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164章

  谷溪一时有些不解:“什、什么?”

  严意远没有同他细谈,而是道:“元宵一过,我许要去杭城一趟,一去不知道多少时日。溪哥儿你可要随我一同前去。”

  谷溪道:“夫君腿脚不便需得有人照料,既是要出远门,我自然是要跟着去的。”

  严意远看向他,道:“那千机阁那边你当如何?”

  谷溪像是才想起这件事儿,他愣了一愣,过了一会儿才道:“我会同越哥儿好好说的。且做果子的手艺阿青叔不比我差,我可以将阿青叔留下。”

  严意远又道:“杭城与京城两地相隔甚远,我一去不知多少时日,你舍得下你小父?”

  谷溪道:“舍不得,但又不是不回来了。况且这事儿我若同小父说了,小父也一定是劝我同夫君你一块去的。”

  严意远听了他的话脸上浮出一丝笑,笑容散去后,他道:“溪哥儿,在我决定去一趟杭城的时候,我是希望能带你去的。不是因为什么,单是觉得,舍不下你。”

  谷溪一副自己听错了什么神情,他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严意远,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严意远抬臂,终于握住谷溪拧在一块的手。谷溪的家境很一般,从有记忆起他就在干活,他不似那些有钱人家的姐儿哥儿双手保养得当,没干过什么苦活累活,滑嫩如凝脂。谷溪的双手很干净,但掌心处却长了茧子,皮肤也算不得光滑。

  严意远摸到了他手掌上的茧子,翻过他的手看见后,手指便轻轻地摸了上去,摸得谷溪的手不禁一缩,但却被严意远握住了。

  “夫君……”谷溪有些为难,他不想叫严意远看见他手上的那些茧子。

  严意远抬头看他,道:“我不记得你过门的日子是哪一日了。”

  谷溪道:“五年前的八月初六。”

  严意远道:“那一日是什么样的?你是怎么来的?”

  谷溪道:“阿青叔跟着我一块来的,坐的是严府派去接我的马车。”

  严意远道:“你穿的是什么衣裳,什么颜色?”

  谷溪道:“素青色的新衣。”

  严意远握住谷溪的手陷入沉思,“素青色的衣裳,我竟是没见你穿过。”

  谷溪道:“那是喜服,我收起来了。”

  严意远笑了笑。他道:“我只记得有一日父亲来找我,说给我纳了一个侍君。他还叫你进屋来同我见上一面”

  经他一提,谷溪也想到了那日的事情。那日他进到严府本就紧张,由管家领着他上严意远的房里。他先是等在外头,听到严老爷喊他才往屋里走去,可他一只脚才迈入屋门,便听屋里一道沙哑的声音恶狠狠地传出:“滚!”

  那时的他吓得缩回了脚退出屋外,当时秋高气爽,然他却觉得寒气袭身,对自己的未来感到一片迷茫。

  他进严府的第一日,在外头守了一个晚上也没能见到严意远一面。

  不到一个月,他便与严意远一块搬出了严府,住进这座偏僻荒凉的庄子里。也从搬到这里开始,他完全接过了照顾严意远日常起居的这桩差事。

  回忆起往事,两个人一时间没有任何言语。不远处炭盆里的火在静静燃烧,屋外头的冷风不时呼啸而过,这屋里头的一丁点动静,都能叫屋里的这两人听得一清二楚。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严意远的声音传来。他低声道:“溪哥儿,你怪过我吗?”

  谷溪看着垂首的严意远,慢慢蹲下了身子,仰着脸看向坐在轮椅上的他。在开口说话前,谷溪先对他摇了摇头:“我从未怪过你。”谷溪的视线落在他塌了一边的裤腿上,轻声道,“夫君,你只是病了。”

  这短短一句话叫严意远一下怔住,他呆呆地看着谷溪半晌,终是抬起双手抚向谷溪的脸。严意远哑着声道:“自我失了一条腿以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对我说,你只是病了。”

  自失了一条腿的那一日起,严意远听得最多的便是他废了,他完了,他成不了事了。他也自觉自己再无任何希望可言,失去活着的理由,又没有死去的借口,就一直这么半死不活地拖着。

  原来,他只是病了,他只是病了,他只是得了一种没办法再用两条腿走路的不治之症

  谷溪对他道:“生病很难受的,何况夫君你的病与其他人又不一样。阿青叔说你是心里的坎过不去,等过去了就好了。你看,夫君你现在不就好了吗?”

  严意远握住他的手将他拉向自己,然后伸手一把抱住,“溪哥儿,”严意远脸埋入谷溪的颈间,叹息道,“谢谢你。”

  谷溪被他这一抱先是怔住,接着只能无措地靠在他的怀中,两只手只能举在身前不知是该放还是该抱回去。

  听到严意远对他说谢,谷溪一时有些想不通,便道:“夫君为何要对我说谢?”

  严意远没有同他解释,他将他放开后,看着他道:“溪哥儿,以后不会再有别人,就咱们两个一起好好过日子,好不好?”

  谷溪先是没反应过来,等他弄明白严意远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后一下子红了眼眶,他难以置信地道:“夫君,你在说什么?”

  严意远道:“昨日我已同父母亲说开了,想来他们不会再催我娶妻。除你之外,我已经无意再接纳任何一个人留在我身边。溪哥儿,当日你来严府我不曾见你穿喜服的模样,等你正式成我夫郎的那一日,你再穿一次给我看,可好?”

  谷溪怔怔地看着严意远,眼角无声无息地流下泪来,他张了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最后,谷溪投入严意远的怀抱,他抱着严意远,终是哭着说道:“好……好……”

  初九这日,在外头庄子里头住了近两个月的许谨终于回到温府。

  提前一天得知消息的田老太太早早便守在了屋里,许谨进屋一见她便先恭敬地给她屈膝行礼:“祖母,谨儿回来了。”

  田老太太许久不见他,这会儿终于见了,忍不住朝他伸出手去,口中道:“谨哥儿,你可算回来了,真把祖母想坏了。来,你来祖母身边,叫祖母好好看你。”

  许谨这才起身走到田老太太身边坐下。

  田老太太握住他的手上下仔细看了又看,心疼地道:“瘦了。”

  许谨回她道:“谨儿这是想祖母想的。”

  田老太太欣慰地拍拍他的手背,道:“你尽哄我。我看你就是生了病身子难受,茶饭不思才会如此。你昨天叫人送回来的信上说你病都好了?”

  许谨点点头:“已经不咳嗽了。”

  田老太太道:“好了就好,回来好好养养,将身子补回来。”

  他们这边正聊着,汪氏领着温云初掀开帘子走入老太太的屋里。温云初一见许谨可高兴了,一下便蹦过去,笑道:“谨哥哥,我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许谨起身,先对汪氏行了礼:“伯娘,过年吉祥。”然后才对站在他跟前的温云初柔柔一笑,道,“云初,好久不见了。”

  汪氏一脸惊艳地上上下下看着许谨,感慨地道:“谨哥儿真是越长越明艳动人了,你们许家真是出美人啊,以后谁能有这样的福气能娶他过门啊。”

  温云初也是喜欢许谨外表的小花痴一枚,她一脸欣赏地看着许谨的脸,不禁道:“我若是生为男子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娶谨哥哥做我的夫郎了。”

  她这话一出,田老太太与汪氏都笑出声来,一时间屋里都是欢声笑语。

  许谨拉着温云初坐到一旁,问她道:“过年街上正是热闹,云初怎么不出去逛逛?”

  温云初道:“我已经逛过了,况且我昨儿个听到祖母说谨哥哥你今天会回来,我都快两年没见着你了,自然是要留在府里等你。”

  田老太太对他俩笑道:“谨哥儿,云初一来不见你,还叫嚷着去庄子里头寻你来着,我好歹才将她劝下了。云初,你看,祖母说得对不对,你这边若找过去,谨哥儿那边又回来,你俩说不定就真错过了。”

  温云初看着许谨的脸,道:“谨哥哥,你病可好了?”

  许谨对她点点头,道:“都好了,你不必担心。”

  温云初这才松了一口气:“那便好。知道你病了,还一个人住在那么偏僻的地方,我真是担心得很。”

  汪氏这时道:“不知是不是病了一场的缘故,谨哥儿看着瘦了点儿。”

  田老太太附和道:“是清减不少。到底是病了一场,回家后需得好好养一养。”

  许谨同汪氏道:“伯娘,伯父与堂兄他们可是在府里,我虽回来晚了,但还是得跟他们拜年的。”

  汪氏笑道:“谨哥儿暂且不必走这一趟了,除了咱们几个,府里其他人都出去了。”

  田老太太对许谨道:“都出去了。你两个伯父相约着出去了,说是上别人家里拜访去。你婆母与你香彤嫂子领着孩子们上庙里祈愿去了,顺便带孩子们去放放风,这是早定好的日子。澜清是去衙门了,今日正好轮到他当值。越哥儿也出去了,他呀,老样子,在家里就是待不住,出去总是有事。至于阿昶……”

  田老太太往汪氏看去,汪氏笑笑,道:“老四说京里有家作坊产的纸很是合用,在杭城根本买不到,他就找去了。想买多一些带回杭城。”

  田老太太这才道:“你伯母没出去,是怕我一个人在家中闷了留下来的。”

  汪氏道:“一确是想多陪陪母亲,毕竟再有几日我们也要回杭城了;二是前几日差不多天天出去,我这身子骨有些受不住倦怠了,想在家里多歇歇。”

  田老太太对许谨道:“不过他们到晚上都会回来,届时你就能见着他们了。”

  许谨应道:“祖母,谨儿知道了。”

  第197章195、有件事儿

  沈越知道许谨初九这日回来,不过这也不耽误他该干嘛干嘛。

  千机阁的工坊要扩建,打铁坊这事儿也得提上日程,哪怕在过年这日子里头沈越也在想着这事儿。今日难得没什么事,沈越送温澜清出门没多久便也跟着出来了。他倒也不是漫无目上街上逛,前两天田三娘子就给他们几个千机阁的东家通了消息,说她寻了一处好地儿,邀他们初九这日看看去。

  沈越就是为的这事儿出的门。

  他们约的先在京城的一家茶楼里聚着,等人到齐了再一块去看地。

  沈越到的时候不算晚,可等他到的时候田三娘子及徐娘子已经在了。

  沈越领着忍冬进了屋,他坐下来后便对着屋里的另外两人道:“我觉着自个儿到的够早了,没曾想你们来得更早。”

  田三娘子笑道:“我是约你们出来的人,总不能自己来晚了。”

  徐娘子则温声道:“我在家中也是无事,看天色差不多了就出门了。”

  已经知道沈越口味的田三娘子给他倒了杯味道较淡的茶,接道:“咱们先坐着吃点儿茶,等齐娘子,尚夫人,李娘子来了咱们就出发。”

  沈越接过田三娘子递来的茶,问道:“田三娘子要带我们去看的地儿在什么地方?”

  田三娘子伸出两指手指,“咱们今日要去看两个地方,一个我觉得可以做木工坊,另一处我觉得可以盖打铁坊。”

  沈越问道:“两地之间相隔远吗?”

  田三娘子摇头:“不算远,坐马车往返一趟差不多要半个小时,一柱香时间。”

  自从千机阁里有了时钟,沈越一一教会大家怎么看时间后,田三娘子便时常将沈越教给他们的那些报时的东西挂在嘴边。虽然他们大体还是会用一天十二个时辰的算法,但细分的情况下,也都觉得一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这样的算法更精确详细。

  新事物的出现需要时间来流传,由中原大地在明朝出现第一台时钟开始,一直民国,这种二十四小时制的计时方式才广泛为老百姓所接受,历时近六百余年。

  其实沈越当初想要做时钟的初衷,不过是为了自己看时间方便罢了。至于做出来后老百姓的接受度如何,其实没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后来也有想过老百姓对时钟的接受度,但更多的是做出时钟背后所代表的工业水平。

  宋朝,这个外荏内盛的时代,其实就已经出现了现代工业的雏形。

  只不过这个脆弱的王朝在倾覆之后,这点工业发展也消散得差不多了。在宋之后的元明清,因为朝廷政令等各方面原因,工业发展的进程十分缓慢,比不过同时间大力发展工业的西方国家,也为清末之后的百年屈辱奠定了基础。

  学过这段历史的人们很难不为宋朝的积弱而婉惜,沈越亦是如此。在他进入书中世界,来到这个作者代以宋朝的魏国后,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其实沈越在用自己的方式慢慢加快这个国家的工业进程。

  不再只是课堂上与同学的辩论,他在以实际行动来验证,若是宋朝的工业水平真能迅速发展到一定阶段,这个朝代,这片土地的走向将是如何!

  是灭国,还是能以绝对的实力冲出去,彻底改变既定的未来走向。

  沈越想要看看那个不一样的发展。

  在茶楼里坐了没一会儿,齐娘子,李娘子,尚夫人便相继到了。六个人在茶楼里聊没几句便走了出来,去看田三娘子所说的那两块地去了。而且若是今日时间够的话,他们不止是看两块地,因为几位夫人娘子这些日子也都寻到了不少说是适合盖工坊和铁坊的地方。尤其是素日里话较少的李娘子,更是选了好几个地方等着他们去看看。趁着难得他们能全部聚在一块的功夫,能多看看就多看看,最后再选两块最公道也最合适的地儿。

  温澜清自衙门回到府里才知道沈越还没回来,不过除了沈越,今日外出的人都回来了,在别庄住着的许谨也回来了。

  得知这事儿的温澜清没有着急去老太太屋里与大家聚在一块,而是先回了趟松涛院将身上的公服换下。

  不染捧了早先熨好的衣裳过来给他换上。穿得差不多时,不染才道:“二爷,您回来前夫人就派了丫鬟过来问你与越哥儿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你们回来了交代你们一声,今日谨哥儿回来,老太太高兴,家里今天的晚饭就在老太太屋里吃。”

  温澜清道:“知道了。”

  换好衣裳,温澜清在屋中略坐一坐,见天色渐渐黯下来,自家夫郎依旧没有回来的迹象,这才起身走出松涛院,往田老太太院里走去。

  今日老太太屋里同温博一家刚来时差不多一样,一大家子全聚在田老太太屋里说说笑笑,好不热闹。略有不同的是,当时许谨不在,而今日却是沈越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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