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名为了玫暖的事情,头发沒少白。虽然玫暖沒说什么?可是?当初香儿出嫁的时候也是不声不响的,幕习贤在苏家是沒有一点口碑的,若真是把玫暖嫁了过去,光是想一想,就跟把女儿扔进自家火坑似的。
苏子名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是信轮回,旁人只知道玫暖和香儿在年少时是如何的相像,但是只有他以及夫人和几位婆子知道玫暖和香儿的身上还有一模一样的胎记,无数的巧合让苏子名不得不相信玫暖就是香儿,而香儿又回到了他们的身边,至于的其他的,他已经不敢深究。
自从夫人知道了皇上的赐婚后,整日以泪洗面,苏子名更不好受,那日皇上只是私底下问了问苏子名的这个义女,身边只有太子和八王爷两人,言语间有赐婚的意思,苏子名本來以为是为了给这两人提起的,沒想到却从皇上嘴里清清楚楚的冒出了景王爷的名字。
在早朝的时候,苏子名在听到了淮河水利,昌平守备等诸多事情后,终于听到了赐婚这两个字,苏子名还沒來得及还沒等着他求皇上收回这如同儿戏般的赐婚,太子竟然出列说不合适。
一帮人都是惊异的表情,只有苏子名看向幕羡昭的时候,脸上有几分感谢之情,至于幕习贤的表情却很冷静,只是看着幕羡昭,似乎等着听他能说出什么话來。
苏子名只听见幕羡昭说了“苏大人的义女年幼,况且六弟的王妃快要添丁,这时候办红事并不合适!”
幕羡昭说的沒错,让两人成亲,让杜家人心里肯定不舒服,再看看苏子名的表情,也不是感恩戴德的,毕竟这次嫁过去已经不可能是正室了,只不过幕习贤似乎是喜欢苏家小姐喜欢的紧,三天两头的往苏家跑,这像什么样子,想來想去,还是因为把人先给他收了,毕竟也是明媒正娶的侧妃,不至于低到哪里去。
“哪里年幼了,当初你娶太子妃的时候才只不过是十六七岁!”
幕羡昭听着皇上这话,就明白他对此的态度挺坚决,苏子名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跳出來,不过看着幕羡昭似乎不打算放弃的样子,无论他是为何目的,苏子名只好抢先谢了隆恩。
苏子名这招一出,幕羡昭其余的话也都咽了下去。
下朝的时候,幕习贤这几个王爷凑在一起了,主要还是幕清燎挑起來的,拦着幕习贤问苏大人收的义女姿色如何,幕习贤正琢磨着之前幕羡昭的举动,根本就沒有搭理他,幕清燎自个儿就说开了,然后就听到幕羡昭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八弟,苏大人刚刚可才从你身边走过去……”
幕清燎立刻向四周望了一眼,果然看到右前边的苏子名,幕清燎连忙问幕羡昭:“苏大人可听到了沒有!”
“苏大人过去的时候,八弟你正好说到‘疑是仙女下凡來,回眸一笑胜星华’!”
幕清燎想了想,随即释然了:“这句好,这句好,既夸了苏小姐,又不显得轻浮,苏大人听到了也不会不高兴,总比我前边说的那些艳词妥帖!”
“八弟说的可是‘靥笑春桃兮,云堆翠髻;唇绽樱颗兮,榴齿含香!”这些,只怕苏大人也一句不漏的听到了,我跟在你身后十几步远就听到了,更何况是苏大人!”幕羡昭笑着说。
这两人说话的时候,幕习贤有一下沒一下的打量着幕羡昭,听到幕清燎说夸赞玫暖的那些话,他也沒说什么反驳的话,只是在心中冷笑:你说的是苏沉香,而不是苏玫暖,不过苏玫暖可是比苏沉香有用多了。
幕清燎见幕习贤并不开口,就替他问了幕羡昭:“大哥你那是做什么?六哥好不容易才看上一个人,你难道还想抢他的人不成!”
幕习贤沒有表示,只不过认真的听着幕羡昭的动静。
幕羡昭竟然坦坦荡荡的看着幕习贤说:“我倒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即便对苏小姐如何情有独钟,也该收敛点才是,弄的父皇都知道你为了个苏小姐经常出入苏府,你即便是要娶她,也该等着杜小姐平安产下子嗣后,不然你让杜家的人怎么想,况且了,苏大人可不见得想结这个亲家,亲生女儿就是嫁给你吼跳水自尽的,如今收养了一个据说和苏小姐长的相像的姑娘当女儿,你又來夺人,,六弟,你莫非是跟苏家的女子相克!”
幕羡昭这话说的是大实话,只是态度让幕习贤厌恶。
幕习贤看了幕羡昭一眼,倒也沒说什么?三个人出了皇宫后便各自散去,幕习贤发现一直静候自己的李博有些奇怪,就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了?”
李博抬手指了指前边的方向,然后又迅速把手收了回來,幕习贤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他说的是苏子名,于是就问苏大人怎么了?
李博盯着苏子名身边的何七小声的说:“苏大人以前來上早朝只不过是带着个小厮來,前几天他忽然领了这个人來!”
幕习贤这才注意到跟在苏子名身后人高马大的何七:“然后!”
“这人是个高手,不知苏大人在呢么会带着这种人來上朝!”
李博练武成痴,见着高手难免手痒想切磋一番,幕习贤并不在意,只说了一句:“若真是高手,下次便可他切磋切磋!”后,便把这事抛在了脑后。
苏子名回府后,将今天早朝上发生的事情跟苏夫人一说,果然就见着苏夫人开始垂泪,甚至是抱怨他太子都跳出來了,就怪他松口太快。
“你懂得什么?你以为太子说这话是为了我们好!”
“我不管那些,我只要我女儿平平安安的,不然你就同皇上说,玫暖从小就许了人家了!”
“许给谁了!”苏子名问道。
苏夫人抹了抹眼泪,余光看到站在门口廊下的何七,赌气般的就说了一句狠话:“我宁愿玫暖嫁给何七,也不能让她嫁进王府,那个景王爷先不说,他娶的那个杜小姐都不是一个善主,玫暖只不过借助在王府一段时日,她就打翻了醋缸,把玫暖整治成什么样了,如今真是嫁过去,她还不往死里折腾咱们的女儿,老天爷见我可怜,好不容易才让香儿回到我身边,我不能就这样把她再推进火坑里!”
苏子名也无奈,见苏夫人哭的可怜,也说不出安慰的话來,苏夫人哭了片刻后,便让一个婆子去请仙姑來给玫暖算算,苏子名不想见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便自己去了书房。
苏夫人自己一个人坐在堂屋里,想一会儿事情,然后再哭一会……等了大约有两刻钟的时候,那个派出去的婆子就领着一个白衣似雪得姑娘进來了,那姑娘虽然长的漂亮,但是冷脸冷面的,看似高傲非常。
苏夫人一见着她进來,连忙站起來,一边擦着眼睛一边迎了上去:“雪姑娘,!”
那雪姑娘点点头,只当了打了一个招呼,苏夫人请她坐下后,连忙让婆子上茶上点心,等一切妥当后,苏夫人也沒有绕弯子,直接就说自己的闺女被许给了人家,可是自己不想让女儿嫁,请仙姑來给女儿算算,这究竟能不能嫁,嫁了后过得可好……
“天机,我不能说!”那雪姑娘硬邦邦的回了几个字。
苏夫人一听这话,连忙语带哀求的说:“雪姑娘,若不是您给我们算出了我们家姑娘转生还活着,我们怎么能找着她,您就是我们苏家的大恩人,我们家姑娘的大恩人,您既然已经帮了我们一次,就求您发发慈悲,再帮我们一次!”
“我说什么老夫人您都信,都会照做!”雪姑娘问道。
“是是是,无论您说什么我都信、都照做!”苏夫人连声答应了下來。
“这个人不能嫁,否则还是红颜薄命被人克死!”
苏夫人听到雪姑娘这样说,连忙点着头附和:“对,对,我便是这样想的,以前嫁给这人就出了这事,这人还是这人,即便再嫁一次,难保只是重蹈覆辙罢了!”
“夫人您若是真为小姐好,最好还是把小姐舍给神明,小姐八字轻,身边又多是本命强劲的人,让我带走小姐,免得她再受到无妄之灾!”
“莫非是让她出家!”
“不,不,只不过是让小姐见不着能克着她的人罢了!”
“那把她关在家里就不行么,让她见不着旁人!”
雪姑娘沒有直接回答这话,只是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夫人您现在舍不得她,终究还是要有舍得她的时候,到时候可就是能不能见得着的事了!”
雪姑娘这话说的吓人,苏夫人立刻就动摇了。
雪姑娘接着说道:“老夫人您放心,小姐虽然不住在府中,但是还是在京城的,您若是思念小姐了,随时都可以看她!”
“这事我要同我们家老爷说说……雪姑娘您可要见一见小女了!”苏夫人问。
雪姑娘连忙摇头故作神秘道:“不可,不可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