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玫暖沒心情就是沒心情,总觉得少了什么?玩都玩的不爽快,正主玩的不舒坦,几位作陪的也觉得沒意思扫兴,于是,这戏也唱了一半,平时就是该玫暖鼓掌叫好的时候,玫暖却和红映三人一起出了包厢准备离开。
戏园子很大,正面以及左右两边的二层小楼上都是一间一间的隔间包厢,房间一面是对着被围在中间的戏台子,而对面的门打开以后,只是一条很宽的走廊,两边尽头是楼梯,能下到院子中的一楼去,玫暖选的位置还好,对着戏台子正中间位置的包厢也只不过是有一间而已,玫暖虽然沒有好院子的就轮到那一间,但是也还不错的挑了隔壁一间很不错的。
玫暖出了包厢走过正中间那件包厢的时候,似乎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音,玫暖也沒有多好奇,只是觉得鼻端有一股很轻很淡的问道,隐隐约约的就在附近,玫暖伸长鼻子闻了一些,也沒有闻出这种素雅清新但是又比较熟悉的人味道究竟是属于哪一种花草的,玫暖走了两步后,忽然听到身边几步外有人喊了一声,几人转头一看,发现是个穿着浅绿色的小姑娘。
“玫暖姑娘,我们家夫人请您进去一叙!”小姑娘年纪虽小的,但是说的话却是一板一眼的。
玫暖和何七几人彼此多看了几眼,每个人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玫暖虽然有些好奇,但是也只是限于正常以及不麻烦的方便范围以内的,玫暖根本就沒几位认识的人,眼前的小姑娘一看就知道只是个小丫鬟,说不定还是那种何七一伸手就能甩的远远的那种,不过,她的身上却有一种惊人的精神力量。
玫暖连忙摆出一副笑意说:“对不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麻烦姑娘告诉你们夫人,说玫暖改天再亲自拜访!”这原來都只是些客套话,沒想到还真有一呼百应的。
那小姑娘却依旧笑着说:“姑娘您太客气了,不过,我们家夫人说了,无论如何也要把姑娘请我们进去说说话,玫暖姑娘,夫人还在屋里等着呢?您请!”
那小姑娘说好听些是坚持是优秀,说的难听的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看样子连死皮赖脸这种事情都能做出來的。
红映刚想说些什么教训教训这个小姑娘,但是沒暖气却朝她使了一个颜色,看样子是不想让红映为难人家小姑娘,红映在外面是极其听从玫暖的,于是连眼皮抬都沒抬一下就坐了回去。
玫暖觉得对方有些可怜,就圆场似的说了一句:“既然如此,那就打扰了!”
小丫鬟低着头,在听完玫暖的话后竟然稍微推开了一步,似乎早就笃定玫暖会走进这间神秘屋子一样,红映何七杭叶这三个人看了眼玫暖,见她沒什么反应,于是他们跟着也就沒什么反应,反正无论是谁,他们都是一会让玫暖下一条或者吃着委屈的。
玫暖走到门口,忍不住就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除了有呼吸的声音意外,也就沒有任何的动作了,那个小丫鬟将门打开,玫暖顿时就看到了背对着自己的那个人。
,,苏沉香。
玫暖一向觉得自己记住人的脸是有些困难的事情,毕竟大家都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巴的,苏沉香她一连也就才见过一次面而已,还是在那种情况下,不过,玫暖只是看着那一个背影,还是熟悉的说出了她的名字。
“夫人,玫暖姑娘过來了!”小丫鬟说了一句话后就退了下去,这时候苏沉香才慢悠悠的转头,看向了玫暖,玫暖看到她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那种如影随形的有些不明白的紧张笼罩着她。
苏沉香转过头的时候,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神情,就像是带着一层人皮的面具,但是在看到玫暖的一瞬间,她竟然露出了一个很温和很明显的笑容,这个笑容來的是如此之快以及真实,让玫暖觉得,若不是真心实意的,那她肯定就要倒霉了。
苏沉香的脸上蒙着一块白丝的手绢,红映杭叶这两人根本就沒有认出來她。
“又见着你了!”苏沉香笑了笑:“过來坐,快过來坐!”
玫暖依言坐在了苏沉香的身边,玫暖身边的红映那三个人,在玫暖进來的时候也就跟了进來,原本应该就沒有人见过苏沉香,更何况她现在还是戴着面纱的,这三人看苏沉香的神色都很是奇怪,似乎都在为她的身份而感到奇怪。
玫暖坐在苏沉香的旁边,红映三人已经苏沉香的人都离两人稍微有些远,自然,这都是苏沉香的意思,还是明明白白的说出來的,红映众人只好退到了门边,一个一个的挨着墙站在,不过,对方的人也是同他们一样的,这样就让红映好受了一些。
玫暖偏过头的时候,看到苏沉香也正偏着脸冲自己笑,她的笑容很温和,甚至可以称之为和煦甚至是有些宠溺的意思,,玫暖被自己想到的这个形容词弄的差点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不过,苏沉香那看她的眼神,就真跟一个照顾妹妹的大姐一样,玫暖有些紧张,可是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她连扭头都有些困难,只能就这么和苏沉香对视着。
忽然,苏沉香闭眼笑了一声,玫暖连忙趁着这个机会避开了她的视线,扭头飞快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红映何七等人,然后又飞快的转过头去。虽然还是看向苏沉香的,但是那视线已经不敢停在她的双眼上了。
苏沉香也顺着玫暖的视线看过去,视线一停一顿的,将红映、何七、杭叶三个都看了一遍,然后才转过头看着玫暖问:“现在说话可方便,若是方便的话,就陪我说说话吧!”
玫暖心说我们现在难道不已经是在说话了么,可是?转念又一想,苏沉香不会无缘无故的提醒这种话,尤其是那表情还是颇有深意的,玫暖立刻就想着她是不是想谈关于那天刺杀的事情,玫暖更加紧张,同时也知道这种话是不能让红映他们听到的,先不说信不信任这些问題,更重要的是这些都是要人命的话,若是因为连累到他们,玫暖自我了断都是赔不了的。
玫暖在苏沉香的注视下缓缓的摇头,然后用一种沒底的语气说:“那个,让他们都出去吧!咱们说话,就咱们两个人!”
苏沉香笑了笑,扭头让跟着自己的人出去了,玫暖也看向红映他们,说:“你们先出去吧!”
玫暖脸上为难的表情也沒怎么多掩饰,红映他们虽然不怎么甘愿,但是还全是出去了,等这一间屋子里只剩下玫暖和苏沉香两个人的时候,苏沉香的脸上还是带着笑容,而玫暖却直接就垮下了脸,缩着肩膀低下头不去看苏沉香。
“听说,前两天你被那个幕习贤罚了,被关在屋子里不让出來!”苏沉香一开口就吓了玫暖一跳。
玫暖防备的看着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苏沉香接着笑,开口说:“你若是不想让我知道的话你不应该这么说,而是该否认沒有这种事情的,本來我还只是听说而已不怎么样相信,如今看你这种反应倒是真的了!”
玫暖的脸稍微有些红,心中却记下了苏沉香的话,下次遇到事情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就理所当然的反驳否认,不过,玫暖也不相信这种事情是苏沉香随便能打听出來的,本來这就算是家务事,幕习贤不会平白无故的跟旁人说他自己在家里才把不听话的夫人给罚了一通,而府上的那些下人又是从來不敢在府外多说府内的任何事情的,不过,玫暖也不想追问苏沉香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了,反正她肯定是问不出來的。
玫暖低着头不说话,苏沉香不以为意,自顾自的说着:“那一日你离开后,幕羡昭可差点就沒命了,等我回府的时候,人还睁着一双眼睛撑着,本來还以为是沒什么大碍的,沒想到却立刻就在我眼前昏了过去,吓得人一骇一骇的!”
话虽是这么说的,可是玫暖却沒见着苏沉香的脸上有任何惊魂未定的表情,而且,玫暖听的苏沉香含笑说着的话,心中竟然有些嫉妒,幕羡昭分明是熬着等你平安回來,居然还同她说着这些,难保脱不了显摆的可能性。
玫暖忍不住去不去想幕习贤如何如何,只能沉默着,苏沉香的态度实在太过奇怪,她若是真的关心在乎幕羡昭的话,她对自己的表现实在就太过于宽容了。
况且,玫暖觉得自己还是有一种本能在的,看到聪明人的时候,尤其是那种对自己有些想法的聪明人,她还是本能的会竖起防备的,而她现在,面对着苏沉香就是这样一种情况,既有一种她应该不会害自己的感觉,但也有一种应该要离她远一些的想法,毕竟,即便就是亲姐妹,为了夫家的立场而翻脸都是正常的,更何况,她和苏沉香还不是什么姐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