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前国师,再就业,速打钱!

第350章

  可想而知当时仓促匆忙下被逐入其中的考察队,在这样逼仄的情况下,不得不舍弃多数装备,甚至来不及清点必备品,只能卸下装备闷头往里逃窜。

  装备不全、补给不足、人心惶惶、环境逼仄、未知恐惧、疲惫绝望……

  所有的负面因素都集中在了一起,这里就是最好的围剿收割之地。

  临朗猜当年斩龙队后裔恐怕没想过这些人能逃得那么深。

  在那些人的预想之中,考察队顶多在夹子沟入口不过百米的地方就无法再前进下去了,却未料,有人能逃得如此深而危险,以至于那片地方连他们自己都不敢轻易涉入,反倒成了困局死局。

  越往里走,山雾越大,即便是白天,临朗和阎川也必须打开手电筒才能勉强视物,即便如此,也只能照亮前方不到五六米的区域。

  光线在浓雾中形成一道道明显而缓慢翻涌的光柱,更显得几分诡异。

  山涧之中,任何声音都像是被雾气吸收了,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而山雾之后,嶙峋横生的巨石就像是巨大的阴影,沉默地屹立在雾气后,乍一看,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躲藏在雾气后。

  即便是临朗,注意到雾后的巨石阴影,也会冷不丁地心跳陡然加快。

  “看这里。”阎川忽然开口,灯光照过石头的缝隙,一片明显是背包肩带的残片挂在上面,破破烂烂。

  阎川看向临朗:“看来至少确定了没有走错方向。”

  他蹲下-身察看,就见背包肩带上深色的污渍喷溅在上面,肩带断口明显被撕咬的痕迹更是触目惊心。

  阎川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周围,即便知道当年攻击这些考察队的东西不太可能还在原地,但本能下意识的反应仍是不可避免。

  临朗打着手电照向肩带四周围的岩石峭壁,忽然瞳孔微微一缩,顾不上还在单方面给阎川关小黑屋,他低声招呼对方:“阎川,看这些。”

  只见峭壁上布满粗细不一、长短不一的白痕,就像是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在上面经年累月地摩擦,而石头缝隙里,还能看见干涸的黑色颗粒,有的呈现完全风化干瘪的灰白,有的却是黑灰。

  这分明是野兽的排泄物,只不过是“新鲜”程度不一罢了。

  看排泄物粪便大小,分布在这周围的野兽体型看来也不大,但关键却是,这里的排泄物密密麻麻,分布在随处可见的石缝里,到处都是!

  临朗瞳孔微微收缩,压低声音:“我们该往前走了。”

  两人刚往前走了没两步,忽然就听右后方传来一阵细微的“莎莎”声,像是树叶擦过石壁,又像是什么东西被拖拽着飞快掠过。

  一种强烈的被无声窥视、甚至被缓缓包围的阴寒,爬上两人的背脊。

  第277章 持证上岗第二百七十七天

  持证上岗第二百七十七天

  阎川收起那截破烂的背包肩带,环顾四周,那阵“莎莎”声只响了短短一瞬,便重归死寂,快得让人几乎以为那是错觉。

  两人背靠着背抵着彼此,压在后背上的重量更像是一种不必言说出来的安全感,他们都清楚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是最安全的选择。

  两人的头灯和手电的光束在浓雾中缓缓扫过周遭,除了翻滚的雾气、沉默的怪石阴影,什么也看不见。

  阎川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临朗的后背,示意对方向前,他会盯着后方。

  他用极低的气声道:“往前走,身后有我。”

  临朗脚步放得又轻又快,谨慎地在深涧中移动。

  那股被暗中窥视、被包围的感觉并没有因为他们的移动、或是戒备的对峙姿态而消失。

  相反,临朗能感觉到那些藏在雾气之后的视线也在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他拧紧眉头,心念一转,鬼剑出鞘,悬立于身侧。

  鬼剑在此,寻常阴魂不敢造次。

  鬼剑也的确颤动着,为这里浓郁的阴气而感到兴奋,用不着临朗再下命令,直接自顾自地飞射入雾气之后。

  临朗见状眉梢微挑,倒是没想鬼剑会兴奋到这么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状态。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地方毕竟收割了考察队数十条人命,阴魂环绕,加之龙脉刑伤之气在此地截断而沉积,怕是鬼剑从未见识过的场面,兴奋也是情理之中。

  不过鬼剑既已出鞘,应当没有太大-麻烦,再兴奋,也会记得把正事包了的。

  对鬼剑,临朗还是有点信心的,怎么说也没少喂魂魄,就算吃得杂,也是吃得够多了,对付点阴怨煞气不再话下。

  临朗刚目送鬼剑“出走”,峡谷山涧间便忽然起了一阵微风,轻轻拂过脸,却带着一丝山涧深处的阴寒,冷意刺骨。

  他打了个冷颤。

  “呜……呜呜……”

  忽然间,一声极其微弱、仿佛婴儿压抑哭泣,又像是寒风穿过极细岩缝的呜咽,飘飘忽忽,毫无征兆地在临朗耳边响起,距离近得就像是有人贴着他耳廓在吹气!

  临朗瞳孔陡然一缩,蓦地侧头!

  头灯的光照上侧边的岩壁,雾气破散的瞬间,临朗只见一道影子极快地一掠而过,像是一个蜷缩的人形,却又似乎带着长爪细臂,飞快没入岩石的后隙!

  他猛地又看向另一头,却没能再捕捉到其他动静。

  “你看到了吗?!”临朗压低声音问阎川。

  阎川脸色微变,微颔首,沉声道:“太快了。”

  他说着,头灯的光束照向那道影子没入的岩石缝隙里,就见那缝隙中,几截分不清部位、也分不清是人是兽的白骨零零散散地落了一地。

  “装神弄鬼。”临朗眼色微冷,低呵一声。

  他夹起一张黄符,视线如鹰隼一般望向四周,就听一声又快又轻的“咻”声破空,似乎又是什么东西偷袭过来!

  临朗指夹黄符,猛地就欲射去,却是先一步看见鬼剑逃也似的冲开山雾飞了回来,身上还带着浓郁的煞气。

  临朗见状急转收手,险些就将鬼剑就地正法了。

  鬼剑巴巴地凑近,带着一丝说不上的可怜委屈。

  临朗皱眉拂过剑身,只感煞气悬浮于表面。

  倒像是鬼剑沾了一身煞气回来,而不是吃撑了。

  鬼剑在临朗手中震了震,扑簌簌地抖落一层的灰。

  这么一看,更像是灰头土脸狼狈逃回来的了。

  临朗眯了眯眼,鬼剑这回老老实实地立在他手边,不敢离开临朗周身三米远。

  “怎么回事?像是碰了壁回来的。”阎川打量着鬼剑,看向临朗问道。

  鬼剑不满意地飞到阎川身侧,直接一甩剑柄,“啪”地抽在阎川的手臂上。

  阎川:“……”

  “不知道它跑哪儿去了,但不论如何,那个地方煞气浓重得就连鬼剑都待不住。”临朗说道,不明显地皱了皱眉,目光投向前方的雾气深处。

  尽管先前的影子和怪响都只是一闪而过,但足以让两人的神经紧绷。

  他们不过是刚刚进入这道夹子沟,便已然迎来了开门礼,不知道再往深处走,还会有什么东西等着他们。

  临朗微眯起眼,很快闪过一个念头。

  他从背包里翻出赤硝与银毫笔,对阎川道:“手伸出来,右手手腕,掌心向上。”

  阎川没有多问,依言伸出右手,将手腕内侧完全暴露在临朗面前。

  阎川手腕处的经脉血管微微隆起,走向清晰分明,透着一丝内敛的力量感。

  临朗左手并拢食指中指,以指腹沿着阎川手腕内侧大陵穴,缓缓向肘部方向推按,直至内关穴,指尖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轻微刺-激着两处穴位与经络。

  阎川能清晰感觉到一股明显的暖流随着临朗的指尖推进,暖意融融,仿佛浸泡在温水中,驱散了些许阴冷。

  “手腕内侧,乃手厥阴心包经所过,主代心受邪,是防护外邪侵入心脉的重要门户。”临朗低声解释了一句,随后凝神静气,目中清光微闪,整个人沉静下来,专注无比。

  他右手执笔,稳如磐石,饱蘸赤硝的银毫笔尖,轻轻点在了阎川手腕大陵穴略微向掌心方向半寸之处。

  “手腕乃气口。”临朗没有抬眼看阎川,他下笔走锋,笔尖以自身灵力为引,一点为“印心”,他专心定笔,沉声道,“印心于此,定住此处的气血与气机。”

  阎川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他的目光并未落在自己手腕那微痒的触感上,而是停留在临朗低垂的侧脸。

  青年垂眸凝神,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唇线因认真而微微抿起,在头灯侧光的映照下,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在这阴森诡谲的深涧中,显得格外……至圣至明、令人心安。

  他关注着临朗,临朗全心投入其中,唯有漆黑的鬼剑悬立主人身侧,微微震颤,散发出无形的煞气领域,隐隐将两人护在中心,显露出守护之姿。

  即便清楚临朗还有惊梨护身,阎川心念转动,乱骨长鞭十三截森白骨节分散隐入四周翻滚的浓雾之中,潜伏、警戒,构成一道无形的防线。

  临朗察觉到了阎川身上的血波动,他微抬眼扫了一圈,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继续手上动作。

  他手腕极稳,以“印心”为中心,勾勒出一个线条刚劲凌厉的离卦之象,离卦属火,是至阳至刚之卦,正能克制阴邪晦暗之气。

  而离卦之下,靠近手掌处,他笔走龙蛇,绘下两道铭文,意为“天罡”。

  “天罡”是北斗七星斗柄,代表至阳至刚的星辰之力,有驱邪缚魅、保身护命的寓意。

  两字与离卦气息相连,如同为卦象注入星辰之力。

  最后,临朗笔锋一转,在手腕上方、靠近手臂方向,画出三道如同火焰升腾,又似锁链交缠的弧形纹路,将离卦与天罡符字铭文隐隐圈在其中。

  纹路的末端收束于内关穴附近,此乃“锁关纹”,意为封锁此处门户,防止符力外泄或外邪内侵。

  在“锁关纹”成型的刹那,临朗指间悄然掐了一个“聚”字诀,同时屏息凝神,将自身一缕极为精微的灵觉探入脚下岩层。

  他勾出一丝厚重地气,顺着尚未完全干涸的赤硝,极其小心地渡入那三道锁关纹的收束末端。

  “以此地阴之本,作为此符印的锚点,此印属火,地气为阴,如此阴阳相激,动静相合,乃得长久。”临朗低声念诵。

  阎川不知道这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在祷念什么,他认真听着,只感觉到自己的右手手腕处散发着微弱的纯阳灼热气息,沿着手臂往上,一路蔓延至胸口。

  临朗满意地端详了一通。

  此地龙脉刑伤,阴阳极端混乱,纯粹的阳火符印如同无根浮萍,易被周遭阴煞之气侵蚀消磨。

  而眼下他引入这一缕相对纯粹的本地地阴之气,并非削弱符印,而是效仿“阳极阴生”、“孤阳不长”之理,在符印核心处制造了一个微小而稳定的“阴阳平衡点”,反倒能令符印维持得更长久。

  不愧是他,能想出这个平衡小妙招。

  临朗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晶亮,贴近阎川的手腕轻轻渡吹了一口气。

  皮肤上赤硝符印的红光似乎微微收敛,没有方才那般张扬,却是更加深沉地没入了阎川的手腕之下,只留下一层浅浅的流转微光。

  阎川手腕陡然一颤,临朗倒是没注意,直接松开了手。

  “此印作于手腕厥阴心包经之门户,可令阳气随血脉流转,护持心脉,使寻常阴秽邪祟难以近身,更无法轻易侵扰你的神智。”临朗满意道。

  如此一来,再往里走,也更稳妥些。

  他说完,正纳闷阎川怎么没给一点反应,抬眼看去,就见男人莫名耳朵通红,眼色闪烁着盯着远处,仿佛正前方的雾气里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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