在哪里的,难不成就是在慕习贤的房中。
等着红映从里屋出來以后,仲则宣手臂上微微用力,见玫暖半拉半推的带进了里屋,玫暖的视线下意识的在屋里扫了好几圈,可是她并沒有发现那只应该会显得很明显的箱子,紧接着,她就在仲则宣还沒有发现或者是即便是已经发现了但是还沒有完全表现的出看來的时候尽量恢复到正常,仲则宣并沒有想要寻找那个箱子,他看着玫暖,认真的说:“一会儿 我就派人将你送回去,红映和杭叶两人,你想不想带上一起!”
这个提议无异于是很有诱惑力的,玫暖连忙问:“真的可以!”
仲则宣点头表示肯定,可是?玫暖还沒有高兴一会儿,就看到她的脸上露出有些失望的表情,玫暖缓慢的摇摇头:“不行,我不能带着他们出去,这简直是冒险!”
“冒险,什么意思!”仲则宣有些疑惑的问。
玫暖自然不会说带着红映和杭叶两人在他身边生活是一种冒险,但是,这于她來说,确实是一件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