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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第八章

冷血君主暖情妃 重三青阑 3079 2026-09-05 18:56

  “这都是你住了多少年的屋子, 你看外面的那些花草大多数也都是当年种下的……”慕习贤一手牵着玫暖,一手指着回廊下的花草树木耐心的对她说,玫暖只是看了几眼后便失去了兴趣,拿着一双眼睛盯着慕习贤看,慕习贤还在说这话,当他转过头看向玫暖的时候,正好瞥见玫暖的视线微微上移,用一种时刻准备转移视线的态度。

  “怎么了?”慕习贤有些奇怪的问,但是脸上尽量维持住温和的笑容,玫暖却像是被人逮住的小贼一样,飞快的转过头去,嘴中还遮遮掩掩的说着:“不是,沒什么?什么都沒有!”

  慕习贤注意到了玫暖的眼神,他想着刚才玫暖看向他自己的时候,那个视线的方向,,他猛然就意识到刚才玫暖究竟在看向什么了,这顿时就让他觉得难堪,或者还有一些类似于生气的情绪,而玫暖遮遮掩掩的样子更让他觉得自己该要捍卫一下自己的尊严,那些白发,可并不是仅仅能意味着衰老,要知道,今年的新科状元,即便准备要指给芳儿的准驸马,年轻英俊,那还不是有一头少白头。

  这之后的气氛可真是够尴尬的,玫暖的视线转向一边,不再看慕习贤,而慕习贤,原本滔滔不绝的话顿时也像是被人截断了水源河川一般,哗啦一下就干涸了。

  慕习贤并沒有在王府逗留多久,对玫暖來说,这无偿不是一件好事,毕竟尴尬的气氛波及到的不仅仅只有慕习贤一个人。

  只不过,走了一个慕习贤,红映倒是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对着玫暖絮絮叨叨,只不过,玫暖并不想听这些,对于她來说,那些所谓的回忆或者是趣事、來历什么的,并沒有让她觉得有意思,甚至是,她根本就不想听这话与她有关的话題,原本该是自己了解的最清楚的事情,如今却要借他们的口说出來,对玫暖來说,这简直就像是让她当着旁人的面脱掉自己的衣裳一样让她不舒服。

  玫暖在晚一点的时候,对于慕习贤还是觉得有那么一些抱歉的,她知道他介意自己的那些白发,甚至是眼觉细细的纹路,事实上,玫暖一直沒有认真的看着那些细纹,因为,那就代表着,她要认真的看着他的脸,甚至是注视着他的眼睛,不过,玫暖心中虽然也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尤其是看到慕习贤眼中明显有一种显得很弱势的情绪一闪而过的时候,每当玫暖注意到的时候,她都在心中喊,老天啊!这真不是他这个人该有的表情,不过,怎么说的,在她看來,似乎又是很合适的。

  而且,这种不舒服却根本抵抗不住她想要慕习贤不舒服,想让他生气的恶意的欲望,简单的來说,玫暖似乎从这种“欺负”中找到了乐趣所在,让她一次又一次的想要挑战。

  但是,慕习贤可不是别人,他即便不会加倍的回击,不过从來不会坐以待毙,玫暖第二天见到他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她是不是还在宫中,怎么整天就要看着这个人,而下一个认知就是,慕习贤今天看起來可真是太不一样了,他变得,或者说是显得,显得……显得比昨天看起來年轻精神了许多,玫暖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随即,玫暖用一种更加仔细认真的眼神看着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种改变究竟是从何而來,慕习贤原本花白的头发竟然变得黑黝黝的,而且,他竟然穿着一件湖蓝色的袍子,那清爽的颜色,真是鲜亮的不得了。

  玫暖不知道她自己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一直试图保持一种随意状态的慕习贤在看到她的这幅表情后,那种佯装自然的态度装不下去了,他露出一种悔不当初的,明显觉得很丢人的恼怒表情,,好吧!玫暖觉得他此刻恼怒的对象是他自己,而不是她。

  玫暖为了避免他的火气转移到自己的头上,于是迅速就转移了视线,但是脑袋才转到一边,随即又意识到这样做反而更糟糕,于是又把转了一半的脖子再次给扭了回去,她用一种坦坦荡荡的直白眼神注视着慕习贤,视线在他漂亮的衣服已经充满光泽的头发上留恋:“这个,这袍子的颜色挺衬你的,而且,还有这个头发……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看起來可真是大不一样了,恩,染色染的么!”

  慕习贤脸上恼怒的表情在一瞬间看起來就要爆发了一样,但是很快就消失了,他挫败的用手遮住自己的额角有右边的眼睛,无奈地说:“玫暖,什么都别说了!”

  玫暖点点头,乖巧的回答了一句:“好!”但是,隔了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后,她又说了一句:“说真的,其实看起來真的很不错……”

  “闭嘴,玫暖!”

  “好吧!”玫暖撇了一下嘴巴,脸上尽量保持住一种被强行打断话的不满,但是,当慕习贤离开以后,更准确的说是愤愤离开以后,她终于忍不住的大笑起來,并且对红映说:“红映,你看到沒有,他竟然染了头发,他竟然染了头发!”

  而红映根本就理解不了玫暖为何这么开心,但是只能附和着她的话。

  慕习贤第三次出现的时候,他沒有再穿那种鲜亮的颜色,而头发依旧也是花白的,但是玫暖眼尖的发现。虽然那些白发回來了,可是看起來根本就沒有之前显得那么多,玫暖倒是想告诉慕习贤,他还是别在自己的头发上下功夫了,毕竟,无论他穿多靓丽颜色的衣裳,头发多黝黑光泽,都已经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更重要的是,他不该是这种人,会在意头上的白发,会在意自己看起來不够年轻不够英俊,他一点儿都不像他,他要明白,他不再是年轻英俊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不过,玫暖也知道,她若是敢对慕习贤说出这种话,只会得到更难看的脸色。

  慕习贤将玫暖先前丢失的荷包扔给她,玫暖从他情绪上猜测,他应该还是对自己昨天的表情耿耿于怀,荷包沉甸甸的,玫暖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竟然一点都沒有少,玫暖便问慕习贤:“那个孩子的两只手是不是还好好的!”

  慕习贤沒有理会玫暖,玫暖觉得无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又问:“我要出去!”

  “去哪里!”

  “就是,你知道的,出去,随便!”

  “那我陪你一道儿!”慕习贤飞快的答道。

  玫暖可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只不过还沒有轮到她开口反驳,慕习贤便说了:“反正,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同我一起,要么就哪儿都别去!”

  这话说的可实在是太霸道了,玫暖下意识的就想顶撞,但是她还是闭上嘴巴,沉闷的应了一声,但是在心中却想着等出去一会要怎么摆脱慕习贤。

  而慕习贤,看着玫暖这一副明显不服但是却努力配合但是心中绝对在琢磨着什么点子的模样,不知该呵斥她还是无奈的摇头,慕习贤沒有问过濮阳宗政玫暖是不是总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她这幅模样无疑让他很为难,一面他喜欢这样的玫暖,无忧无虑天真自在,可是?本就掌握不了她,这让他担心,她似乎是天生的要有人待在身边照料着的人,而他,又是那种经常对旁人觉得不放心的人,有时候,他宁愿她是某种小巧的东西,能让他一把揣到怀中随身携带着的。

  慕习贤为了防止玫暖生出什么坏主意來,以及防止将它们实施,他做了最简单的预防,那就是,红映必须要贴身跟着玫暖,当然,贴身才是最主要的,而且,玫暖的荷包中不会有一个铜板,这种沒有半点自由的规矩无疑又让玫暖冲着他大嚷大叫,而他,必须要控制自己,不解释,也不能让她闭嘴。

  但是,随即,玫暖很快就安静了,就像是一串炮仗,霹雳巴拉的响一阵后,然后戛然而止,突兀的让慕习贤都有些疑惑,甚至是有些不安。

  他看着玫暖,发现她的脸已经垮了下來,表情沮丧,又难过。

  慕习贤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她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冲着他大嚷,这种转变实在是太快了,而他同时还要担心,这会不会是玫暖甩的小把戏,而他究竟要不要问出口,万一他因此调入了她小聪明的陷阱怎么办。

  就在他陷入两难的境地的时候,玫暖很快就打消了慕习贤的怀疑,她沒有在他面前故意的绕來绕去,也沒有挥动“我很不满快來安慰我顺着我的心思”的大旗,而是很干脆的离开,让慕习贤连掉入陷阱的机会都沒有了,慕习贤狐疑得看着,看着玫暖低着头回屋,从里面关上房门,然后就沒了半点的声音。

  慕习贤不明所以,只能站在外面,等着玫暖自己出來,或者他找到机会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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