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14章

  院子一打开,沈越便看到外头站了不少人,一眼看去约有七八人,有三四个男仆,剩下的便是丫鬟和婆子,此时都挤在院门前。他们一见他,下意识都退了一步,他们脸色各异,却都带有些许对沈越的怒意和恐惧。

  沈越出声道:“怎么回事,你们都挤我门前是做什么?”

  最前头的宋婆子上前一步,道:“沈郎君,老爷夫人叫你去见他们。”

  沈越便对她道:“有何事传一声便是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还得这么多人来请。”

  宋婆子却道:“沈郎君跟我们一同去了便知道了。”

  沈越看了看他们,道:“你们这架式,想来是觉得我不会乖乖去吧?为什么?到底是有什么事?”

  宋婆子回答的语气却是有些阴阳怪气,“沈郎君,奴婢说了,你去见了老爷夫人便知道了。当然,你若是不肯去,那我们也只能硬来了。”

  沈越想了想,道:“放心,不会给你们硬来的机会,我去。”然后他转身对站在自己后头正担忧地看着他的忍冬和全婆婆道,“你们就留在院里,别跟着去了。”

  忍冬想也不想便道:“不行,我也要去!”

  全婆婆没说话,只是她扭头就把院门关上还落了锁,态度很明显。

  沈越无奈,却只能在心里叹一口气,随他们了。

  去正堂的这一路上,像是怕沈越突然跑了,宋婆子带着的丫鬟男仆个个都围在他左右,但又隔着一点距离,像是怕他跑,又怕离他太近。

  沈越还发现一件事,那便是这一路,有不少丫鬟下人们躲在一旁偷偷地朝他看过来。个个看他,像是在看妖魔鬼怪,一副又怕又想看的模样。

  这到底是怎么了?

  带着这个疑问,沈越终于见到了站在正堂门外的温鸿与江若意,他们见他,脸上的厌恶与不满则更明显了。

  甚至没给沈越迈入正堂门槛的机会,沈越在正堂的前面空地上便被拦下了。江若意一见他便恨恨地道:“沈越,你心思怎么如此歹毒,正儿还这么小,你竟对他下如此恶毒下作的手段!”

  一上来就被盖上这么大的帽子,一头雾水的沈越顿了顿,然后道:“夫人,在指责我之前,可否先告知一下,我沈越到底做了什么引得你们如此恼怒。”

  “你做了什么?”江若意冷笑一声,然后对下头的人喝道,“把那些玩意儿都给他拿上来!”

  然后便见两个男仆提上来一个大箱子,箱子上还贴着几道符纸,等箱子摆在沈越面前后一打开,沈越才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一样一样,全是他之前送给温家人的东西。田老太太的拐杖,装药的药盒,温鸿的文房四宝,江若意的首饰珠宝和布料,温秉正的纸蝴蝶和木圆筒、画了大树生长过程的册子,温秉均的学步车,以及许谨的几本诗集书册。

  有所不同的是这些东西现在都被贴上了符纸。

  至此,沈越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江若意指着他恨恨地说道:“沈越,因着你这些东西,秉正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眼见的大不好了!我们温家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叫你这般费尽心思地来害我们,害正儿!沈越,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正儿,正儿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啊!”

  江若意一宿没睡,情绪又格外激动,说完人都有些站不稳了,一旁的温鸿赶紧扶住她。

  温鸿目光沉沉地看着站在空地上的沈越,道:“沈越,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沈越抬头看着温鸿,道:“老爷,你们是觉得我送出的这些东西不干净?”

  江若意听他这话只觉得字字都是在狡辩,气上头的她站直了又骂道:“岂止是不干净,简直是歹毒至极!什么会动的小人会飞的蝴蝶,一道大师说了,这些里头通通都是会吸人生魂的小鬼,正儿都被你害得快要不行了!沈越,若是正儿有个三长两短,我叫你赔命,我叫你沈氏上下全都赔葬!”

  沈越听得眼皮子一跳。

  这时田老太太在许谨和丫鬟的搀扶之下慢慢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站定,田老太太便发话了,她声音不大,却格外有力,“沈越,你如实招来,你到底在这些东西里用了什么手段才让正儿病重至此。若你能知错悔改,让正儿的病早些好起来,我们温家上下可以既往不咎。”

  沈越心中一顿,看着老太太道:“老太太,沈越送的这些东西不会有任何问题。”他又看向温鸿,“温老爷,当时我已经向您演示过,纸上小人之所以会动,蝴蝶之所以会飞,都是有原因的,根本不是藏了什么小鬼在里头。”

  温鸿道:“不是藏小鬼,那正儿这病又是从何而来?正儿不是均儿,他打小就鲜少生病,可自从收了你那些玩意儿后,他就害了如此大病,连京中的所有大夫都查不出原因,更无法对症下药。”

  这事沈越当然答不上来,他又不是医生,又没能看见温秉正如今的情况,他能知道的是他送的这些东西不可能有问题,什么藏小鬼吸人生魂,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田老太太突然喝道:“沈越,你真不承认正儿的病是你做的?”

  沈越道:“没做过的事情,沈越如何承认。”

  “好!好!好!”

  田老太太连说三个好字后,突然道:“把他关起来,不准给他水和吃的,他一日不承认,饿他一日,我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沈越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围上来的两个强健的婆子给押住了。忍冬和全婆婆慌得都上来拦,“你们要干什么!老太太,老爷,夫人越哥儿不会做这些事情,他是好人,你们放开他!别关他!越哥儿是好人啊!”

  他们这一拦,田老太太似才想起他俩似地,掀起眼皮说道:“对,还有这两个沈家来的,以防他们在外头做什么手脚,一道送进杂物房里关进来!另外四个沈家的家丁,也得找人看管起来,这事没完之前,绝不准他们乱跑!”

  一声令下,沈越他们三个都被押住连拖带拽地往温府最偏的杂物房里带去。

  在被带下去之前,被两三个人押着的沈越费力地往身后看过去一眼,正好对上了许谨看过来的目光。

  许谨始终安静地陪在田老太太身旁,只乖巧听话地搀扶着她。

  他就像是一个寂静的,内敛的,不引人注意的小角色,可是他看过来的这一眼却深深地刻在了沈越的脑海里。

  第18章18、温酌回府

  温府用来关人的杂物房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人收拾,里头堆满了各种用不上的杂物,灰尘积了厚厚一层,窗户都被封死了,又阴又冷。

  押送沈越三人的那些人把他们推进来后关上门,缠上铁链再挂锁,哪怕是苍蝇都甭想飞出去。

  被关进来后,沈越都还是有点懵的状态,他茫然地环顾积满灰尘的杂物房一周,找了个角落蹲下去坐着。他还在想前几天都还好好的,怎么今日便急转直下,他之前的努力不仅白费甚至还倒退了。

  忍冬在被上锁的门后先试着能不能把门拉开,知道无用后便急得在原地转转团,最后他看向缩坐在角落里的沈越,上前问道:“越哥儿,我们真被关起来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越曲起双腿双手紧紧抱住,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他将下巴支在膝盖上望向地板的两眼越发迷茫,他道:“我不知道……我要好好想想……”

  忍冬还想问什么,被一旁的全婆婆一把拉住并制止了,“忍冬,让越哥儿静一静吧。”

  忍冬再朝沈越看去时,看到了他少有的不知所措。

  忍冬不再说话,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朝沈越走过去,坐到了他的旁边,“越哥儿,你冷不冷,我坐你旁边吧,这样能暖和一些。”

  沈越陷在自己思绪里,没听清忍冬的话。

  全婆婆看着他们坐在一块,也走过去坐在一旁,一坐下她便叹了一口气,“该说巧不巧,秉正少爷怎么就这节骨眼上害病了呢。”

  听到“病”,一直有些发怔的沈越眼皮子动了动,他自言自语般问道:“秉正生的到底是什么病?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

  所有的一切,都出自温秉正的这个病,但他对此却全无所知。他被禁锢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外头的一切也同样把他隔绝开来。原以为不乱跑是一种变相的自保,不会引起有心之人的警惕,哪想到同样也让他因为无知无觉而过分处于被动。直至被关进来了,都还没弄明白具体的原因。

  全婆婆听他嘴里的话,凝起眉想了想:“好像秉正少爷三四天前就病了,说是咳嗽,始终不见好。”

  沈越一下子朝她看去,“全婆婆,你是怎么知道的?”

  全婆婆道:“赵大平他们说的。”

  赵大平等人就是沈家跟着陪嫁来的四个壮丁,赵大平他就是那个会搭灶台的人,其他三人是过来帮忙的。

  他们是男丁不能住后院,便跟着沈家的下人住在一块,也是沈家除沈越三人外相对容易进出小院的人。又因为跟沈家的下人们住在一个屋里,所以消息较沈越主仆三人灵通多了。

  全婆婆也不瞒,她道:“我知道越哥儿自有成算,但婆婆觉得哪怕被关在小院里头也不能对外头的事情一概不知。便让赵大平他们多打听温府上下的一些事宜,当然,婆婆有让他们注意分寸,别引了主子们的不满。秉正少爷生病这事也是赵大平他们打听来的,三四前天只说是咳嗽,吃药也不见好,婆婆也没多想,哪想到今天就”

  不过温府的下人记着主子们的吩咐,多少堤防着沈家的这四个下人,所以很多事没跟他们提,比如怀疑沈越在送温家人的东西里放小鬼下咒这事儿就没说,当然也有可能是跟他们住一个屋里的那几个温府下人自己也不知道。

  古代人传消息基本就靠一张嘴,传播的范围极其有限,加上这种事情又不是能摆到明面上来说的,暗戳戳地很多人听不懂的也有。

  听到全婆婆这么说,沈越并没有怪罪,他道:“还是全婆婆想得周到。秉正少爷之前是只有咳嗽吗?还有没有别的?”

  全婆婆想了想,又道:“还提到说鼻子也不舒服,像是不通气儿,憋得慌。”

  咳嗽,鼻子不通气,憋……

  这三个症状沈越听着似曾相识,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什么病,只能盯着不远处的地板陷入苦思。

  晚上,温府的下人真没给他们送吃的来,连水都没有。没吃的,且这鬼地方到晚上就更冷了,沈越愧疚连累忍冬和全婆婆受罪,忍不住道:“我都说了叫你们别跟来,现在好了,跟我在一块挨饿受冻。”

  忍冬这会儿已经冷得缩成了一团,他道:“那我们在外头看越哥儿你一个人挨饿受冻吗?那我不得急死了。”

  全婆婆搓着双手道:“越哥儿,现在这情况,哪怕我们没跟来,在外头被温府的人盯着指不定也好不到哪去。”

  沈越道:“至少在外头弄吃的方便点,也不会这么冷。”说罢,他朝忍冬和全婆婆伸出双手,“既然都冷,那我们就抱在一块吧,至少能暖和一点。”

  忍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缩到了沈越的怀里,全婆婆迟疑了一下,但看着沈越始终展开的手臂,叹息一声后还是靠了过去。

  沈越把他们紧紧抱在一块,并在他们背上搓搓,问道:“这样抱在一起是不是暖和点了?”

  忍冬用力点了点头:“好多了,越哥儿。”

  三个人抱在一块的确能好一点儿,肚子空空是难受,但累死了睡过去好歹也能撑一撑。只是一直一觉到天亮的沈越这回天还黑着,他就睁开了眼睛。

  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屋外黑,屋里头更黑,几乎什么都看不清。

  醒来后的沈越一动,全婆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越哥儿,睡不着吗?”

  沈越头往全婆婆那边偏了偏,“全婆婆,你也睡不着?”

  全婆婆道:“人老了,觉浅。”

  沈越头又往另一个方向侧,他往外听了一会儿后,道:“全婆婆,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也许是夜晚太安静了,因此一些远远的声音都能隐隐约约传入这个偏僻的杂物房里头。

  “听到了。”全婆婆道,“像是在做法事。应该是温府在做法事。”

  做法事?

  沈越顿了一下,没过多久便反应过来了。

  哪怕是现代人,生了病又药石无效的时候,都会去求神问佛,何况更迷信这些鬼神邪说的古人。

  过了许久,沈越的声音再次响起,“全婆婆,这几日,赵大平他们还打听到温府什么事,你能都同我说说吗?”

  全婆婆当然没什么不可说的,便一一把她听到的都说出来,“除了秉正少爷这病,剩下的都是些琐事。主子们的不好仔细打听,只知道老太太常年犯头疼病,老爷白天去衙门办差,傍晚才回来,两个少爷基本就是夫人在带”

  沈越道:“许谨呢,两个少爷的舅舅,有打听到他的事情吗?”

  “这”全婆婆声音顿了顿,“好像温府的下人少有提及他的,只听说他为人低调安静,除了每天给老太太请安,基本就在自己院里不出来。别的,便没有了。赵大平他们四个到底是外人,温府的下人同他们也不会说得太细。”

  沈越不再说话。

  全婆婆声音里露出明显的担忧:“越哥儿?”

  “没事。”沈越道,“我只是在想事情。”

  听着外头远远传来的做法事的声音,沈越喃喃念道:“温秉正,生的到底是什么病?”

  忍冬到底年纪小,饿着还能一觉睡到天亮,不知道梦里是不是看见什么好吃的,睡着睡着他还流出了口水。口水顺着嘴角快滴下的时候他竟然自己抬手擦了擦,然后人就醒了。

  忍冬一晚上都靠在沈越的肩膀上,醒来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没反应过来,“嗯,越哥儿,你怎么在这里?”

  沈越好笑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还没睡醒呢?”

  他弹的这一下,当即让忍冬彻底醒了过来。他先捂住被弹过的脑门看一眼他们身处的杂物房,然后把手移到肚子上,“越哥儿,我饿,要是能不醒来就好了,我在梦里看见好多好吃的了,可香可香了,我正准备开吃呢,结果就醒来了。”

  “梦里还能嗅到味道?”沈越挺诧异的,“还是香的?别不是外头的花香吧?你别说,现在是春天,正是百花盛开”

  沈越声音一下卡住。

  忍冬扭头去看他,“越哥儿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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