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倒是说对了一次话,就是幕习贤还真沒有去找她。虽然她心中想着的是另外一回事,杜蓉送的那个簪子从红映收走以后,玫暖便一直沒有见过了,连它究竟是放到哪里去了都懒得问。虽然沒有向幕习贤告状,但是玫暖还是记了仇,看着杜蓉就能想起这件事情來。
杭叶消失了两三天玫暖才见着她,杭叶只说房子已经修葺了一番,已经能衬着玫暖的身份了,玫暖却总觉得这话刺耳,尤其是才在花厅遇到杜蓉被她明里暗里的一身埋汰之后,玫暖气的牙齿咯咯作响,握拳道:“等着孩子出生以后,看本姑娘不放开了手脚的整治她!”
杭叶沒说什么?红映先是瞪了玫暖一眼,表示她又说错了话,随即脸上浮出一抹冷笑:“哼,到时候人家身量轻松说不定也是能放开了手脚的!”
玫暖立刻就不说什么?转身扑到杭叶怀里控诉红映这些天对她是如何如何的严厉和不留情面,杭叶依旧是笨嘴笨舌的样子,只是看着玫暖不出声的笑。
玫暖这一屋子里,最操心劳神的人自然是红映无疑,不仅要照料这玫暖,还要每隔一天派一个小丫鬟到苏府跟苏夫人说说近况,幕习贤自然是知道的,甚至连跑腿的小丫鬟都是他让秦忠亲自跳出來的,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哪些话都一清二楚,根本就用不着担心因为说错话或者说漏嘴出现什么情况,哪知,小丫鬟才是第二次去苏府,回來的时候竟然多领着一个人回來了,那人,自然便是何七无疑了。
幕习贤直接就想驳了回去,不管苏子名会如何想,沒想到仲则宣竟然是点头觉得主意不错的那个人。
幕习贤还想听一听仲则宣的说法,沒想到这人竟然就沒有了下文,脸上只是高深莫测的笑容,幕习贤心中有些弄不明白,于是更加厌烦仲则宣这人的举止和想法,不过,连李博都劝他将人留下,何七作为苏子名的护卫,李博自然见过几次,虽沒有见过对方动手,但是明显就是一位高手,李博这人,身上还留着点走江湖的秉性以及武人的心性,见着何七这么神秘的人,也想一探究竟。
“王爷,这人是在苏大人的侍卫,进王府无非就是苏大人担心苏姑娘让自己的人來照应着罢了。虽然入府并不合适,但是,若是直接就让人回去了,一來苏大人的面子上过不去,二來也难免让苏家的人怀疑担心苏小姐的境遇!”说这话的人是秦忠。
虽然这话在理,但是幕习贤还是一脸的不同意,李博连忙跪下说,想与何七切磋切磋,等王爷看着输赢以后再做定夺。
幕习贤脑子里转了两圈,竟然同意了,派人去把何七叫來。
何七跟着到苏家报信的小丫鬟來到王府后,半天也沒有见着玫暖或者是别人,只是被人晾着,他倒是不急不躁的,光是站就能一动不动的站半个时辰,见有人來传他,才稍微低着头跟在带路之人的身后,然而,出现在他眼前的人却不是玫暖,而是景王爷幕习贤。
何七身形稍微一顿,然后迅速跪下行了一个大礼,恭敬有礼,倒是沒有给苏家丢脸,幕习贤看着何七脸上的面具,只觉得不痛快,这人太扎眼了。虽然是个奴才,但是却让人忽略不了,估计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他脸上的面具,要不然,他怎么会只在退了早朝后见他跟在苏子名身后就记住了有他这人了,,况且,那日去苏家迎亲,玫暖喜轿前的那一昏,要不是这个人,玫暖非磕着哪里不可。
幕习贤也沒有多想,直接就问了苏家以及苏大人苏夫人的近况,何七跪在地上,全都一板一眼的回答了,声调依旧是那副堵着不通顺的沙哑感觉,缓慢又含混不清。
屋子里的人也不多,加上李博、秦忠以及另外两个小厮男丁,也才只不过是六个人,李博和秦忠各站在幕习贤的左右,全都在打量着他,尤其是李博,自从何七进來后,先是盯着他的腰间看了看,发现只是佩了一把普通的短剑,李博又看了看他的手,发现他的袖子松松垮垮的,不过,袖子里也不像是藏有东西的。
幕习贤始终盯着何七的面具,这人若是在他面前又掩藏遮挡的东西,总是能让他觉得不舒服的,哪怕就是挡着了一张脸,于是,当幕习贤开口问你何七的面容的以及让他将面具摘下的时候,李博和秦忠两人并沒有觉得奇怪,甚至也都想看一看面具之下何七的相貌。
何七沉默了片刻,才一字一顿的说:“奴才相貌丑陋粗鄙,怕惊扰了王爷!”
幕习贤摆了一下手,毫不在意道:“大男人怎会如同女人一样执着于皮相!”
何七的视线视线一直是注视着面前的地板,听到幕习贤这么要求着,也不再扭捏。虽然还是跪着,但是已经挺直了身体,直挺挺的伸出手,将面具摘了下來。
自然,那张面目全非的连让沒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几人都吃了一惊,甚至有个小厮已经露出了惊吓的模样,何七的视线从几人的脸上流转了一圈,他的脸上虽然能辨认出五官,,但是,幕习贤不知自己怎么会注意到一点,那究竟何七这人的脸上,可是连眉头都沒有了,只是凸起的眉骨显示出这个男人应该是有一双剑眉的。
脸毁了这个样子,即便真是见过的人,幕习贤也肯定是人不出來的。
何七低头,以额触地道:“奴才面目可憎,惊扰了王爷,请王爷赎罪!”
幕习贤摆摆手,然后又说道:“听闻你是苏大人身边的高手,不知本王能不能见识见识!”
“都是一些拳脚功夫罢了,恐怕入不了王爷的高眼!”
“哪里,正好本王身边也有人是练了些拳脚皮毛的,若是不嫌弃,倒是能指点一下!”
说着,幕习贤稍微偏头,看了李博一眼,李博立刻上前半步,先是对幕习贤行了一礼,只道自己会尽力,何七那张脸,便是有表情也是有本事能让人看不出來的,更何况他早就低下了头,幕习贤和李博这二人,几句话便把这事给敲定了下來,何七只好戴上面具,决定兵來将挡水來土掩。
这边,何七一个人被幕习贤几句话弄的就无还手之力,沉默老实的听着,而另一边,玫暖的消息來的快,当何七被幕习贤叫去的时候,正好让人给看到了,这人不是别人,正好是当初大婚的时候,苏夫人好不容易才给玫暖留在王府的一个婆子,那婆子见着自己府上的何七何公子竟然也在王府,连忙就去告诉了玫暖。
玫暖一听何七來了,自然就说,这必定是來看我的无疑,连忙就要去找何七,连红映和杭叶拦都沒有拦着,最后只好跟着她一起去找幕习贤要人。
知道何七來了,玫暖自然高兴,可是又怕幕习贤会为难他,毕竟这人不是一般的小心翼翼,玫暖只以为自己见着何七的时候,大不了就看着他被幕习贤追问來历这些事情罢了,哪里知道,她竟然先看到了何七跪在幕习贤面前的样子。
看着何七那副样子,玫暖心中猛地就窜上了一股火苗,红映连忙拉着她:“姑娘你干什么?怎么一副要横冲直撞的样子!”
“你,,你看看,何七什么时候给人跪过了,就连在父亲面前,他都沒跪过,为什么要给幕习贤像个奴才一样的跪下,他來这里究竟是干什么的了,我……”
红映见玫暖说话的时候,已经是结结巴巴的了,话虽然沒有说清楚,但是,,此刻她们三人正在门外的站在,还沒有走到廊下,红映看了一眼即便是跪着,脊背依旧也挺的笔直的何七,忽然也能明白玫暖的感觉,总听人家常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而这人,膝下的东西哪里能用黄金相比较。
红映抓着玫暖的胳膊,终究沒有让人冒冒失失的冲进去。虽然四连扇的门大敞着,彼此间的距离也不远,但是玫暖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说的什么?幕习贤脸上的表情还算好,沒有咄咄逼人或者明显就是一副在为难人整治的人表情,玫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向前走了一步,就见一直低着头的何七稍微动了动,等着他抬起手的时候,才看到他手里的面具。
玫暖心里又是一阵难受,总觉得何七的伤疤又被人揭了一次。虽然何七对自己的面容一向表现的毫不在乎,但是玫暖总觉得,他的相貌,他的声音,都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东西。
她看着何七重新戴上面具,然后站了起來,红映也看到了何七戴上面具的动作,下意识的就问了一句他这脸究竟是何等模样的。
玫暖看了她一眼,用一种气哼哼的却非常肯定的语气说到:废话,他自然是英俊潇洒俊朗无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