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实在是沒想到慕习贤竟然能在自己都这样的情况下还不冷不热的说出这种话來,可是?只似乎才是慕习贤,所以,玫暖在稍微愣神的片刻后,朝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慕习贤看着她那个笑容,一面为她刚才先后和仲则宣、苏沉香甚至是慕羡昭说了那么多的话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而生气,而一面,看着她那白惨惨的、虚弱的脸,他也忍不住心疼,可有时因为心疼她,才更见不得她和那些人废话。
玫暖靠在他的怀中,连双臂都沒有力气抬起來,慕习贤抱着她,只感觉双臂中不是玫暖,而是一团浸满血水的破布,玫暖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沒有了,张着两片毫无血色的嘴唇,露出一片白色的牙齿。
慕习贤抱着她急急的往前走,忽然,他停住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将脸贴在自己身上的玫暖问:“你沒事吧!”
要不是肚子上也被划拉出了一个大口子,玫暖一定想嗤笑出声,她勉强睁着眼睛看向慕习贤,可是慕习贤总觉得她其实是根本什么都沒有看进眼中的,玫暖摇摇头,然后直接将脸再次贴在了慕习贤的怀中。
慕习贤紧紧了手臂,接着往前走,李博跟在后面,忽然问出來一句:“王爷,那太子,!”
“这次先放过他,他纵是再有本事,我也不信他能翻得了身了!”
李博说了几句附和的话后,顺便又看了玫暖一眼,,都这副样子了,亏了王爷还能沉住气,即便人家都是死不了也不能任由血这么淌着,、
慕习贤和玫暖都是一身的血,看起來骇人,杜蓉和虞飘飘见着慕习贤的时候,他怀中的玫暖早就送进了房中,两人只看到他血淋淋的样子,立刻就叫着扑了上去,慕习贤实在是不好说这些都是玫暖的血迹,只说了一句沒事,然后就让这二人先回去,慕习贤的脸色不好,两人也不敢在这个明知道有人不会领情的时候嘘寒问暖,于是就都老老实实的走了。
玫暖被送到了大夫那里,慕习贤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血污便先沐浴更衣去了,等着回來以后,只看到那大夫全都是一副无奈地表情,一见着慕习贤,顿时全跪下來了,慕习贤心想,若是你们这样跪着就能把玫暖跪好的话,那谁都不准起來。
慕习贤沒好气的说:“跟我快点说人怎么样了!”
其中一位年纪最大的大夫开口了:“王爷,这位姑娘,此刻只有一口气在那儿吊着,这个,王爷,她受伤太重,小的无能为力!”那大夫几乎就是用一种破釜沉舟的语气说完最后一句话的。
慕习贤一听这话,根本就來不及踢眼前的人,连忙就快步冲到了里面,玫暖躺在床上,红映和杭叶两人围在她的身边,那两人竟然还一直在小声的啜泣,慕习贤听到那哭声就像是心中长了草一样,他顿时就斥责道:“哭什么哭,要是不能给我安静点,那就滚出去!”
红映和杭叶被慕习贤忽然爆发出來的吼声吓了一跳,不过,他们还是尽量忍不住了,玫暖也动了动,似乎是被慕习贤的声音给吵着了,慕习贤几步走到床边,一把拨开红映,自己坐在了玫暖的身边。
玫暖睁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眼前的人时慕习贤,玫暖也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慕习贤等她稳住神后,就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可是那凉的吓人。
慕习贤弯腰,将脸凑近,挨着玫暖轻声的问:“门口跪着几个废物都说你受伤太严重救不回來了,这分明是在咒你,是要我现在就给你办了他们,还是等你好了再留给你慢慢的折腾!”
玫暖冲他虚弱的一笑:“说不定,人家大夫,说的,就是大实话呢?这是在哪儿!”
慕习贤听了她这话,脸色立刻就难看了起來,他瞪着她说:“你不都是已经死过一次的鬼魂了怎么还会死,我可沒有忘记刚见着你的时候,你的那些本事,少给我胡说八道,你都将本王的房间弄成这个样子了,你要是敢出什么事情,我就直接把你从后墙那儿扔出去喂野狗!”
玫暖被慕习贤的话又给逗笑了,她尽量张大嘴唇,让慕习贤看到她舌上的那颗之前仲则宣塞进她嘴中的药丸,都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那颗药丸似乎只是小了那么一点点,等慕习贤看清楚后,玫暖便闭上了嘴唇,将那颗药丸再次压在了舌下。
“这可是仲则宣给我的吊命的药,你要是现在就把这东西,从我嘴里撬出來的话,那些大夫说的话可就成真的了!”说着,玫暖又张开了嘴唇,舌尖抵住那颗药丸轻轻的往外面推了一点,然后再收回,她笑着说:“你要不要把它给拿出來!”
慕习贤沉默的看着玫暖,然后,先是伸出了左手合上了玫暖的嘴,然后又伸出右手往玫暖的头上拍了一下,玫暖张不开的嘴中发出一声闷哼,慕习贤收回两只手,看着玫暖说:“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就让人拿针线缝上你的嘴!”
玫暖却一脸傻笑的看着他。
“这颗药你什么时候能含干净!”
“不知道,应该是十二个时辰!”
“这么长时间!”
“所以,等这个药丸沒有了的时候,我就能从这张床上下去了,慕习贤,你别找那些大夫的麻烦了,让他们都回去吧!”玫暖说道。
“还用不着你來替他们操心,你难道就不能直接将那个东西吞下去!”
玫暖笑着摇了摇头。
慕习贤觉得玫暖这个时候似乎更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來休息一下,便想着要出去,玫暖却喊住他,问:“你难道就不能留在这里么!”
“做什么?你要休息,别闹了!”
“我沒闹,我这可是为了你才受的伤,你总该要陪陪我才是,况且,我也沒有提多过分的要求,你坐在这儿好不好!”
慕习贤见玫暖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让他实在不能拒绝眼前的这个人,乖巧,温和,连声音都因为有气无力而变得更加的柔软。
慕习贤坐在床边,伸出手拍了拍她的额头,玫暖满意的笑了一会儿,然后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慕习贤同样安静的看着她,心里的一角忽然变得柔软,最后,整颗心,整个人,都变得温柔起來。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玫暖醒过來一次,甚至还要了点儿东西吃,她一面小心翼翼的含着药丸,一面用吃的东西來折磨每一个人,甚至是慕习贤,她比平时更加挑剔,不满意,可是?又比平时更容易哄劝,只要别人软软的一句话,她便会放过他们,只不过,不是彻底的真正的放过他们,只不过是从挑剔的一道菜换到另外一道菜而已,在慕习贤眼中,她此刻简直就是仗着生病,恃宠而骄比自己的那些小儿女有过之而无不及。
等终于结束了这漫长的一餐后,玫暖喊住红映和杭叶,两人还以为大小姐又想到了什么主意,可是?玫暖却正正经经的向她们道了一句谢。
玫暖还同慕习贤开了好几句玩笑话,而慕习贤,平时就不喜欢听玫暖说的那些疯言疯语,此刻看着她白惨惨的像一只鬼,连续说上一段话都气喘吁吁更何况是咧着嘴傻笑,这可更让人生气,所以,他态度强硬的对玫暖说:“躺下,闭眼,睡觉,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扔到后墙根下!”
玫暖便完全照着慕习贤的这话做了,等了一会儿,她的左眼忽然睁开了一条细缝,小心翼翼的看着慕习贤,一直注视着她的慕习贤自然是发现了她这个可笑的小动作,他叹气,刚准备说话,就见玫暖全部睁开了眼睛看着他说:“慕习贤,你可真别把我给喂野狗了,你白日里说的话可真吓人!”
慕习贤拍了一下她的头,一字一顿的说:“睡觉,现在!”
玫暖即便是闭上了眼睛,可是依旧沒有止住笑容,她忽然说了一句:“慕习贤,我喜欢你,比爱还要多的喜欢!”
爱中还有恨,可是此刻,全都是慢慢的充满了阳光的喜欢。
慕习贤稍微一愣,一方面是沒想到玫暖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來,而另一方面,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这有点儿突然,而更像是玫暖趁着这个时候想从自己嘴里讨要些好处來,慕习贤不知道该不该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给她一些甜头,让她开心呢点,毕竟,她都受伤了,可是?这种甜言蜜语他可实在是说不出口,慕习贤看着玫暖,她在说完那一句连听者都有些不好意思的话后,便抬高右手,用手背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最终,慕习贤只不过是伸出手,使劲的按了按玫暖的额头:“我刚才说过什么了,睡觉,现在!”
这自然不是玫暖想要听到的答案,可是?她的嘴角上扬,似乎是笑了笑,只可惜慕习贤并不能看清全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