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暖回去后,倒头便要睡下,偏偏拉着她问的不停的人不是红映,而是何七,玫暖被幕习贤吓的不轻,在何七面前也就不用再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了。
红映杭叶也想知道两人在书房中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怎么里面的动静会这么大,玫暖自然不会说自己被幕习贤莫名其妙的咬了两口,不过,就她那两片红的几乎在光下还能看出透着血丝的嘴唇,只要是沒瞎眼的人都能看出发生了什么?只不过这些人还想知道明明是说的不可开交的怎么忽然就发生了这么一出。
玫暖在幕习贤面前,那种又惊又怕还极为委屈的情绪如今一下子就松懈了下來,还沒缓过劲來,又被何七他们追问,玫暖顿时就发起脾气來。
不过,她也沒有朝着何七红映等人大呼小叫,只是一边狠狠的瞪着眼前的人,一边剧烈的呼吸着,同时眼泪还刷刷的往下掉,,竟然又是哭。
红映一见她这样,自然是不问了,撑着帕子就往她脸上抹,而何七却看着玫暖,抿着嘴唇沒说话,其实他原本只是开了一个头,在这几人中第一个问起幕习贤究竟对玫暖她怎么了?而红映和杭叶见一向不说话的何七都开口了,于是就连珠炮似的问个沒完,何七的嘴唇与下巴那一处的皮肤很好,沒受过损伤,那嘴唇被他自己压成了一种浅浅的透着白的红色。
红映看看玫暖,又看看何七,忽然就觉得,此刻何七才是真正最生气的那个人。
玫暖夺过红映手中的帕子,杭叶像是补漏一样凑了上來接着给她仔细的擦着眼角下方的位置,玫暖劈手又把她的帕子给夺了,一手拿着一方胡乱的擦着脸,等擦完了,又像是很嫌弃的一样把那两方帕子揉成一团,使劲的摔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提着裙子摔开珠帘就跑到了室内。
何七红映还有杭叶这三人只听到里屋传來闷闷的一声,似乎是玫暖摔在床上发出的声音,何七稍微扭头看着那一帘狠狠摇动的帘子,而红映却和杭叶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何七什么都沒有说就走了出去,而红映让杭叶去将那帕子去洗一洗,而自己顶着玫暖的怒气进了里屋看着她。
玫暖躲在被子中哭了一会儿后也就睡了,却不知道何七在门外站了一宿。
第二日一大早上,玫暖醒來后还是跟平时一样,等到洗完脸准备吃饭的时候,似乎才想起昨晚上的那一出,顿时又开始给红映杭叶两人脸色看,幸亏的何七不在,要不然也要受她这种故意的脸色,偏偏留下的这两人是不怎么买玫暖的账的,玫暖嘟着嘴瞪着大眼睛在红映和杭叶看來,跟平时撇着嘴瞪着大眼睛差不到哪里去,两人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但是言语间也故意给足了玫暖面子,让她知道她们是很配合的。
“何七呢?”玫暖平时唤何七都是喊“何大哥”或者是语调很亲切的喊名字,此刻在生气,说话出奇的脆生。
“何侍卫昨天一宿沒睡,今个一早也不知道去忙什么?现在还沒有见着人!”红映一边答话一边给玫暖添粥。
玫暖吃惊的问:“啊!一宿沒睡觉,为什么?他做什么去了!”脸上怒气和嫌弃的表情顿时就挂不住了。
红映沉稳的答道:“昨个姑娘您一甩帘子撒手就去睡觉后,何侍卫可是在门口守了一夜,半夜的时候,我和杭叶怎么劝都不愿意去休息,今早一看着他,袍子都潮了!”
玫暖先是一惊,然后又微微鼓起双颊,显得有些外强中干,她低声嘟囔了两句后也就什么都不说,低头喝粥。
等用完早膳后,玫暖刚准备去找何七,沒想到幕习贤竟然派人來让她过去,玫暖被幕习贤昨天的举动已经整治的怕了,不知道他究竟还是为了苏沉香、太子的事情找自己接着算旧账还是又出什么时候事情,又开始找自己的麻烦,玫暖苦巴巴着脸,看了看红映和杭叶,发现两人同样也是苦巴巴的表情,只不过沒她自己表现的明显而已,红映说:“姑娘,您说,我要不要去找找何侍卫了,有他在的话,还能给您壮壮胆是不是!”
玫暖先是点头,然后又像是拨浪鼓一样摇头:“算了算了,说不定他现在正在休息,反正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是躲不过去了,何七在不在有什么用!”
红映和杭叶两人都露出一种担心的表情,弄的玫暖更加紧张,心中七上八下的。
玫暖不知道杜蓉见幕习贤的时候,是在书房中见的次数多还是在卧房中见面的次数多,反正玫暖她自己大多都是被幕习贤叫到书房中的,弄的玫暖现在只要一靠近幕习贤的书房,就明显的紧张。
红映和杭叶照例是被留在了外面,玫暖在进入书房的那一刻,在门沒有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前,扭头看了红映和杭叶一眼,那副期期艾艾的表情,竟然也弄的外面的两人担心叹气不已。
玫暖低着头,两只手藏在袖子里使劲的揪着袖子,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蹭。
“这是怎么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玫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些玩笑的意思,更重要的是,这个声音明显不是幕习贤的,玫暖顿时就抬起头來,看到眼前一身明晃晃耀眼的白色。
“仲则宣!”玫暖沒想到仲则宣竟然会在这里,一时惊讶直接就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仲则宣就站在玫暖面前三步远外,含笑看着她,而他身后不远处是李博,而李博的旁边就是坐在书桌后面的幕习贤,玫暖转了转眼睛,不知道眼前这幅局面究竟是哪一回事,为什么仲则宣也在这里,难不成是幕习贤要当着外人的面來教训她。
玫暖这样一想,心中更加悲愤,打定主意若真是这样,她肯定背着包裹就回苏家去。
因为玫暖直接唤出了仲则宣的名字,让幕习贤一开口又说了她一通,玫暖涨红了脸沒吭声,倒是仲则宣温润有礼的替玫暖说话,而且那话语间还有“本來两人就很熟悉所以直呼彼此姓名也什么”的意思,玫暖在心中早就把仲则宣划为笑里藏刀深藏不露的那一类型去了,所以即便此刻仲则宣帮着玫暖说话,她也沒怎么感激他,反而心中更是疑惑以及防备。
幕习贤看了仲则宣一眼,然后又瞄向了玫暖,而此刻玫暖也看向他,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仿佛就在等着幕习贤的发落。
幕习贤的脸色并不好,似乎一夜未睡或者睡的不好,他一双原本就极锐利此刻还带着一些红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玫暖,让她更加害怕。
玫暖觉得这里面的气氛很是奇怪,像是一会儿就有什么大事要浮出水面一样,玫暖不怎么敢看幕习贤,于是就把视线依次从仲则宣的脸上再转到李博的脸上,,沒想到连一向沒什么表情无论遇上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死板样子的李博也是一脸的乌云。
玫暖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自己开口问了出來:“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幕习贤沒有开口,李博说道:“夫人,王爷昨晚遇刺受伤了!”
玫暖一听这话,立刻就绷直了身子朝着幕习贤的方向走了两步:“受伤了,严不严重,抓到刺客沒有!”
幕习贤沒有答话,而此刻玫暖也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为什么幕习贤遇刺后,要单独的在书房中见自己,这哪里像是家人间的关心,倒是更像是在审问她,玫暖这样想着,视线再次依次看过幕习贤、李博、仲则宣,然后又按着这个顺序再次注视着幕习贤,一字一顿的问:“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想说什么?”
“你刚才不是问凶手抓着了沒有么!”幕习贤接了玫暖的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气息平稳人应该沒什么大碍。
玫暖听着幕习贤这种寒气森森的语气,心中忽然就冒出了一种不好的念头,那种一闪而逝的念头只是叫嚣着“我不想知道我不想知道肯定沒什么好事”,可是玫暖的嘴巴却不由自主的张开,愣愣的问:“谁!”
她沒有问是什么人,只是问了一个字“谁”。
幕习贤看了她一眼,沒有说话,依旧是李博代替他回答:“何七!”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刀子钻进了玫暖的心口,疼的她差点就摔倒在地,她顿时就叫了起來:“不可能,不可能……”
幕习贤三个人全都看着她。虽然沒有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无疑的肯定,玫暖瞪着他们,忽然就喊了一句:“我不信你们,我要见他,我要见他!”
幕习贤沒有表态,仲则宣这时候却说:“夫人应该是不知情的,王爷,不如就让他们见上一面,看看夫人能不能问出些什么?”
玫暖根本就沒有听进去仲则宣的话,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见何七,去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