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玫暖的关系,幕习贤的计划自然暂时搁浅,,只是暂时而已。
苏夫人听说女儿身体不好,于是巴巴的跑过來照顾,也亏着苏府与王府的距离都不远,苏夫人每天一趟的來回跑着,在听说幕习贤连宫中的御医都请过來了,可依旧沒看出任何东西,老夫人忍不住就想起了一个人來,,凌雪。
苏夫人请凌雪來王府的时候并沒有提前告诉玫暖,只因为当初玫暖对凌雪的态度着实不怎么样,如果自己跟她提了,玫暖十有**是不愿意见凌雪的,而凌雪却显出一种宽厚的胸怀來,一听说是玫暖莫名其妙的病了,人立刻就來了。
苏夫人在去王府的路上同凌雪说起玫暖,同时也将自己的怀疑问了出來:“凌雪姑娘,玫暖平时好好的,如今竟然会莫名其貌的生病,连御医都检查不出來个所以然來,你说这会不会就是景王爷克的,你之前不是说过玫暖八字轻,嫁过去后会被人克么!”
玫暖沒有正面回答什么?只是说要等着见着玫暖以后再说。
凌雪跟着苏夫人,进王府倒也简单,苏夫人直接就把凌雪领到了玫暖住的地方,玫暖住的还是原先的那座小院子。虽然修葺一新,但是依旧沒什么富贵奢华的影子,当初苏夫人见着她住在这里的时候,尚且一阵心疼,最后还是玫暖反复强调自己就是喜欢这座院子,是自己让幕习贤让自己安排到这里的这才算了,而此刻凌雪见着了,也像是苏夫人当初的态度一般,说道玫暖怎么能住这种破烂偏僻的地方。
苏夫人一听凌雪这话,对她敬畏的态度上又多了几分亲昵的喜欢,不过,苏夫人还是将玫暖劝过自己的话重新说了一遍给凌雪听。
凌雪进了院子后,立刻就有小丫鬟迎了出來,苏夫人也沒想着说是给玫暖一个惊喜还是什么的,于是就让小丫鬟快点跑进屋子里给玫暖说一声凌雪也來了。
王府中的小丫鬟自然不知道凌雪是何人,但还是应了一声跑进了屋子里,而苏夫人则和凌雪慢悠悠的走了进去,等着两人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玫暖迎出來,玫暖先是看了凌雪一眼,然后就扑进了苏夫人怀中,软声软语的喊了一声“娘亲”。
苏夫人拍了拍玫暖的手背,牵着她的手把人带到凌雪面前:“玫暖啊!我今个把凌雪姑娘给请过來了,你让凌雪姑娘给看一看,來给凌雪姑娘问声好!”
按理说玫暖现在是王爷的妃子,而凌雪也不知是一介草民,但是介于她在苏夫人心中的地位,以及玫暖又是见过这人的本事的,倒是沒觉得向她问好行礼是多掉架子的事情,,以前的种种只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玫暖依言给凌雪行了一个礼,自从那日在大婚的时候见过凌雪一面后,两人几乎已有半年的时间未曾见过一面,玫暖不知为何,自己如今见着她已经沒有了当初剑拨弩张的气势,大约就是因为那日大婚时候凌雪说给自己的那一番话的关系吧!让玫暖觉得凌雪其实是很通情达理说起话來也是很有一套的,更重要的是,那一番话还显得她真的是在关系自己的……总是,玫暖就是有那种感觉,然后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和凌雪的关系应该亲近一些,不要偏执的提防着她。
凌雪的态度还是一如既往的耐心有礼,苏夫人见玫暖如此,心情大好,牵着玫暖和凌雪的手笑逐颜开。
凌雪先是问了一下玫暖的近况,当然,回话的人是一向让人觉得靠谱稳重的红映,屋子里只有苏夫人、凌雪、玫暖、以及几个丫鬟在,之前何七也是在屋子里的,只不过在凌雪才进來沒多久他就出去了,凌雪问了问府上的一些人的八字,除了幕习贤的以外,甚至还有杜蓉以及新生儿幕芳箐的。
凌雪掐指算了一会儿,也沒有说什么?只是告诉自己现在有个法子能暂时帮玫暖一把,苏夫人一双眼睛立刻就亮了起來,不仅仅是她,玫暖看了红映杭叶她们一眼,发现她们竟然也相信了凌雪的话,苏夫人张口就问玫暖究竟是怎么了?是什么法子。
凌雪却避而不谈,只说自己不能说,偏偏苏夫人竟然真的沒再问下去,看样子事全心全意的相信了凌雪,玫暖便想着,即便凌雪所谓的法子只是拿了一把刀捅在自己身上给自己放血,只怕这些人也是眼都不眨一下的点头同意还要说一句“辛苦凌雪姑娘了”的话。
玫暖自知此刻根本就沒自己反抗的余地,只好任由她们折腾,红映按着凌雪的交代将内屋收拾了一下,点燃了凌雪给她的香片,等了一会后,即便是在外屋,玫暖都闻到了一种某种木头似的奇怪的香味,又等了一会儿,一直闭目坐着的凌雪忽然睁开了眼睛,张口说了一句:“到了”就站了起來,抬脚往内屋走去,同时还示意玫暖跟上。
玫暖看了一眼苏夫人,结果发现她是急惶惶的催促表情,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跟这凌雪进了屋子。
红映和杭叶跟在两人身后,走到内屋前拉起了一道屏风,而苏夫人就坐在屏风外面守着。
玫暖跟着凌雪进了内屋后,看到凌雪坐在了桌子边,然后给自己倒了半杯茶,喝了一口润完了嗓子后才开口:“过來过來,坐在这边,我们先说一会儿话!”
“我娘还等在外面呢?我跟你进來可不是要跟你说话闲聊的!”玫暖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蹭到了凌雪身边,坐在了她的对面。
凌雪的嘴角虽然带着笑可是眼中却是一片认真的神色:“你嫁入王府都快半年了,过的怎么样,可还习惯,那个幕习贤对你好不好!”
玫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題。虽然苏夫人也问过这种话,可是玫暖说给她听的那些答案不一定就适合说给凌雪听,于是,她只能反驳一句:“你这这个做什么?难道我就是因为这个才生病的!”
凌雪笑了笑:“我只不过是想关心关心你罢了,我们可是有半年沒见着面了,你莫非就不想我,我可是很想你的啊!还要担心着你在这种地方别让人给欺负了!”
凌雪说话的声音很小,玫暖也是,毕竟苏夫人就坐在外面,很容易就能挺清楚两人的谈话。
玫暖白了凌雪一眼,沒好气的说:“是么,那多谢关心了!”
“所以啊!!”凌雪伸出一根手指在玫暖面前摇晃了几下:“你要认认真真的跟我说啊!若是过的不好,我还可以帮你出气呢?”
玫暖听到凌雪这么说,便想到了她第一次见着凌雪时她和仲则宣那人打的难解难分的样子,玫暖一想到仲则宣,就忍不住想着,现在凌雪就是在王府,若是她再见着仲则宣,那两人会不会打起來……
“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在这里过的不好啊!你究竟说不说我是生了什么病啊!”玫暖打定主意不跟凌雪谈论自己在王府中过的如何,以及她和幕习贤的关系如何。
凌雪也是不急不躁的,她紧紧是笑了笑,右手缓缓的将一直端着的茶杯放下,满满的伸向了玫暖。
玫暖看着那些白皙的手缓慢的伸向自己,原本是想躲开的,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雪的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傻瓜,你这不是生病啊!”
玫暖的耳中只來得及听到这么一句慢悠悠的话,然后满眼是一片白色,不知是凌雪白皙的手臂还是什么?总之,她后來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玫暖醒來的时候,发现屋子里已经点上灯了,她睡在自己的床上,盖着自己的杯子,身上的衣服也是自己的,她朝四周看了一眼,发现杭叶就趴在一边的小榻上,玫暖才轻声唤了一句,她立刻就惊醒了,等看见是玫暖醒來后,她立刻就松了一口气:“姑娘,你醒了啊!”
玫暖点点头,想了一会儿也才只不过是记到凌雪将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说自己是傻子的地方,而后面的事情则是沒有一点印象和感知的,玫暖问杭叶:“我这是怎么了?凌雪是把我打晕了么,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已经到了晚上了么!”
“姑娘说什么时候啊!凌雪姑娘怎么会打晕你啊!明明就是凌雪姑娘在给姑娘你发功救你,至于你究竟是怎么了?谁都不知道,等凌雪姑娘叫人进去的时候,你人已经躺在床上了,那凌雪姑娘还说了,姑娘你晚上的时候就能醒了,这可这准,现在已经是亥时了!”
玫暖睁着眼睛使劲的回忆,试图弄明白凌雪在自己昏迷的时候究竟做了什么?可是一点用都沒有,她的脑子里就像是自己昏迷前的瞬间,,只有一片空白。
她只好问杭叶:“那你们有沒有在凌雪走后给我检查一遍,看看我身上有沒有多一个伤口或者什么的!”
杭叶笑了笑:“姑娘你放心,我和红映姐在凌雪姑娘离开后给你换了衣裳,你连一根头发都沒有少!”
玫暖也笑了,杭叶说:“姑娘你饿了沒有,屋外的小炉子里还给你煨着汤,你起來喝两口吧!”
玫暖点点头,自己就坐了起來,杭叶出门去端汤,可一会儿进來的人竟然是红映以及何七,玫暖看着两人问:“这都什么时辰了你们还不休息!”
“姑娘你又沒醒谁睡得着!”说这话的人是红映,玫暖还沒來得及说什么?就听着红映说:“不愧是老夫人请來的人,那位凌雪姑娘果然厉害了,说姑娘应该是亥时会醒來,果然就是亥时!”
玫暖哼了一声:“我才不信,我可不知道我她能做什么?”
红映不满意的看了她一眼:“姑娘,凌雪姑娘可是帮的是你,她要是有本事成功的话,可是治好的是你的病!”
“她什么都沒说,就知道神神忽忽的忽悠干娘,我不信,何七,你信不信!”玫暖看向何七寻求支持,何七看着玫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不知在思考那个凌雪究竟有多少可信度,而是琢磨着自己应该再玫暖的面前说哪一种答案。
玫暖眼巴巴的看着何七,等了一会儿才看着何七摇了摇头。
玫暖大喜,而红映则是一连的无奈:“姑娘,你应该知道何侍卫只是想让你心里舒服些吧!”
玫暖不受影响的说:“不知不知,我只知何七摇了头表示不信了,而你却跟干娘一样,竟然都信了凌雪,你是叛徒,你是叛徒!”
“姑娘这是在说谁呢?谁是叛徒!”说这话的人是捧着碗进來的杭叶,她有些疑惑的看着玫暖,一脸的不明白。
红映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了碗:“沒什么?姑娘这是在说我呢?就是因为我信了凌雪姑娘的本事!”
杭叶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说:“原來如此,那我且不也成了叛徒么!”
玫暖瞪了杭叶一眼,张口刚准备说什么?红映一口热汤就塞进了她的口中:“姑娘啊!请您让我这个叛徒伺候您喝汤吧!”
等玫暖喝完汤以后,何七便退下了,而红映杭叶则收拾好一切就只等着她再次睡着,反正依着她平时的习惯,不出一刻钟她就会闭上眼睛,可是沒想到,已经过了好几个一刻钟,玫暖依旧睁着眼睛。
最后,玫暖自己放弃了,无奈的对红映杭叶说:“好吧!我也信了凌雪的本事了,我真睡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