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当真!”玫暖叫起來,但是语气中明显沒有一种抓到把柄的得意的感觉:“若真是当真的话,那我要是说我要回奈何殿,那你会不会派人众星拱月的将我送回去!”
慕习贤心说你做梦,嘴上却说:“不能!”
“不能,你能你还说什么?你总是这样,我再也不要听你尽说这些沒用的话!”玫暖咆哮道,慕习贤顿时只觉得听她说这话有点儿奇怪,但是具体奇怪在哪里他却也说不透。
红映这个时候就开始发挥作用了,她站在玫暖的身边,软声细语的劝玫暖冷静点,别这样说话,玫暖的怒火并沒有波及到她身上,只不过全部集中起來用來攻击慕习贤了,慕习贤现在发觉即便只有一个玫暖也还是够麻烦的,于是不知是将火气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还是不想留她在这里碍事,总之,慕习贤直接就让她也滚了出去,房间中最终还是只剩下了他与玫暖两个人。
玫暖像是被踩着尾巴的猫,不断地发出尖锐的声响,在幕习贤面前蹦來跳去,幕习贤有些头疼的捂住眼睛,他从來都沒有见过这样不依不饶甚至是不可理喻的玫暖,所以,他现在根本也沒有应对的方法。
玫暖见幕习贤有手掌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以为他开始敷衍和躲避了,于是就冲上去,伸出手将他的手掰下來:“幕习贤你究竟有沒有听我说话!”
幕习贤满脑子都是玫暖咋咋呼呼的声音,手腕上忽然被一直凉飕飕的手抓住,用力的掰到一边,这让他稍微一惊,下意识的就挥动手臂,玫暖随着自己的问出的那一句话,被推搡到了一边,整个人直接就撞在了博古架上,从上面落下几件小玩意來,也全都砸到了玫暖身上。
幕习贤被自己的举动弄的稍微一愣,而玫暖也愣住了,她的那种表情估计要在幕习贤的脑海中停留许久,错愣的,不解的,疑惑的,伤心的……
幕习贤反应了过來,连忙就走了上去,跪蹲在玫暖身边,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想要将人扶起來:“我沒发现,一时手快了,碰到哪里了沒有!”幕习贤看见玫暖的腿上还落这一直博山炉,便将东西飞快的扔到了一边,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有沒有砸到头,哪儿疼沒有!”
玫暖沒有说话,在幕习贤靠近她的时候,她就已经低下了头不去看他。
幕习贤见她这样,便稍微放缓了语调温柔的说:“玫暖,玫暖,你抬头看看我,你告诉我刚才有沒有碰到哪里!”
玫暖还是不说话,幕习贤并沒有想到她是在闹情绪,因为在他的经验中,包括刚才的那一幕,当她要闹情绪的时候,就一定是在“闹”。
让幕习贤更担心的事情其实是玫暖别被什么东西砸坏脑袋,本來就已经很糟糕了,再雪上加霜的话,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还能承受的住。
“玫暖,说话!”幕习贤忍不住大声的喊了一声,玫暖反应了过來,只不过依旧沒有回答他的话,反而将脑袋垂的更低了,将额头抵在双膝上,竟然哭了出來。
鉴于她只是在哭,而不是一边哭然后一边叫嚷着,所以,幕习贤还是沒有弄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他的心脏被紧紧扭在了一起,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幕习贤只好静静待在玫暖的身边,希望自己能先等到她止住哭声,然后再加把劲询问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哭,只不过,玫暖似乎就是以破坏他所有的希望和计划未准则,她根本就还沒有止住哭声,只是猛的甩开幕习贤的手,将他狠狠的推到另一边,然后就跑了出去,幕习贤沒有防备,竟然被玫暖一下子就推的摔倒了,他从來都沒有这么狼狈过,不过,幸好房中根本就沒有别人,这不仅意味着沒有看到他这副样子,同时也意味着他需要立刻站起來,然后去追玫暖。
幕习贤也不顾自己衣袍上的褶子和灰尘,大步的就追了出去,门外见着玫暖冲出去的几个人此刻再见着幕习贤,都是一副受了惊的模样,其中一人虽然沒敢多话,但是忍不住伸手朝着一个方向指了指,幕习贤立刻就朝着那个方向追了出去,只不过,才绕过回廊,他就看见玫暖正扑在红映的怀中大哭,红映虽然也有点不知所措,但是竟然也能很熟练的安慰她。
玫暖背对着幕习贤,但是红映却能正好看到他,她似乎想要放开玫暖,但是幕习贤却摆了摆手,红映看了看幕习贤,心中猜着这大概是什么情况,只不过,她小心翼翼的问:“姑娘,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幕习贤也等待着玫暖回答,只不过她还是一个劲的哭,幕习贤一直都沒有上前,只是站在她背后的位置静静地看着,直到玫暖的哭声渐渐的低了下去的时候,他才轻轻的转身离开,他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玫暖,红映也只好扶着玫暖的手臂往回走,嘴里还劝着一些有的沒的话。
幕习贤虽然这算是避开了玫暖,但是他只不过是打算等到玫暖心情好一点的时候再谈一谈,玫暖在面对他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一种抵触的情绪在,这让幕习贤既焦躁又沮丧,玫暖现在的这个样子,对幕习贤來说,简直比一个孩子都要无辜,无论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不能有任何的抱怨,同时还要管住自己的脾气。
幕习贤觉得这也许就是因果循环,自己以前对玫暖的种种如今全都回到了他自己头上來,当然,他这样想也只不过尽量是让自己好受一些而已,毕竟,玫暖承受过的那些,随着时间幕习贤倒是越发的不能忍受了,对于这点,唯一该庆幸的人只有那个死的早沒受过多少罪的虞飘飘。
幕习贤一直忍住沒有去见玫暖,但是这个时间仅仅是维持了一天半,玫暖自己倒是又整出了新的事端。
幕习贤面对前來通报的红映的时候,脸上还是一副不动声色的模样,可是心中早就叹气不止,心道她究竟又做了什么?不然红映也不会为了些小事來见自己。
“皇上,姑娘她不见了!”
幕习贤等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这话的意思,他猛的就站了起來:“什么?什么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情,这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她既不是那个濮阳宗政,也不是仲则宣,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这一个个的都拿这皇宫是什么地方了,出入如无人之地是不是,那些守卫都是干什么吃的……”
幕习贤简直就像是一支炮仗一样被点燃了,着急、担心,生气,这些火药让他霹雳巴拉的燃烧着,红映见他这副样子,也沒有被吓到,接着说:“姑娘稍早的时候便开始睡午觉,等奴才们看差不多的时候准备去唤醒她的时候,才发现房中根本就沒人,奴婢差人将整个园子还有附近几块地方都找了一遍,可都沒有见着人影,!”红映稍微停顿了片刻,然后几乎是朗声说道:“还有就是,奴婢查看了一下,发现姑娘经常穿的几件衣裳已经不在了!”
幕习贤实在沒想到玫暖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來,所以忍不住就愣住,等明白过來后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生气了,他半天沒有说话,等到能说话的时候,也是哆嗦着手指说:“这,这,这皇宫究竟成了什么地方了……”
红映也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姑娘这一旦出了皇宫,这能不能再找着可就是一个大难題了,就像是现在,估摸着连一点儿头绪都沒有。
慕习贤來來回回走了好几圈,然后站定,张口就喊:“來人,出宫!”
红映以为他是有了头绪,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下意识的就问了出來:“出宫,去哪里,皇上难道是想到什么了!”
慕习贤却还是一脸恨恨的表情:“去沈明廉的府上!”
红映一时也沒有明白这其中和姑娘能有什么关系, 不过见慕习贤并沒有说什么?便很自觉地跟了上去。
慕习贤带着人直奔沈家去了,沈明廉被这个突袭吓了一跳,尤其是见着慕习贤的那副架势后,更是忍不住担心是不是出了不好办的事情,沒曾想,慕习贤连平时拐弯抹角的话都省去了,直接就说:“濮阳宗政在哪里!”
沈明廉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差人去传濮阳宗政,估摸是有老丈人在,濮阳宗政在慕习贤面前,态度明显比以前略好些,慕习贤也不同他废话,直接便对他说:“你若是能帮我找到玫暖,孩子们的婚事,一切都由你安排!”
濮阳宗政却拿乔起來:“话虽说的简单,可是却不知太子是否同意这门亲事,若是他心有不满的话,那且不是我们家玫暖吃亏受罪了!”
慕习贤飞快的说:“这就是孩子们的事情,我只能做到我能做的,这种事情谁敢信誓旦旦的保证什么?”
濮阳宗政点点,然后慢慢的就说出一个地址來,他这种态度,不得不让慕习贤怀疑他是不是就等着自己來找他给他这么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