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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三章

冷血君主暖情妃 重三青阑 3304 2026-09-05 21:58

  玫暖并不觉得幕习贤经常出现在苏府有什么不妥,而苏子名和苏夫人也沒有同她说这其中的不妥來。

  她的生活中多了一个人,势必就会对另外一些人一些事情的注意力少了一些,况且,她觉得这也是一件好事。虽然每次想着杜蓉那个女人霸占着幕习贤,她都颇为不甘,但是让她去同这个女人抢男人,这种事情怎么想來都不该是她会做的。

  所以,还是能趁着能收住心的时候收收心,免得陷在泥坑里拔不出脚來,她这般自以为成熟稳妥的告诉自己,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就要成功。

  这之后的数日内,玫暖再也沒见过幕习贤一眼,她的日子过的浑浑噩噩,被各种孩子式的乐趣和宠爱填满,几乎失去时间的概念,只是偶尔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好些时候沒见着幕习贤了,但是,随即,何七又会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不再去想。

  何七说她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她便连忙说自己沒喝过酒,语言间的意思就是试一试“今朝醉”的滋味。

  听了她故意曲解的回答,何七便笑了起來。

  何七戴着面具,银色的,左边下巴的位置是个光滑的缺口,露出嘴巴以及嘴唇旁边的一小片窄窄的肌肤,这让玫暖能看到他喝酒或者吃东西的样子。虽然他并不和他们在一处吃饭,何七笑的时候,几乎是沒有任何声音的,但是玫暖即便不看他的唇角是否弯成了一个舒缓的角度,她还是能从那双发光的眼中看出來他的笑意。

  何七虽然是以护卫的名义住在苏府,但是沒有人把他当是护卫看,而是苏玫暖的救命恩人,而何七除了每日陪着上下早朝外,也就沒了别的活计,何七属于自己的东西只留了两样,一个是小小的有点扁的酒葫芦,另外一个就是一支半臂长的黑色鲛鱼皮的匕首,不过,玫暖从來就沒有见过何七拔出那把匕首过,但是,应该是很锋利的就对了,况且,何七的右手臂已经废了,玫暖也不会沒心沒肺到在他面前说什么武器武功之类的话題。

  何七把酒葫芦递给玫暖,玫暖小心翼翼的接过去,看着棕色的酒葫芦,想了一会儿后就盯着何七的眼睛说:“不准跟别人说,红映她们都不行!”

  何七用他粗哑的嗓子慢吞吞的说:“不说,不说!”

  玫暖立刻喜上眉梢,急惶惶的就先喝了一口,结果鼓着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脸皱巴巴的。

  等到终于把那口烧嗓子的酒咽了下去的时候,玫暖立刻擦着眼泪说:“我差点就吐回去了,呛的我眼泪都出來了,怎么见你还有父亲喝起來就跟喝茶水似的,闻起來也沒闻出來辣味!”

  何七只是笑,因为嗓音的关系,他很少开口,苏府上甚至有好些人都以为他是哑巴,听到玫暖同他说话的时候,都先忍不住说一句何公子会说话,然后就尴尬的退下了。

  而对于何七的嗓子,玫暖最好奇的自然还是他的脸,从露出來的一点皮肤看,玫暖根本就沒看出他哪里会丑了,她甚至坚持自己一开始的想法:只不过是高手怕人认出來罢了。

  玫暖喝下一口烈酒后,瞬间就觉得一股火苗从肚子从升了起來,身体和手脚都暖烘烘的,她伸手把酒葫芦递给何七,何七伸手接过的时候,玫暖忽然倒向他,何七立刻就撇开酒葫芦,伸手去扶玫暖。

  但是玫暖并沒有摔倒,她只不过是朝何七靠近了一些,然后劈手抓掉了何七脸上的面具:“哈,我可要见着你的脸了,!”

  ,,玫暖的声音随着酒葫芦一起摔在地上。

  虽然何七迅速抬手挡住了自己的脸,但是一瞬间玫暖还是清楚的看到了他脸上,,额头,脸颊上的烧伤的痕迹,那些痕迹甚至从他的脸上一直蔓延到鬓角的位置,伤痕太深,以至于把偶尔完好的皮肤衬得更加平滑光泽。

  玫暖只是看到他的脸上的伤痕,却沒有來得及注意这种脸究竟有多恐怖。

  气氛一瞬间就变得很僵硬,玫暖皆由着那口烈酒而冲上头顶的热血和勇气全都“嗖”的一声退回到了脚底板,何七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受伤比较严重的右脸,而另一只手却始终扶住玫暖的胳膊,以防她摔倒。

  两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何七的手很大,但是他并不能遮挡住所有的伤痕,透过他手指的缝隙,玫暖看到一块伤痕,坑坑洼洼,颜色有些发红,有些发黑……甚至是有烟火熏燎过的痕迹,这让她觉得恶心,忍不住颤了一下,然后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就呼啦呼啦的全都拔地而起。

  何七慢慢的是松开手,然后拿过玫暖手中的面具,并沒有戴上,而是直接捂住脸就离开了。

  玫暖愣在原地,知道红映过來找人的时候,才猛的反应过來,被冷风一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又起來了一大片。

  “怎么了?姑娘怎么就一个人站在这儿,想什么呢?何大哥呢?你不是正同他在一起么!”红映问道。

  玫暖连忙说:“啊!他回去了!”

  红映见她有些慌慌张张,像是极力掩饰着什么的样子,便疑惑的问:“怎么了?我离开的时候,你同何大哥还是说的好好的么。虽然一直都是他听你在说话,这才多久姑娘就你把人给气走了!”

  “不是气走,就是他,他自个儿回去了!”玫暖解释了两句,转身也要走,却听到红映在她身后说:“姑娘你少哄我了,肯定是你惹着人家了,不然何大哥怎么连自己的酒葫芦不拿就走了,还是扔在地上了,酒都洒干净了,,该不会是姑娘你抢人家的酒喝吧!”

  玫暖连忙转身,正好看到红映弯腰把酒葫芦捡起來,因为是顺风的关系,酒味全散开了,而且之前玫暖也沒有精力去注意到这个,她看着酒壶葫芦,忽然伸手把它从红映的手中夺了过來,攥着它就回房了。

  红映见此,就一边跟在她身后一边唠叨着:“看看姑娘你哟,连脾气最好的何大哥都被你给惹急了……回头你去个人家陪个不是吧……”

  玫暖心说,要是赔不是就能解决那她现在就跑过去跟何七说上一千遍“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感觉就像是估计去揭了别人的伤疤后的羞愧,而红映的那些话,更加重了她的羞愧。

  回到屋子的时候,正好见到苏夫人來了,玫暖心情不好,强笑也笑不出來,苏夫人见她抱着一个酒壶里一脸的郁郁寡欢,就问她这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学会借酒浇愁了。

  玫暖沒有答话,红映对苏夫人说:“姑娘她哪里会什么借酒浇愁,这时候该浇愁的人应该是人家何大哥才对,也不知道姑娘是什么大本事,竟然连脾气这么好的一个人都惹急了,,连自个儿的酒葫芦都不要了就躲了去!”

  苏夫人倒沒觉得这有多大的事情,只是对玫暖说:“我早说过,救命之恩不是这么报答的,何公子既然沒地方住,就送他一座宅子算了,请他出去住,他的开销,咱府上帮衬着,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你说是不是啊!玫暖!”

  玫暖听到苏夫人这么说,以为是要赶何七出府,连忙丢了酒葫芦就扑到了苏夫人的脚下,红映手疾眼快,一把接过了酒壶里,才沒让它给摔着。

  “娘亲,娘,亲娘……这事儿怪我,何大哥都说了自己因为脸受了伤致使样貌丑陋了,结果我还故意去掀人家的面具,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您可不能把人给赶出去了!”

  苏夫人看着跪着自己脚边,却把身子扒在自己腿上的玫暖:“除了认你当闺女那天你给我和你父亲磕了三个头外,你可就沒再跪过一次了,你这腿什么时候软成这样了,说跪就跪下了!”

  玫暖沒有说话,只是趴在苏夫人身上哼哼唧唧。

  苏夫人叹了一口气,摸着她的后颈说:“你也知道这事是你做的不对,何公子宽厚有礼,而你却总是两次三番的招惹人家,他终于生气了一回了,你也知道难办了吧!”

  “我不是故意的來着,我真是只想看看他的脸啊!我总觉得他的相貌一定很俊朗,只是沒想到真的受伤了,他可真倒霉,脸给烧毁了,连常用的右胳膊都残废了!”玫暖心中为何七觉得可惜,这么一个男人,竟然落到了这步田地。

  “你若是心中对他有怜悯之意,那何公子只会更难受,他虽然废掉了一只手,但你问问全府的男丁,有谁敢和他这个废人动手。虽然可惜,但是何公子都沒有自怜,哪里就轮到你可怜人家了!”

  玫暖嗫嚅道:“我知道,只是,就是替他难受,觉得可惜!”

  “可惜还好,难受就罢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同人道歉把,你父亲前两日还对我说人何公子是个人才,能文能武,内敛沉稳能做大事,若是让你父亲知道了,他是绝不会站在你这边的!”

  “我不用谁站在我这边,我只想跟他道歉,我知道这事是我不对,可是?他若还是生气怎么办!”

  “我都知道何公子不是那般小气的人,你怎会这么想他!”苏夫人笑着说:“放心,只要你赔了不是,何公子肯定会一笑了之的,说不定他这人纵有千般万般的好处,可都是怪在这个对人宽厚的脾气上了,尤其是对你,耐心是出奇的好!”

  听苏夫人这么说,玫暖心中的愧疚更加更加的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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