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一听这话就愣住了,沒想到这位夫人竟然能提出这么不利于自己的意见,更重要的是,玫暖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和冷静。
幕羡昭听到这种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说道:“你疯了是不是,來人,给我把她拉出去……”
幕羡昭说这话的同时,手腕猛然用力,将自己的剑抽了出來,同时向后退去,玫暖的短剑也离开了他的身体,一寸短一寸险,照着眼下的情况來看,还是玫暖占些便宜,尤其是她还是一个不怕死的,玫暖见此,又提起短剑冲了上去,身边的侍卫不等一拥而上,玫暖和幕羡昭又缠斗在了一起。
那位夫人看着两人对峙的样子,尤其是在幕羡昭已经受伤的情况下,竟然还是面不改色,一些侍卫上前试图拉她退出去,结果被她一手挥到了一边,幕羡昭见她如此固执,又气又急:“你给我下去,下去!”
玫暖见幕羡昭几乎已经到了气急败坏程度的样子,不由的咂舌,看來幕羡昭真是关心眼前的这位夫人关心的紧啊!几乎连自己都快顾不上了还惦念着对方,不知道这位夫人是不是就是幕羡昭的太子妃,这样看來,玫暖觉得幕羡昭在一些方面可是比幕习贤好多了,,玫暖不是那种喜欢上一个人就会觉得这人是千般万般好的,心上人的缺点在她眼中变不了优点,只不过是将那些缺点一并接受了而已,而幕羡昭明显就幕羡昭痴情多了。
那位夫人接着对玫暖游说:“这位姑娘,在这种情况下,我的提议对你來说,可是最明智的一种!”
玫暖笑着反问:“这话怎么说的!”
“你看,你不一定能杀的了太子爷,但是你在这种情况下却是插翅难飞的,若是你放了太子爷,同时还带走我这个唯一知道你长相的人,你此次活命的机会可是会大一些的!”
玫暖笑了笑,可是瞬间就想到了对方是看不到自己这种带着无所谓的笑容的,于是只好又收敛的面罩后的笑意很豪迈的说:“若是我就是不怕死不惜命的呢?”
那位夫人用温和却又肯定的声音说:“这世上沒有不怕死的人,姑娘说的义无反顾,可是请你自问,你现在可怕痛!”
玫暖听着她的话,忍不住就吧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肩膀的伤口上,她确实是不怕死,这是因为她知道自己死不了,可是她依旧怕疼,玫暖之前一直试图避免自己将注意力放在伤口已经疼痛上面,可是如今,一旦开始觉得疼痛,她立刻就忍不住了,不仅仅是肩膀,连两个手臂,头,甚至是腿,浑身都在疼。
“既然是沒有不怕死的人,那你为什么还敢说让我劫持你的话!”玫暖问。
那夫人日有所思的看了玫暖一眼后才说道:“为了重要的人,我倒是觉得死不足惜,不知姑娘夜半入府行刺王爷,为的是什么?”
玫暖觉得对方的话实在是太对了,一个是为了重要的人过來杀人,一个是为了重要的人过來抵命,玫暖听着女子这么问,正好就把矛头转移到了那个倒霉的被炒家的孤儿公子身上,只不过,那夫人的嘴角忽然噙着一丝寒气森森的笑意,似乎是并不相信玫暖的话,而玫暖也不管她究竟相不相信,只觉得将话放出來就行了。
众人一直僵持着,而玫暖虽然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杀了幕羡昭也是胜券在握的事情,可是她也不想打破这种微妙的平衡,这个温和的女子在这种时刻表现的甚至犹如一个大姐姐一样,若不是在这种局面下认识,玫暖觉得自己一定会很喜欢对方的。
玫暖觉得肩膀上凉飕飕的,可是是因为血的关系。虽然她看不到自己的伤势究竟如何,但是她能看到自己手上的幕羡昭状况并不好,从他伤口中流出的血线直接就在他的脚下聚集出一片两只巴掌大下的痕迹,并且有不断扩展的趋向,若是照着这样下去,玫暖认为自己根本不用再补上一刀了,而是可是直接就这么等着幕羡昭流血流干死掉。
“苏沉香,我命令你退下,退下!”幕羡昭的脖子上架着玫暖的短剑,只不过是割出了一道血痕,并不严重,只不过流了不少的血,幕羡昭的脸已经白的沒什么血色了。
玫暖听到这三个字,握着短剑的手一时沒拿稳,在幕羡昭的脖子上拉出了一个稍微深一些的伤口,幕羡昭只是疼的蹙眉,却连喊都沒有喊一声,倒是周围的侍卫显出了更加紧张的样子,至于那位夫人,似乎看出了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伤口,依旧是副很冷静的样子,她的视线很少放在幕羡昭的身上,倒是很多时间都紧紧的盯着玫暖,让玫暖觉得若不是自己手上攥着幕羡昭,她简直就快成了她的猎物了。
“你是?,苏沉香!”玫暖不置信的问。
那位夫人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的看着玫暖。
玫暖只好接着问下去:“你是不是苏沉香!”
可能是因为玫暖的声音变得极其严厉和正经,那夫人只好回了一句:“沒错,我正式叫苏沉香,只不过不知和姑娘有什么关系!”
玫暖吞了一口口水,气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稍微弱了一些,她只能更加清楚的问下去:“苏沉香,你可是苏丞相苏大人家中的苏沉香!”
不仅仅是自称是苏沉香的女子,连幕羡昭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玫暖,不等那位苏沉香开口,幕羡昭已经说道:“香儿你闭嘴!”
“为何要让我闭嘴,看样子,这位姑娘似乎是认识我的,难为我刚才还见着了姑娘的容颜,只可惜一时沒有记起,不知姑娘可能否给个提醒!”
玫暖再次吞口水,觉得自己不能再乱说话了,要不然就真被这个苏沉香给绕过去了。
玫暖认真的打量着眼前的苏沉香,她的年纪虽然比自己略微大一些,但是还算是个很年轻的女子,更重要的是还是个漂亮的女子,温婉优雅,在加上她之前觉得的聪慧优雅重情重义等等,玫暖真不知道,苏夫人是哪里觉得自己和眼前的这位优秀的女子哪里相信了,还有苏大人,养出了这么一个知书达理让人称赞的女儿后,怎么又能看上几乎是不学无术的自己的……
这让玫暖不解,同时又稍微有些内疚,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苏沉香的话,如果她真的沒有死的话,那她也已经有几年时间沒有回过自己的家了,也沒有再和自己的父母团圆,而自己在忽然出现霸占了本应该属于她的生活以及众人的宠爱,玫暖不知道苏沉香知不知道苏家认了一个义女的事情,,她觉得苏沉香十有**是知道的。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回家,不能出现在父母面前,但是如果是她的话,她一定会暗自关顾着自己家里的动静的,不过,玫暖根本就看不出苏沉香究竟有沒有将自己这个刺客以及苏家认得义女以及嫁入景王府的这几个身份联系在一起……
玫暖不知道苏沉香在知道有自己这个人后有沒有生气,住过了她的房间,用过了她的东西,甚至还穿过她的衣裳的野孩子,这应该很让人生气的。
玫暖握着短剑的手不由自主的就稍微松了一些,苏沉香现在是和幕羡昭在一起,看着这种情况,还是愿意为了幕羡昭下到山下火海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如果自己真的杀了幕羡昭的话,那最对不起的人是不是就是苏沉香,自己做了对不起以及伤害到了苏沉香的事情,那是不是也就伤害到了异父异母,也就是对不起他们对自己的疼爱与照顾……
可是?事情已经闹的这么大了,如果不除掉幕羡昭的话,不仅仅自己有麻烦,而且幕习贤也不会好过的,他不好过,估计自己十有**也好过不了,,早知道会发生这些变数的话,自己根本就不会这么多废话,直接冲进來给幕羡昭扎个透天光然后直接跑了了了,什么苏沉香的,她什么就都不知道了,也不用这么为难了。
玫暖盯着眼前的苏沉香,使劲的抿了抿嘴巴,握着短剑的手忽然向前一挥,划出一个半圆,同时一把推开幕羡昭,横移脚步却向苏沉香的方向移动了两步,,苏沉香原本就离两人极近,还是手无寸铁,倒是为如今玫暖出手提供了方便。
“既然这样,还是请苏小姐同我走一趟熟络熟络吧!”玫暖故意哑着声音说道,而手已经反剪了苏沉香的两只手腕,一阵诡异的狂风刮过,房中与走廊上的灯盏俱灭,陷入一片黑暗中。
幕羡昭在一片黑暗中大叫:“拦住她,快拦住她,沉香,沉香……來人,关门,关窗……”
可惜,并沒有人答应他,等有人拿出火折子后点亮灯盏后,房中早就沒了玫暖以及苏沉香的人影了。
“王爷,!”侍卫围上來,打算扶住手上的幕羡昭,结果幕羡昭却用沾血的手挥开他们:“快去追,把人给我追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