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知道杜蓉跟着上山,十有**会成为累赘,但是,玫暖可沒有想到,杜蓉竟然会拖累到她到如此,山路有时好走又时又显得困难重重。虽然前边有人探路,但是玫暖还是走的小心翼翼。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会不会被摔死,可是疼痛是能避免就最好避免的,况且,这时候她也沒空让自己受伤。
杜蓉的体力自然不行,但是还算坚持的住,死活不能落下,甚至是连让旁人多等她一会儿都觉得受不了,玫暖倒是沒想到杜蓉竟然是这样的人,若是在平时里估计会偷偷的说她两句不知好歹什么的,但是此刻,玫暖对她竟然有一些佩服。
等到众人终于爬上了一座山头的时候,玫暖这才发现这山的背面就是刀削似的断崖,山上的碎石不少,松柏居多,一路上既要小心翼翼的的往上爬,又要仔仔细细的搜寻,原本沒上山之前,玫暖听李博说这一溜山只是五座连在一起的,可是等爬到了山顶后玫暖才发现这座山的后面还有一座不算多高的所以即便直接无视掉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丘陵,玫暖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就同李博说:“李博,你带着人去那边,而我则带着一些人去那边的丘陵看一看!”
李博沒说什么?杜蓉像是故意不容他们忽视的一样站在两人中间,等玫暖说完了这话后立刻就加上了一句:“那我呢?”
玫暖看了看她气喘吁吁的样子,便用一种不算是恶意甚至是有些好意关心的语气说:“这太累了,你还是留在这里休息吧!”
杜蓉一听这话,立刻竖起了一双黛眉,明明都已经喘的连话都说不通顺了,身边还要一个丫鬟扶着才能站住,但是她偏偏盯着玫暖说道:“不行,你休想甩开我,我也要去找王爷!”
玫暖心中无奈,明明说这话还是难得一次站在她的角度考量为了她着想,偏偏她竟然还不领情,可见,两人之间确实就像是猫狗一样是天敌,还是早早的断了什么关心的念头好,玫暖这么一想,就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杜蓉干巴巴的说:“既然这样,那你有什么意见,你想怎么办,难不成你也带着几个人漫无目的的搜山不成!”
杜蓉扭头往四周看了一遍,然后视线再次停在了玫暖的脸上。虽然杜蓉还沒有开口,但是玫暖一见着她这种奇奇怪怪但是又很肯定坚决的眼神就觉得情况会变得不太妙。
果然,杜蓉张口,一字一顿的说:“我同你一起去,你往哪里去我就跟在哪里!”
玫暖也沒有同她客气,直接就说:“不行,我才不要带着你,万一你摔着磕着哪里了还要找我算账怎么办,再说了,你现在这副样子这种体力,你能走到那边去么,只怕到时晚上我们都搜不完这座山!”
杜蓉听了这话自然生气,而她此刻生气,自然要拿出王府中正妃的身份來压制玫暖的,玫暖看着她这副样子,更加不愿意同她在一起,玫暖身边的红映看着情况不太好,怕真是惹急了杜蓉,即便现在不能对玫暖怎么样但是等回府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姑娘的,于是就跳出來圆场,红映上前两步,站在玫暖旁边对她说:“姑娘,现在可不是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的时候,王妃担心王爷,连这么高的山都爬了上來,您就别担心其余的了!”
玫暖沒想到红映竟然会替杜蓉说话,立刻就把她当成了叛徒,将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睁的更大了,狠狠的用犀利的眼神刮着红映,红映似乎早已经被玫暖这种看似严重但是实则沒有一点杀伤力的眼神给盯习惯了,她直接就把这种眼神给无视过去了,照旧用着平时的语气说:“时间已经算早了,姑娘快点出发吧!让奴婢來扶着王妃!”
说着,红映就伸手打算扶住杜蓉,沒想到杜蓉竟然沒有因为红映是玫暖的人问拒绝她,于是,无论红映原本只是打算这么一说然后等着杜蓉自己拒绝还是怎样,这手终究是扶了上去,玫暖一看这架势,自己在心中就骂道:死红映,臭红映,叛徒,叛徒……
不过,照着这样的情况,玫暖纵使是心有不甘但是也只能屈服,不过,还是那句话,千金难买早知道,若是玫暖早知道杜蓉会连累她如此的话,她哪怕就是得罪所有的人都要拒绝掉的。
山的一面是断崖,与那座丘陵之间隔着几丈远,幸亏中间连着一座吊桥。
那吊桥是木制的,用铁链和绳子捆住,玫暖站在断崖边往下看了看,爬上的时候虽然觉得很累但是倒是真沒觉得这山有多高,但是此刻这么直直的往下看去,玫暖只觉得头晕眼花,头重脚轻有种往下栽的感觉,一个侍卫的腰间绑了一根绳索后就开始探路,玫暖红映杜蓉众人在断崖边上看的胆战心惊,就怕这人会走着走着忽然就掉下去。
等着那侍卫安全额走到了另一头的时候,众人也松了一口气,开始小心翼翼的一个接着一个的通过吊桥,每次只通过一个人,而为了保险这人的腰间照旧是要系上绳索的,可是轮到杜蓉的时候,她却一定要和玫暖一起过。
玫暖不满,说她若是害怕,自己一人不敢走可以跟着她的丫鬟,为什么偏偏要拉着她,这一次,杜蓉沒有生气也沒有多说什么?只是直接诶就把王妃的身份搬出來压制住了玫暖。
玫暖心不甘情不愿,心中腹诽的时候那说的话自然就严重了一些,说起來简直就与诅咒无异了,玫暖和杜蓉用同一根绳子绑住,两人都是身材纤细的女子,各自也娇小,所以两人加起來似乎就就是如同一位壮汉一般。
玫暖只顾低着头看那些似乎都已经腐朽的木板,木板上有时候会看到一些脚印,这是之前已经安全走过去的人留下的,所以玫暖也只要踩在上面就可以了,至于看不清脚印的地方,玫暖只能小心翼翼的踏步试探,等踩实了才敢走下一步。虽然看似安全,但是速度却很慢,玫暖走在前边,她与杜蓉的距离是有一根不到一丈长的绳子决定的,杜蓉只要跟在玫暖的身后踩在她的脚印上也就能安全通过了。
玫暖脑子里渐渐就已经忘记了身后的杜蓉,她极其认真的走着,等过了一会儿后,玫暖只听到身后传來一声什么清脆甚至是干燥的声响,然后随机就觉得腰间的绳索一紧,她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后拽去。
玫暖退了两步后,伸手就抓住在了吊桥上的绳索,她的身子被拉成一个很惊吓的弧度,玫暖听到很远的地方传來红映等人的惊叫,可是?她现在已经沒心情再管这些了,玫暖的两只手紧紧的抓住绳索,粗糙的绳索磨的她的双手掌心巨疼无比,她控制住自己的力道,慢慢的转头朝着杜蓉的方向看过去,结果,不看不要紧,这一看却吓了她半死。
吊桥上已经看不到杜蓉这个人了,玫暖只看到木板上有一个巨大的窟窿,而连在自己腰间的绳索的另一头就伸进了那个窟窿中,而杜蓉的声音也从那下边传了过來。
玫暖听到断崖那边有人喊了什么?她抬头一看,就见着红映朝这边走了过來,开什么玩笑,再添上一个人,就是不露个窟窿的事情了,肯定就是整座吊桥都要断了,玫暖朝着红映的方向大喊:“别过來……红映,你别过來,这桥吃不住!”
红映果然停住了脚步,她等了一会儿后,似乎很是为难,玫暖又扯开喉咙大声的喊了两句,然后才看到红映慢慢的退了回去,玫暖再次看向杜蓉的方向,然后抓着吊桥的绳索慢慢的朝着她的方向移动,同时口中还说着:“你别乱动,我这就过去拉你上來!”
玫暖一步挨着一步慢慢的蹭着,一股巨大的力量使劲的拽着她的身体,把她往下拉,玫暖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要断成两截了,那一根粗粗的绳子此刻都快变成一把刀了。
玫暖好不容易挨到窟窿旁边的时候,她的时候依旧沒有松开绳索,她往下看了眼,发现杜蓉被绳子吊在半空中。虽然她看起來也很害怕,但是并沒有放声尖叫,杜蓉稍微抬头看了眼玫暖,玫暖连忙就拽住身子的一头使劲的拉,玫暖的力量说小也不小,而且,她此刻站在的位置是之前杜蓉身后的位置,她身后就是红映他们,他们也使劲的拽着绳子,所以就有两股力量扯着玫暖。
玫暖拖拽了一会儿后,终于看到杜蓉的时候巴在了窟窿的边缘,她松了一口气,再用力的时候就开始变得轻松一些,等到杜蓉艰难的把小半个身子趴在木板上的时候,玫暖立刻就伸手去抓她的胳膊将人拉了上來。
杜蓉心悸难平,而玫暖也累得气喘如牛,等两人都缓过來劲的时候,玫暖忽然就听到杜蓉小声的说了一句:“多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