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见何七问的沒完沒了的,甚至就想要翻出之前杜蓉送的那个玉簪子,红映肯定不会做这么麻烦的事情,于是就直接说了出來,但是也沒有添多少东西,只不过是把事情认认真真的叙述了一遍罢了。
玫暖听了却不满意,红映说着的时候,她还不甘心的添油加醋,尤其是增加了不少自己悲惨的戏份,红映看看她,何七也看看她,玫暖这才闭嘴,让红映接着说下去。
红映抿了一下嘴巴,眼睛也闭了一下,这才慢慢的张口,还是用之前正经平静的语气说道:“事情就是这样的,何公子!”而言下之意就是“何公子,我已经说完了!”
玫暖立刻指着红映说道:“怎么可能就这么几句话就说完了,红映,你还少说了许多,像是她故意说出的那些气我的话……连你都不向着我,说话一点感情都沒有,你也不心疼我……杭叶,杭叶,你來说!”
杭叶的话少的出奇,除非就这么被玫暖或者红映点名让她说话,她一天甚至不能说几句话,杭叶还沒有说些什么?红映却开口了,依旧是用那种让玫暖觉得不满意的态度很随意又显得有些冷淡的语气说道:“姑娘,您难道忘记了么,那一天您生病躺着,蓉王妃來瞧您的时候,杭叶可正带着人來打理这个园子,当时她又不在,怎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蓉王妃又都说了什么些话呢?”
红映一般很少开口称呼玫暖为“您”,玫暖只听她这么恭恭敬敬的称呼过苏子名以及苏夫人,连幕习贤都很少,,估计可能是红映在幕习贤面前说话的机会实际上并不多的缘故,用词恭敬就算了,偏偏她在苏子名和苏夫人面前恭敬的时候,都是语气谦卑有礼面带微笑的,可是?就像是刚才跟玫暖说话的时候,脸色冷冰冰的,就是瞎子也不相信她这种态度会是恭敬尊敬。
玫暖瞪着她看了一会儿,牙齿來來回回的磨动着,甚至有时候还会发出有些扎耳的声音,玫暖那副样子,简直现在就已经把红映当做杜蓉來恨上了一般。
红映稍微低头,认真道:“姑娘,何公子还在这里等着你接着说下去呢?”
“你是故意的,故意的!”玫暖小声的嘀咕着,然后愤愤的扭头看着何七,一副不满不忿不平要喊冤的模样:“你看你看,我在这王府里就是个这种地位,连红映都沒有以前对我好了,那个杜蓉还总是找我的麻烦,何七何七,我们整治回去行不行,她太欺负人了,我若是一声不吭的任由着她欺负,只会让她得寸进尺而已……何七,何公子何大哥何大侠,我们教训教训那个女人吧!”
何七看着玫暖,反问道:“听说那位景王妃怀了身孕,即将临盆了!”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整天就挺着一个大肚子晃悠來晃悠去的!”玫暖一边含混模糊的回答,一边却扭头,依旧看向了红映,带着疑惑和求助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红映。
红映依旧是面无表情。虽然身子的方向是面对着何七的,但是视线却是看向自己脚前的一块地板的:“回何公子,景王妃怀了快八个月的身孕了,即将临盆了!”
何七点点头,对着玫暖说:“你看,人家现在可是有了身孕的人,还即将就诞下小王爷,你若是沒轻沒重的伤着人家了,你可就不仅仅是害了那位景王妃,更是害了她腹中的孩子,况且,你当真要为了这么一些小事情而和对方闹不清楚,一定要争个高低上下才甘心么,我倒是不明白,你什么事情就成了这种人了,只怕若是让苏夫人或者是苏大人知道你的想法,也只劝你几句宽厚待人,温和有礼隐忍不发这些话罢了,哪里就能真的说要让你回击得逞!”
何七这一番话说的玫暖有些羞愧,她一张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两片薄薄的红晕,还不等她张口解释什么?就听到何七继续说道:“况且,苏大人就是担心你在这王府中有什么过的不顺心的地方,这才让我过來的,苏大人明知道你似乎受了委屈吃了亏,但是也沒有表现出來,甚至是沒有提一句,你若是真的有心,就先把这些学会了再说!”
玫暖无奈的说:“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那个杜蓉三番两次的來挑衅人实在是太讨厌了,她似乎就是现在除却会挺着一个大肚子外就沒有了其余的事情可做,于是就整天无事的來我这边,也不特意的进來,只不过就是站在附近等着看着,像极了偷窥,偏偏杜蓉选择乘凉散步慢走的地方都是只要玫暖一出门就算得上时必经之路的地方,两人就难免会遇上,然后,事情不用再说什么旁人也能猜出个大概了。
两人闹的并不严重,无非是一个人故意挑衅另一个人,稍微显得不公平的事情就是,大部分时候落败的人是玫暖,两人现在只不过是争的嘴皮子上的便宜,尤其是杜蓉,似乎是怀了孕后,人便的极其无聊,即便是看着腹中孩子的面子上,幕习贤陪她的时间依旧是绰绰有余,幸好自己学会了给自己找乐子的方法,这就是三天两头的來气一气玫暖。
玫暖张牙舞爪的朝何七告状,何七听了,竟然也觉得好笑,同时说道:“只不过是言语上吃了点亏算了,姑娘你想开点也就罢了,姑娘放心,那杜蓉若真是敢做什么事情伤害姑娘你的,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何七的这番话算是玫暖听了这么久最窝心的一句了,她满意的点点头:“沒错,就是这样的,我们虽然为人宽厚老实,但是也不能任由旁人欺负着,何七你说的沒错,你说的简直太对了!”
红映看着何七三言两语间将玫暖收拾的服帖后,不由的感慨何公子真是一个人才,玫暖虽然好说话,但是脾气也是尤其的拧巴倔强,尤其擅长别人说东她朝西别人说飞她就划水,而何七竟然会在了解她的这种脾气后,还得以善于利用,省了旁人的不少口舌和麻烦。
几个人就这样说了一会话,除了向何七抱怨抱怨自己在王府中过的如何这样那盐的时候,除了拉着红映和杭叶帮自己圆话外就沒有别的事情了,而闾丘瀚似乎看起來并不轻松,不仅要领着玫暖说话,还要问她许多许多事情,除了她的近况外,何七最担心的就是玫暖的身体,那一日大婚时候的种种情景,看是一幕一幕的都在他严重转悠來转悠去的,让他不能释怀安心。
“姑娘,我有话要问你!”
“你问吧你问吧!”玫暖立刻就这么回答到,似乎她就一直在等着何七主动问她些什么一样。
“恩,姑娘这些日子身体如何,大夫可看出什么沒有!”
何七的问題顿时就让玫暖失去了精神,感觉有点索然无味:“很好啊!我还以为你会问什么?原來只是这么一件小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感觉还不坏,是不是啊红映!”
玫暖将话扔给了红映,让她來回答,她对这种时候就要关乎自己身体生命的问題实在是很让人无奈无语,而另外一点事情就是,其实连玫暖自己都搞不清楚许多事情。虽然这些天,黑色的有些苦有些怪味的补药沒有少喝,但是她坚决不承认自己生机勃勃的会是因为这些补药的关系,那些大夫说话都是半吊子,故意说一半留一半的,让旁人云里雾里的或者直接就能让人吓死掉的。
“回何公子,小姐的身体最近恢复了许多,至于为什么会在大婚那天突然晕厥,这些大夫们也沒有说的清楚明白,或者是说了一些什么有关系沒关系的话,只是我沒记住罢了!”
何七看了眼玫暖的,这几日她休息的颇好,脸色健康红润,根本就沒有任何生病的迹象,可是?何七并沒有露出轻松的表情,而是依旧认真仔细的问:“是么,那就好,不过,姑娘你可记得有此半夜,你忽然痛醒,疼的死去活來,结果苏大人请來的大夫一看,却说什么问題都沒有,所以,依着我的看法,姑娘这段时间里身体上的痛楚和麻烦都是有点关系的!”
何七的话让红映毫不犹豫的点头支持:“沒错沒错,何公子这个见解好,姑娘身体上的病痛都是一阵一阵的。虽然这些天沒出什么大情况,但是还是要担心以后!”
红映这话还沒有说完,杭叶难得的插了一句话:“对,红映姐姐说的沒错,姑娘虽然看起來挺好的,但是有时候还真是很吓人的,半夜的时候,忽然疼的翻來覆去的打滚,前两天,奴婢看这姑娘休息的时候,见看见姑娘半夜疼醒來!”
“我怎么不知道!”红映看着玫暖问,玫暖的脸上又了几分羞愧的表情,她只好瞪了杭叶一眼,杭叶却接着说道:’只不过已经是大半夜了,姑娘怕吵醒了红映姐姐你们,于是让我给她拿了几丸药后,服下就睡了,也沒有让我同红映姐姐你说:“
玫暖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既然都不让你说了,那你现在干的是什么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