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176章

  车厢里,沈越笑着对温澜清道:“忍冬真就跟个孩子似地,遇到点事儿就跟人抱怨。今天我们在水泥场的那点事儿,他都跟你倒腾干净了吧。”

  温澜清道:“忍冬大约也知道,若是我不问,你大有可能什么都不与我说吧。他不想你受委屈。”

  沈越叹了一口气,道:“倒也能理解,毕竟新官上任三把火。再者,我区区一个坤人,领着这么大的差事,不好好待在家中相夫教子,却出来跟男人们抢活干,看不惯者怕是不少。”

  温澜清道:“能者居之。他若是连这道理都想不明白,他日若登上高位,怕也是个庸庸无为之人。”

  沈越抬头去看温澜清,他道:“二爷认识这位赵郎中?”

  温澜清点点头,道:“今日我得知工部筑造司里头突然来了这么一位赵郎中,还被安排至黄杨林场去了,便找人特意打听了一番。”

  沈越看着他,笑道:“二爷如今身在刑部任都官司郎中,怎么对工部之事如此关注?”

  温澜清一手环过他的腰身,将他揽至身前,方道:“与你有关之事,我自是要多关注几分的。”

  沈越眼中漏出点点笑来,他握住温澜清的手后,道:“温酌,这位赵郎中可是有什么来头?”

  温澜清道:“我今日打听到,这位赵郎中是不经吏部任调,由皇上亲自指派到工部里头的。”

  沈越脑子转得快,毕竟这种类似公司老总亲自安排自己儿女到公司上班的事儿他听过的就有不少,他一下子就说道:“难不成,这是位皇亲国戚?”一想到这,沈越觉得一下子就通了,“难怪呢,我总觉得这位赵郎中有点目中无人。他若是皇亲国戚,倒是真有这个资本如此傲慢。”

  沈越问道:“二爷,这是哪位皇亲国戚啊?”

  温澜清道:“既是国姓,就非外戚。这位赵郎中只能在皇子及几位王爷的子嗣中了。除却年纪,我目前能想到的只有六皇子,宁王三子,安王四子,定王二子。”

  “六皇子?”沈越一挑眉。

  温澜清道:“怎么?”

  沈越顿了一下,道:“堂堂六皇子,为何还要屈居筑造司里头任一个小小的六品郎中?”

  温澜清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去哪儿为官,不过是今上一句话的工夫罢了。”温澜清看着沈越,问道,“倒是越哥儿,为何觉得这位赵郎中就是六皇子?”

  沈越反问道:“我有说赵郎中就是六皇子吗?我只是觉得堂堂六皇子,不至于上工部筑造司里头担任这么一个小小官职吧。”

  温澜清笑了一笑,道:“没什么不至于。如今皇上最是看重工部,水泥场这块又是大力在修造的工程,将自己儿子安排到此处,哪怕无功无过,等事情一了,说出去也可算是皇子们的功绩。经你这么一提,我倒真觉得,这位赵郎中大有可能是六皇子了。”

  沈越抱住温澜清的腰,问他道:“温酌,你可知道六皇子的名讳?”

  温澜清道:“大皇子诞生时,司天监处算得魏国乘水而盛,故几位皇子取名皆含水,大皇子永泊,二皇子平涧,三皇子和江,四皇子晴波,五皇子靖沂,六皇子安泽”

  说到六皇子时温澜清忽然停下来。沈越见他没再往下说,抬头一看才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不禁问道:“二爷,怎么不说了?不是还有七皇子和八皇子么?”

  温澜清却道:“不必说了。”

  沈越愣了一愣,“什么?”

  温澜清道:“七皇子八皇子年岁尚小,还未到出阁立府的时候,他们之名讳可不必说了。”

  沈越听得有些懵,一时不解这二者之间的关系。不过这两位小皇子的名字知与不知于他暂且没什么影响,温澜清既然说不必说,他也便没再问。

  毕竟,他已经达到目的了。

  第二日沈越依旧是天未亮就得起来,这熟悉的当牛马的日子竟让他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原来的现实世界里。

  不过一睁眼看见温澜清那张不论何时都俊美帅气的脸,沈越不禁感慨,在现实世界可没这么一个哪哪都优秀的男人哄他起床,还伺候他洗脸漱口穿衣。

  送沈越出城的马车上,温澜清对他道:“六皇子这事儿我会尽快找人查清楚他缘何会被安排至工部任筑造司郎中。这段时日你天天如此早出晚归多有不便,路上也危险。白天我叫府里的管事在黄杨林场附近的村子找找有无空屋出租,收拾干净后可暂且住进去,届时你来回黄杨林场比回城里头方便。”

  本来还有点困意,倒在温澜清肩头昏昏欲睡的沈越一听这话立马清醒了,他道:“我住外头,那见你不就不方便了吗?”

  温澜清见他如此,不禁笑道:“我有说只叫你一个人住在外头吗?”

  沈越握住他的手道:“可二爷与我住在京城外头,你去刑部衙门不就远了吗?”

  温澜清道:“无碍,我骑马快。”

  沈越看他片刻后,道:“可你天天如此,我也是会心疼的。”他双手环住温澜清的腰身,道,“希望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

  温澜清的手在他背上轻抚,语气平淡地同他说道:“放心,不会很久。”

  沈越赶到黄杨林场时天已经亮了,不过比起昨晚他今天还早到了一些。沈越刚一走出马车便见王员外郎站在不远处,一看便是在等他。

  沈越见状赶紧下车,行至王员外郎跟前,道:“王员外郎这是在等我?”

  王员外郎看了看他,道:“赵郎中早你一刻钟到了。”

  沈越道:“他这是在找我?”

  王员外郎轻轻嗯一声:“一来就问你在何处。”

  沈越只觉得丝毫不意外。沈越不禁道:“他怎么来得这样早?他晚上是不睡觉就守在这了吗?”

  王员外郎道:“赵郎中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头。”

  沈越这下懂了。他不禁道:“他作弊。”

  王员外郎一时没听明白,“沈行领说了什么?”

  沈越忙道:“没说什么。”

  王员外郎不以为意,接着道:“赵郎中找你想必又是与昨日一般有意刁难,你先去,过一会儿我拿点事儿找他商量去,你趁这工夫退下便是。”

  沈越有些惊讶地看着王员外郎,道:“王员外郎为何如此助我?”

  王员外郎笑道:“我曾与你家夫君温郎中同僚一场,那时在工部他便风采出众,助我不少,叫我铭感于心。如今水泥场分到工部,由筑造司来承建,温郎中知晓后便给我来信一封,请我多照拂一下沈行领你。王某只望不负温郎中所托。”

  沈越听罢不禁愣了一下:“二爷还给王员外郎你写信了?”

  王员外郎奇道:“怎么,此事温郎中不曾与你说?”

  沈越摇了摇头。

  王员外郎对他笑道:“温郎中许是觉得这算不得什么事儿,便没与你提吧。”

  昨日赵郎中是第一日来,大家对他行事作风不甚了解,王员外郎只怕帮沈越说话反倒还叫他更受累。经过一日相处,如今大家已经对这位赵郎中的性子略摸到了些门路,遂王员外郎今日才敢同沈越说出这番话来。

  这位赵郎中到底是年轻了些,他看不上沈越这事儿几乎就写到了他的脸上。但除此之外,他倒是没有为难过其他人。做事也是有条有理,不像是什么都不懂,但极自负谁说也不肯听别人意见的人。

  王员外郎虽然官职低,但到底在官场历练多年,他看人还是准的。每回这位赵郎中又找了鸡毛蒜皮的事儿为难沈越时,王员外郎都会适时地出现,说有事同他相商,导致赵郎中一时半会儿顾不上沈越,叫他趁机溜走了。

  一来二去的,赵郎中便真是个蠢笨的也慢慢觉出味来了。

  再有一次王员外郎又找上他时,赵郎中似笑非笑对王员外郎道:“这位沈行领是给你吃什么迷魂汤了,叫你次次出来帮他解围?”

  王员外郎也自觉这事儿做得明显,想来是瞒不过,便如实回道:“赵郎中,沈行领虽是坤人,但他这行领一职却是实打实靠自个儿的本事挣到的。今上都未曾因他是一位坤人而看轻他,指派于他如此重任。他于黄杨林水泥场所做之种种,也是经由今上和吕尚书允许的,便是您觉得哪里有问题,要改,也须得经过今上与吕尚书的首肯。”

  赵郎中似笑非笑看了看王员外郎,没过多久,振袖转身离开了。

  经此一出,后头赵郎中再没来找沈越麻烦,虽然这一日他还是没能提早离开黄杨林场,不过比起昨日沈越几乎没个喘气的时候,今日真是要好上不少。

  温澜清今日送沈越出城后并没有马上去刑部,而是调头去了某间茶楼,叫人准备纸笔写下一封信后,给了跑腿的人一些铜板后让他将信送去某个地方。

  除去几位早已经领了差事需上朝议事的皇子外,魏国的皇子们向来鲜露于人前,他们之行踪更是没什么人知晓,就更别提知道他们长什么样了。

  一个赵安泽,一个安公子,温澜清当务之急是确认这位筑造司郎中是不是就是许谨在别庄住下时,三不五时来寻他的那位安公子。

  若真是同一人,那么,温澜清不得不承认,他确实低估了这个看似深居闺阁与世于争的妻弟。

  风鸣诗社在元宵过后又组了一个局。

  许谨在送走温云初等人后安安心心在家中陪了田老太太数日,接到风鸣诗社送来的帖子,征得田老太太的同意,于第二日应邀,与宋娇娇等人一起去赴局去了。

  第211章209、一场意外

  路上,许谨的马车正好与宋娇娇的马车相遇。宋娇娇二话不说从自家的马车上下来,与许谨共乘一车,一路上都在向许谨诉说元月初一那日沈越来他家时发生的种种事情。

  “真是气煞我也。若不是有温二哥护着,我早叫那个沈越羞得从今往后都不敢再迈出家门一步!”

  说到最后,宋娇娇气鼓鼓地一跺脚,又在旁边的软垫上捶了几下,像是把这个靠枕当成沈越了。

  许谨安静听她说完后,柔声道:“你没将事情做成,我倒是觉得是好事。如今沈越深得温伯父江伯母的喜爱,便是姐夫也看重他,若他真有什么事儿,宋温两家能不能同以往那般来往是其一,你讨顿罚是必不可免了。”

  宋娇娇不信道:“不能吧?而且我又没明着出面,我是指使下人去做的,他被装鬼的人吓得屁滚尿流,他哪怕说出去,别人也只当他是看错了。应该不会怀疑到我头上吧?”

  许谨笑了笑,手抬起在宋娇娇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道:“在你看来确是万无一失,可有心人若是想查,从你家下人开始,想查到你头上不是早晚的事儿吗?”

  宋娇娇气鼓鼓道:“可我不甘心!”

  许谨对她道:“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娇娇,若你因此出了什么事儿,你叫我如何是好?”

  宋娇娇对许谨道:“谨哥儿,难道你就能看着沈越如此春风得意吗?明明在他来之前,温家上下人都与你一心,如今却叫那沈越一点一点夺去了。还有温二哥,他以前对微漾姐姐的柔情似水,现如今也都给了那个沈越。这个沈越,到底凭什么啊!”

  许谨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他淡然地说道:“也许,是我命该如此,不论是以前亦或是现在,我都只能在沈越跟前忍气吞声。”

  宋娇娇看许谨这副模样心里头就更难受了。她下定决心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次我失败了,下次我找准时机,必叫沈越吃尽苦头!”

  许谨听罢一脸担忧地握住宋娇娇的手,道:“娇娇,你不必如此。”

  宋娇娇反握住他的手,向他保证道:“放心吧,谨哥儿,下回我会做得更隐密更周全,我多找些人,届时事成之后也能将我自个儿摘出去。对,还得趁温二哥不在那沈越身边的时候去做。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就是了。”

  “娇娇……”许谨还想再劝,但宋娇娇却不等他将话说完便道,“谨哥儿,你不用劝了。我可不是你这样的好性子,你忍得我可忍不得。”

  许谨见实在劝不动她,便道:“我真是劝不动你。若你真要去做,小小作弄他一番即可,可千万别整大了,免得后头真收不了场,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宋娇娇这会儿虽是答应了,但至于是不是真将这话放在心上了却不得而知。

  风鸣诗社今日组的局就开在京城最为出名的飞鸿园里。

  飞鸿园是一个私人园林,占地不小。以春夏秋冬布景,四季皆有美景可看,里头总有九个园子,每个园子都有不同的景致,可谓一园一个新天地,叫人看得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既是私人园林,那便不是人人可去。能拥有这样一个在京城里排得上号的园林,此间主人来头定然不小。

  相传想进这园子须得有园林主人的邀请,或是主人授意向特定的人员开放。

  而风鸣诗社之所以能在飞鸿园里组局,证明这风鸣诗社的社员,必是有谁的来头不小。

  此间正是梅花开的时候,风鸣诗社便将局设在飞鸿园的春院里头。春院还挖有一条长约百米的蜿蜒溪流,沿边设开阔处,很是适合设曲水流觞时人们坐在岸边。溪水两岸种着梅树,梅花片片随风而起,飘飘荡荡落在岸上铺成一片,落在水里随波逐流,整个画面美不胜收。叫人走了进来便流连忘返,不想再走出去。

  许谨与宋娇娇被人引了进来,与甘沁、于秋水及诗社的其他人聚在一块赏梅说笑,时辰一到,便有下人将他们逐一引至小溪两旁,在早早布置好的蒲团上坐下。蒲团前还摆了矮桌,桌上布置了笔墨纸砚。

  曲水流觞是由三月三上巳节衍生出来的一种习俗,不过因其独具的趣味性,到后来人们已经不局促于上巳节举办。

  风鸣诗社的这场曲水流觞便是如此。

  许是因为许谨诗文作得好,因此这次组局之人便将他安排到了最前头,由他起头,为这次的诗会打个样。

  随着不远处的钟声敲响,不久便有一个木盘随水流下,打着转儿飘到许谨抬手可及处。

  许谨拿起木盘,将上头的酒盅取出,将浑白的米酒一饮而尽后,便在盅底看见了一字“春”。

  这便是此次诗会的主题了,写春咏春。

  许谨微微一笑,取笔点墨,目视前方略一思索,在纸上写下:“绿翠水清、鱼醒蛙鸣,风拂梅枝,雪融先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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