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律师做事果然有效率,也不知道他怎么跟伤者家属谈判的,总之人家同意不上诉,不过就是得花一笔钱,因为伤者以后下肢活动会有些不方便,放血消灾天经地义。
大伯一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想到将來一家人要节衣缩食來付那笔钱始终笑不出來。
“算了,这件事我既然管了就管到底,这笔钱我來解决!”苏瑾南叫助理拿來支票本,我赶紧按住他的手:“这是我们家的事,你别再插手了!”
他轻轻抽开我的手对着一脸错愕的大伯:“大伯家里的情况我也清楚,这笔钱对我只是微不足道的小钱,可对您却是个不小的负担!”他转脸有对我爸妈说:“我知道伯父伯母经常为了大伯家里的事情吵架,其实都是一家人,牙齿都有咬到舌头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
大伯刚想说什么?苏瑾南就打断他:“今天我出面解决这件事,就是想化解两家的矛盾,我可不想以后成了一家人天天像居委会大妈一样來调解纠纷!”说完他自己便开始笑起來。
妈妈看了我一眼,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去大家只当他是普通人,现在有了这层缘故,以后怕是不能寻常待他了。
大伯终究还是找到机会说话:“这笔钱对我家确实不是个小数目,可是我们也不能让你吃亏不是,我看这笔钱我就算砸锅卖铁也是要还给你的,只是我需要点时间!”
还算他有良心,苏瑾南笑笑:“既然大伯不想欠我,那我就应下了,不过不该你來还,嘉陵是个男人,自己闯的祸要自己承担,这道理我相信他还是懂的,我也是想约束一下嘉陵,让他以后行事多想想后果!”
嘉陵在一旁呆呆看着苏瑾南,苏瑾南摸摸他蓬松的头发好脾气循循善诱说:“以后你该怎么办心里应该有数,你的债你自己还,多久还清都行,只有一点,不要连累你爸妈,能答应我吗?”
嘉陵怔了一下,眼底泛起泪花,大伯粗糙的手掌紧紧握着他,他沉沉点头,一颗眼泪啪一下滴在地上。
爸妈虽然沒有多说什么?可是看得出來他们是打心眼里欣赏苏瑾南的,这事一出至少让大伯一家好好的反省了一回,觉得老是欠我们家什么?以后相处起來多少也会客气些。
亲戚们也觉得他这事办的极妥当,再加上他非一般的身世就更是对他多了些莫名的情绪。
我心里越想越沒底,避过人忍不住问他:“既然嘉陵说是那人自己冲出來的,要是真上法庭恐怕还用不着赔那么多钱!”
他笑笑:“这种事谁看见了,说不清楚的,要是人家死咬着不放,嘉陵可是酒后驾车,你想法官会怎么判!”他抚着我鬓边细细的发丝:“有些事能用钱解决就最好,你难道真想嘉陵因此留案底,他还年轻,有大把前途,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叹口气:“好吧!又欠你一次!”
他好好盯着我端详起來:“我说你怎么那么不长记性,我早就说过,我们之间沒有什么欠不欠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只有我可以让你过上高枕无忧的生活!”
他双手插兜站在站在小山坡上,还是那么昏黄温暖的一样,斜斜打在他紧抿的唇上,极尽情致,我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他用另一只手掰着我的头靠在他肩上,我余光瞥见他的嘴唇绽出暖暖的笑,笑得我微波荡漾。
上一次在吴哥窟的时候也是那么醉人的夕阳,只是那时候的我太过谦慎,不敢靠近他,也害怕他靠近我,而然现在我什么都不在乎,who cares?
“你们公司有几天年假!”他忽然开口。
“七天,后天就要回去了!”
“别回去好吗?”
我有些意外:“为什么?”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一年到头就只有这几天能够朝夕相处吗?等回去之后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有我的工作要忙,到时候见面的机会就少了,我可不想刚惬意一把就被打回原形!”
“大少爷,我可不是老板,我不干活吃什么?”
他似乎对我的话不置可否:“请几天假,我们去旅行吧!”
“公司不会准假的,去年我跑去成都的时候就把假期透支了!”
“那如果我给你介绍个项目,你就当跟我去考察,去吧!”他的语气里有几分祈求,我不禁点头答应了。
他粲然一笑:“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
“我也是临时起意,出国是來不及办签证了,那就在国内选个地方吧!我來安排!”他志得意满的规划起蓝图,我看着只觉得甜丝丝的,就像小时候吃的花生糖,一股脑全甜到心坎儿里。
晚间就给公司打了电话,总觉得楚襄樊有意放水,都沒问我是什么项目就放人了,害我提前打好的腹稿都沒有用武之地。
两天后我们就到了海南,其实早就想來看看了,只是苦于沒有时间和金钱,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为什么是海南!”
他神秘一笑:“沒什么?”
“真的!”
“真的!”
苏瑾南做事向來严谨,这次也不例外,为了让我这谎话说的有底气些,他果然找了个活儿给我,就是我们下榻的度假村要拍一支宣传广告。
虽然海南这边压根就沒有冬天,可毕竟省外现在基本都是天寒地冻的,等天气一回暖全国各地的人都会纷至沓來,这边旅游业竞争由來都很大,人家也是想曾强宣传力度,顺便白便宜了我。
对方直接出动老板來洽谈,碰面才知道原來那人是苏瑾南在国外留学时的同窗好友,这次纯粹是仗义相助,我们公司不在本地,一系列事情办完费用自然就贵,他们完全沒必要干这种性价比不算高的事情,可他为了朋友还是做了,嘴上偏又说的滴水不漏,说是看重我们公司的实力,甚至举出了柬埔寨的广告效应,这一点倒是不假,可是我真替他觉得不值,他的冤枉钱都进了我的口袋,多少心有不安。
“你怕什么?有人天生就愿意挨宰,再说你又不是光拿钱不干活,算算其实他也不亏!”苏瑾南如是安慰我。
我说:“我还真见过天生犯贱喜欢挨宰的人!”
“谁!”
“谁回应就是谁!”我俏皮一笑,正准备逃开,可还是被他佯怒拿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