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33章

  张巧香则道:“明日就要舟车劳顿了,你娘我今日就不去受这份苦了,我就在家里帮你照顾孩子。以后再见小十月指不定是什么时候了,我也想趁着这功夫多看看他。”

  见如此,沈越也就不改行程,只是在家中多坐了一会儿,见天色确实不早了,才同他爹一块出了门,坐上马车往城外去了。

  今日一整日,沈越与沈如山基本就待在归闲农庄里头。

  这一日沈越其实安排不了多少事情,他一去就叫人将囤积在仓库里的甘蔗取出进行去皮清洗,再放入搅碎机里搅成渣,将碎成渣的甘蔗大力挤压之后汁水便会汩汩流入一个又一个木桶里头。

  将榨出的甘蔗汁进行过滤之后就可以放入洗净的大锅之中煮沸,最后放入合适容器当中等待结晶即可。

  等待结晶的时间不短,因此做黄冰糖会比做黑糖需要花费更多时间,但黄冰糖会比黑糖少了些焦香味,甜味更为纯净。

  沈如山注意到沈越吩咐农庄里头的工匠将余下的甘蔗渣收集起来存放,等到了父子俩独处的时候,沈如山才将疑惑问出:“越哥儿,这剩下的甘蔗渣还有用处?”

  沈越则问他道:“爹你们将剩下的甘蔗渣用于何处了?”

  沈如山道:“自是丢了。我看有些庄户将它们拿回去晾干了还能烧火。”

  沈越道:“剩下的甘蔗渣还有妙用。我打算将其加工发酵后蒸馏,制成酒精。”

  “酒精?”沈如山头一回见说这话个词,但从这两个字中也不难理解这是何物,于是他道,“你是说用甘蔗渣制酒?做出来的酒就叫酒精?”

  想到这儿,沈如山顿时就心疼起了之前白白丢掉的那么些甘蔗渣了。

  如今粮贵,并不是家家户户都能吃得起大米,以粮食发酵酿出来的米酒可称得上是奢侈品了,好些人家也都过年过节才舍得喝上这么一小蛊。

  故沈如山才会听到这话时如此心疼,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沈越却道:“不,酒精故名思义,是酒之精华,比酒还要精贵,但这不是用来喝的,这是用来救人性命的东西。”

  沈如山听罢脸色一下严肃起来,他道:“当真?”

  沈越点头,道:“但酒精不易存放,我之所以特地将玻璃工坊开起来,主要就是为了做玻璃器皿,只有玻璃制成的器皿才能长久存放酒精。这也是我前头没跟爹你说这事儿的原因,一是酒精制作麻烦,信上说不清,即便你在家中真将酒精做出来了,也没东西可以装起来存放。”

  如今,玻璃工坊已经制出了数百个窄口的玻璃瓶,陆续运到了归闲农庄这头,经过清洗并高温蒸煮烘干之后,就能用来存放酒精了。

  沈如山道:“越哥儿,你同爹说说,这酒精到底是如何救人性命的?”

  沈越道:“人身上若有伤,若是处理不妥当会引发伤口溃烂流脓迟迟无法愈合,严重会致人引发其他疾病,甚至致人死亡。而酒精,则可以用来清洗处理伤口,有效去除附着在处理伤口的各种器具上的污物,促进伤口愈合。”

  沈如山越听脸上越严肃,沈如山年轻力壮时也四处走商,可谓见多识广,自然知道酒精若真能促进伤口愈合,能救多少人性命。不说远的,便是走商时遭遇匪盗拦路,难免都会打起来,自己人受伤的也不在少数。有时候看着明明都是不致命的伤口,有些人就是无法迟迟好起来,甚至会全身发起高烧昏迷不醒,有些人还能撑过来,但也有些人就这么死去了。

  沈如山活了大半辈子,就见过好几个人因为身上的一点伤势导致高烧不退最终再没能醒来。有一个还是他最为信任的左膀右臂,为此他也能伤感惋惜了好些年。若当初真有这么个能促进伤口愈合的救命良药

  沈如山抬头看向沈越,道:“越哥儿,这酒精真能做出来?”

  沈越如实道:“爹,这也是我头一回尝试。我现在无法给您一个准话,但我可以同你说的是,我一定会不断尝试,直至将酒精成功做出来。”

  沈如山目露欣慰地看着沈越,道:“好孩子!越哥儿,你尽管去做,若是有什么需要家里帮忙的,你尽管派人去信同爹说,爹和整个沈家都是你的后盾!”

  沈越笑着对他道:“我知道了,爹。”

  农庄这头正有条不紊的处理的甘蔗,沈越见这头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就带上他爹去农庄另一头,去见了柳叶与冯兰兰。

  上回柳叶与冯兰兰在小十月满月特地送了他们用棉花制成的小衣裳和小被子、襁褓后,沈越就将处理棉花这事儿交由他们来安排了。

  不过这事儿才过去一日,柳叶与冯兰兰这会儿还没能做什么。沈越来时他们也才吩咐农庄里头的老弱妇孺先挑去采收下来的棉花里头的杂质。比如棉花里头的棉籽以及沾上去的石子杂草等物。

  这活儿不累人,就是挺费眼,还需得细心。

  沈越进来后见大大小小一屋子人都在挑棉花,便道:“是我疏忽了,忘了叫千机阁那头抓紧做一台能去棉籽的机子运来,累得你们坐在这费眼睛的一个个挑。”

  第286章284、天作之合

  柳叶与冯兰兰等人见他来了,赶紧停下手头的活儿,拍拍身上沾的毛絮笑着迎上前来,“越哥儿,你来了!”

  他们二人如此在京畿这块地上住了些日子,早已熟知千机阁的名声,那可是个能做出各种神奇之物的好地方。哪怕有些需求尚不能满足,你只要上门去提,千机阁里头的匠人们就能想办法给你造一台能满足你合理需求的机械出来。只不过不论是现成的机械,还是定制的机械,都价格不菲就是了。柳、冯二人自也清楚,他们忧心沈越为了这去籽的机器又要花去一大笔银子,正因为这千机阁是他们东家与人合伙开的,因此沈越要定制的东西除了能插队外,该花的钱还是得花出去。于是柳叶紧接着又道:“越哥儿,去棉籽不是什么累人的活儿,我们几人只干了这半天就摘出了这么几大筐棉花,不值当专门为了去个棉籽还搞个机械出来。”

  冯兰兰也劝道:“是啊,越哥儿,如今这棉花制成的棉布能卖几个钱还不清楚,棉花拢共又没有多少斤,自当能省则省。等日后真能挣到钱了,棉花多了,该上机械的时候咱们再上也不迟。”

  冯兰兰这话确实有道理,在商品出售的前景不明确时,降低投资成本,努力减少风险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沈越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只顾埋头花钱的人,其他的事儿他许是不能保证,但棉花这东西一经出现,之后的历朝历代,就与粮食一样,基本是个硬通货了,只愁种的不够多,压根不愁卖不出去。在他看来,这钱早花晚花都得花,现在就用上,能有效减少大家体能消耗,降低劳作时间的同时,也能让庄子里的人早些熟练掌握这些机械,等活儿真多起来了,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沈越听了他俩的话,只笑道:“知道你俩是担心我花销大,不过我心里有数,有些银子当花则花,越省怕是事儿越多。”

  沈越都这般说了,柳、冯二人便不再多说什么。

  棉花这头去完籽就该将其纺成线了,纺线机纺织机这些早已备好,直接就能用上。这些步骤柳、冯二人都会,甚至比沈越会的都多,因此沈越这趟过来只看他们还有没有什么缺的少的,将需要补的东西或记上,或即将安排人去准备后,沈越见没什么事了就走了。

  沈越主要还是盯着黄冰糖的制作,毕竟这玩意儿农庄里的人全都是头一回做,哪怕步骤简单,但他不盯着将流程都走一遍自然不能放心。

  与处理棉花相比,进行甘蔗加工这块的则多为男性,毕竟这些活儿多为重活累活,体质较差的老人妇孺不太好胜任。

  甘蔗渣积累到一定数量后,沈越叫人将其装入特地用砖块砌出来的下沉式锅炉里进行高温蒸煮,取出晾放到一定温度后混入酵母进行发酵,待发酵结束,再将经过数次加工的甘蔗渣进行蒸馏,得到酒精。这个过程预计需要大概十天左右。

  沈如山跟了自家哥儿一天,才知道这些活儿如此琐碎且繁重,尽管不用他家哥儿亲自上手,但过程中的指导与安排,少不得他的冷静与熟知于心。不论是什么问题,只要有人来问,他总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他在旁边盯着,一有什么差错及时就能指正,叫这么多活儿这么多人,没一样是乱的。

  以前沈如山看自家四个孩子总忍不住发愁,尤其是最小的这一个,小时候跳脱长大不定性,怕他远嫁家里头顾不上,又怕他嫁不好吃一辈子苦头。哪想到一朝狠心放手让他远嫁,他的表现竟如此出色。便是他自个儿在沈越这般年纪,怕是拍马也不及也。

  农庄里头的事儿还剩下一大堆,但沈越抬头一见天快黑了,老父亲辛苦跟了他一天,又想到家里人明日便要启程回杨柳镇,他也想多与家里人相处一会儿。到底还是将事情安排好后,便带着沈如山坐上马车准备回城。

  父子二人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在摇晃的车子中,沈如山对沈越道:“你母亲可曾与你说过,曾有一位老道人给你算过卦一事?”

  沈越记得此事,于是道:“说过。我娘说那老道人算出我是沈家的大福星。”

  沈如山抚须笑道:“当时我与你娘都没怎么放在心上,只觉得老道人见我俩穿着显贵,挑着好话儿说。这事儿为父我都已经忘了。前头你与澜清获皇上赏赐,又分别任了个军器监监造和提点,晚上你娘同我提及此事,我才想起来确实是有此事。如今看来真叫这位老道人说中了,我家越哥儿果真是沈家的福星。沈家做了好几代的商户,家中虽攒了点小钱,但世人都道士农工商,这商人排在最末,总叫人轻看。就想着供一个读书人出来,不说远了,好歹考个一官半职,给家里头争争脸面。哪里想到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沈家几代人的念想在越哥儿你这实现了。回去后,我跟你娘可得在沈家列祖列宗跟前好好说起此事。想必沈家先祖们听闻此事,在底下也会倍感欣慰。”

  说到这,沈如山不禁叹道:“越哥儿啊,以前爹只当你有点小聪明罢了,如今看来是爹小瞧你了。”

  沈越道:“也不怪爹如此想,我在家的时候确实挺不懂事的。若不是家里拘着,怕是干的混帐事儿比三哥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如山道:“你十岁时摔了一跤磕到脑袋,导致失了一魂,才会如此性情不定。如今为父看你这样,看来这是都好了,好了!”

  沈如山越说越高兴,连说两个“好了”还意犹未尽地一拍大腿。

  沈越等他爹情绪平静些许后,犹豫了一阵,还是道:“爹,若是我的性子还与从前那般,一直没能恢复,你与娘当如何?”

  沈如山反而不解地问道:“还能如何?哪怕如此,难道你就不是我与你娘的血脉,不是沈家的孩子了?只是如果你魂魄皆全自然最好,倒不是为别的,只是在你得了这失魂症后,我与你娘找了好些高人问过。都说魂魄不全之人容易撞煞,轻则一生与小人为伴,命运多舛;重则伤神损命,不能寿终正寝。为此我与你娘真是提心吊胆了好些年,所以见着你如今处处皆好,我与你娘真是能安心了。”

  听了这话,一直压在沈越心头如同大山一般的负担总算能释然地卸下了。

  沈如山说完前头这一番话,忽然又想到什么,道:“记得当初温家这头送上澜清八字说要履行祖辈订下的婚约,我与你娘之所以会坚持叫你嫁过来的一个原因便是,我们找高人算过你与澜清的八字,说他与你是天作之合,他能护你一世周全。”

  沈越听得一愣,道:“爹,此话当真?”

  沈如山确定地点点头,道:“那时你失魂症还未好,我与你娘就担心你这辈子活得不顺,听到高人这话,真是什么顾虑都没有了,一心想叫你嫁过来京城。你看,你与澜清这事儿一定下来,你失魂症都好了,可见你俩确是天赐良缘。”

  沈如山说到这又想到一事,“说来这事我与你娘在你未出嫁前也与你提过一嘴,不过当时你只回了我与你娘一句‘放屁’显然是不当一回事。你失魂症好了后想是又忘了一些前事,才会不记得,又或是当时就压根没放心上。”

  之后的一路上,沈越都没再怎么说话。

  随着失魂症这条线出来,沈越对自己是不是穿书一事抱着极大的疑惑。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被女同事推荐看一本小说的记忆是不是有问题。

  但不是小说,历史上哪来的魏国这地方,相同的时间线与地点上只有一个大宋,除了这是个作者架空的世界,很难有别的解释。

  除非,这是平行世界里的另一个地球。

  不过这事儿沈越没让自己纠结太久,在他看来这事儿就像屋里的某个小东西突然找不见了,你有心去找可能死活都找不出来,等你不找了,哪天自己就冒出来了。对于此事的答案,沈越也是如此去想的。好比失魂症这事,他原本丝毫不知情,更不曾想到去查,可时候到了,该他知道的自然就都知道了。

  等他俩回家府里,天都已经黑透了。这时候厨房早已经将饭菜备齐,就等他们父子二人回来,两家人坐下来一块吃饭了。

  因为明日沈家人就要走了,因此这一顿饭难得的两家人都齐了。

  这一顿饭相当于饯行,温鸿为助兴,就叫丫鬟将酒送了上来,并道:“如山兄,我此前听闻你酒量不错,我刚好也能小酌几杯,想到明日一别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不如今晚你我二人畅饮一番,将这送别之言皆付这酒水之中。”

  沈如山酒量确实不错,毕竟做生意的人就没几个酒量不行的。而且能喝酒对于他这种需要长年走商的人也有好处,天寒地冻时若没有落脚处需在荒郊野岭露宿,喝下热过的酒,就能叫整个身子都暖和起来,也能睡个好觉。

  这会儿听了温鸿的话,沈如山自是笑道:“只你我二人喝酒未免冷清了些,我那三儿别的不行,就酒量这点上随我,不若叫他作陪,咱们三人一块喝。”

  举着筷子正准备夹菜吃的沈一听这话当即将筷子放下,对着温鸿笑道:“温叔,喝酒这事我在行,有我作陪,定叫两位长辈喝个尽兴。”说到这他话略一顿,故作为难地道,“就是不知,家里的酒可备够了?就怕喝到兴起时酒却没了,扫了大家的兴。”

  温鸿哈哈一笑,指了指他道:“你小儿,口气竟如此狂。喝喝喝!尽管喝,就算家中的酒真给喝没了,我就叫人上酒楼买去!你只管放心喝!”

  江若意本想着今日特殊,他们喝酒便喝了,便没作拦,可一听这话,当即有些坐不住,张口正要说话,却叫坐在一侧的张巧香抢了个先。只见张巧香一拍老三大腿,斥道:“老大不小的人了,说话总是这般口没遮拦!你与你爹若真喝个烂醉如泥明日起都起不来,还如何赶路?这不纯耽误事儿!”

  说罢她又收拾了下脸色对温鸿笑盈盈道:“我知亲家大气,也不缺这点儿酒钱,只是若这般纵着小辈,倒叫这小子恃宠而骄,狂得没边儿了。明日咱们这一家人就要返程回去了,今日喝酒也不拘什么,在座的每个人想喝都能喝,只为助兴,喝个适可而止即可。毕竟明日要上衙的上衙,要赶路的赶路,耽误了正事才真是大事。”

  其实温鸿在说完刚才那番话后就已看到妻子脸色不对,心里一咯噔,正想着怎么圆回来,结果张巧香紧接着就搬来了梯子,他自是想也没想就赶紧顺着往下爬。于是他大笑数声后,道:“哈哈,香娘说得是,我方才一时高兴确忘了明日你们还要赶路回去。那今日这酒大家该喝还是喝,但要适可而止,可别真耽误了明日的正事。”

  他说完这话才见身边妻子的脸色好了些许。

  如此这般,今晚这顿饭,但凡能喝点酒的人也都小酌了几杯,连田老太太都凑热闹喝了一小盅。

  沈越也想喝,但他知道自己一喝就要醉的德性,怕自己真睡过去不能好好陪陪明日就要离开的家里人,便一直忍着没喝,只叫温澜清代他喝了好几杯。

  夜色渐深,一顿饭结束后不久,田老太太最先熬不住离席回屋了,她走后不久江若意也带着秉正秉均走了。她得先照顾两个孙儿洗漱睡下了,再回来看看这边的情况。张巧香见沈越一直不喝酒,知道他坐在这儿也没什么事,便起身过来拍拍他的手背,道:“越哥儿,走,别守着这些只顾喝酒的爷们儿了,无趣得很,你同娘去看看小十月。明日就要走了,娘有些舍不得这孩子,想多看他几眼。”

  沈越一听便起身道:“好。”

  他俩出去后,看着正在同长辈们喝酒的温澜清转头看了看他们出去的身影,等他们走远了才转头拿起酒盅,继续与两位长辈及两位哥哥一同喝酒。

  第287章285、青梅竹马

  沈越与张巧香进到孩子屋里时,孩子已经睡熟了,旁边有奶娘守着。他们进来后,沈越便让奶娘到别的屋休息一会儿,等他们要走了再叫她回来。沈越送奶娘出去,亲手将房门掩上,等他走回屋里,只见张巧香已经坐在孩子的小床旁边,目露慈爱地看着熟睡的小十月,还抬手在孩子的小被上轻轻拍拍,叫孩子能睡得更稳一些。

  沈越搬了一张椅子放到张巧香跟前,等坐下后,他道:“娘,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同我私下说?”

  张巧香这才抬眼朝他看来,道:“前头你二哥说要跟船出海,你还要帮他在你爹跟前说起这事,明日我们便要走了,怎么到现在都没见你提?我看你二哥这几日心里头像是有事儿藏着,老是愁颜不展的,我估摸着八成就是因为惦记这事儿。”

  “,是这事儿啊。”

  沈越一听,还真松一口气。他以为他娘私下找他谈的是自己的什么事儿呢。

  张巧香斜他一眼,道:“那还能是你的事儿不成?你如今比我都有主意,我说一句你顶一句的,你娘我可不敢说你了。”

  沈越自知理亏地摸摸鼻子,道:“哪这么夸张,也没到娘你说一句我顶一句这份上吧。”

  张巧香道:“其实还是娘亲自过来京城这一趟后,看你这头有澜清爱护,家中长辈好说话,你自个儿也争气,是真没什么值得我操心的了。如今比起你,你二哥三哥的事儿反倒更叫人发愁。一个是心里总憋着事儿不说,一个是整天没个正形还不肯老老实实娶妻。”

  沈越道:“娘,我听你这话,该不会是同意二哥跟船出海了吧?”

  张巧香还未说话先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他出海我是不放心不舍得,但每日看着他这般愁眉不展,我心里也难受。唉,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越轻笑着说道:“娘,二哥再过两三年就三十岁了,你和爹已经将他留在身边这么多年了,差不多该放手让他去做一次他想去做的事情了。比起你们将他留在身边一辈子而他不曾展颜开怀过,不如让他开开心心轰轰烈烈哪怕一次,让他尝尝得偿所愿是什么滋味。”

  张巧香听得一愣,口中喃喃道:“得偿所愿是什么滋味?”

  沈越握着她的手道:“娘,不难的,就当二哥同爹和大哥一样是去走商了。”

  张巧香沉默了许久,才看着他道:“那岳子同的商船,真的安全?”

  沈越脸上露出笑来,向她保证道:“放心吧,娘,我都问过了,岳子同出海的船哪次都能平安归来,便是真出事,也都是些很快便能解决的小事儿。再者,若二哥真跟去了,我还会负责在岳子同船上加装些能保障安全的设施,让这些出海的商船更为安全。”

  张巧香听完有一会儿没说话,想是心里还有些放不下,最后她苦笑道:“看你说的,好似你爹已经同意了似地,结果到头来你都没在你爹跟前提过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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