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268章

  时光荏苒,转眼就到了六月。

  待被五皇子赵靖沂带领的镇北军打下的金国局势稍稳,朝中又派了大臣前去接手善后事宜后,镇北将军赵靖沂终于能够班师回朝。

  得知镇北将军不日便率大军回到京城的消息,京中的老百姓甭提有多高兴。

  这会儿镇北将军赵靖沂已经是魏国老百姓心中的大英雄,是护国战神。得知他要回京,大军快到之时,老百姓都不用官府派人来通知,皆自发的洒扫门前,还集资装点街道,各色精美的花灯饰品挂得琳琅满目,鲜花更是插满街道,热闹欢快的气氛堪比过年。

  而沈越就在大军回京这一日,早早约了他们千机阁的其他东家上岳子同这万宝阁来了。无他,因为这万宝阁所处地段是真的好。据闻镇北将军领着一部分镇北军中的将士进京面圣时会路过这儿,而万宝阁的楼上不仅能看清朱雀大街整条街道,镇北军只要经过他们定能看得一清二楚,最重要的是还不用到街上跟人一块挤。

  虽说是班师回朝,但赵靖沂实际也就领了数千精锐回京罢了,大部队仍是驻守在边关。不可能几十万士兵都领回来,否则北疆那头不就乱套了?而且这么兴师动众的回来,说不得还会引发骚乱,叫人以为他想谋反呢。

  镇北军还未到,街上已经挤满了人,沈越站在三楼窗边看了一眼便将窗户掩上,回到了屋中。

  千机阁的六位东家今日难得都来齐了,因为这会儿正是开始热的时候,便聚在一块喝起了酸酸甜甜的冰饮。

  岳子同虽然没出现,但他知道他们来,便叫下人早早准备好各色果子,满满摆了一桌,便是每样只尝上一口,等吃完桌上这些,一顿饭都能免了。

  自蔗糖出来后,现在果糕这些甜食品种是越来越多了,吃都吃不完。

  沈越坐下后,徐娘子就将她刚倒的一杯梅子饮给他递了过来。这酸中带甜的梅子饮是放在冰里冰镇过的,喝一口下去,能舒坦的从头凉到心脾,能叫一身暑气全消。

  徐娘子见他拿起梅子饮喝了一口后笑道:“这梅子饮小十月最爱喝了,他要是瞧见了能一口灌下去,然后开心得眼睛都眯起来。可惜的是今日你没带过来。”

  沈越幸灾乐祸地道:“小十月倒是很想同我出来,可惜的是如今白天他都得跟着虞夫子读书识字,怕是以后没多少功夫出来喽。”

  尚夫人感慨道:“说来还是你家二爷有本事,能从别的州府将如此有本事的女夫子给请到京里来,就为了给家里的小哥儿授课。你们年轻些的许是不知道,这虞夫子与我差不多是一个岁数的,娘家原先也是京里的人家,她啊在我们年轻那会儿,可是京里数一数二的才女呢。只是后来嫁到了州府,夫家原也是当地的显赫人家,哪想到天不遂人愿,她嫁过去没几年夫家就开始落败了,丈夫后来还得急病死了。再后来她如何我就不太清楚了。此前我听闻你与温二爷请了个姓虞的女夫子上家来给小十月授课,我一边听你对这人的形容,一边心想不会这么巧吧,回去一打听,还真是巧了,竟真是她。”

  因为是请到家中来给小十月授课,因此这人的情况温澜清与沈越就不可能不清楚。尚夫人不知道的后来,正是这位虞夫人苦难的开始。丈夫死后她夫家就传出来道她克夫,用尽了手段将她逼出家中,还生生拆散了她与三岁大的孩子。那时虞夫人的娘家情况也十分困难,甚至因此搬离了京城,更无力接济于她,导致虞夫人心如死灰走投无路之下出家做了道姑。

  沈越自个儿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来给小十月授课,只好将此事丢给了温澜清去办,结果人家利用自己的关系,就这么找上了这位已经成为道姑多年的虞夫子。

  这位虞夫子原只是在山中修行,鲜少会出来见人,原本不想接这事儿,但一拿到小十月的八字掐指算了一算,改口同意了。

  道教凡事讲究个缘字,虞夫子算出温芷小朋友与她有这师徒缘分。

  可能与前半生的经历有关,本身又修道多年的缘故,虞夫子如今不论做什么也就讲究个道法自然,她不会过多用世俗的伦理纲常去约束孩子,她还经常同小十月道:“学那些三从四德有什么用?学会了也不过是依附于别人的菟丝子,树倒则身亡。还不如多学些能傍身的本事,便是哪日一个人在外头,也能让自己饿不死。”

  便是如此,因此这虞夫子教给小十月也不是大家小姐和哥儿都得学的三从四德,琴棋书画。这位虞夫子在山中修行多年,可谓天文地理都略通一些。她除了教小十月最基本的读书识字,还会因材施教,看他喜欢工术算学,也便会往这方面去指导。

  只是学习就没有不苦闷的,小十月六岁之前自在惯了,这么一被束在屋里学这个学那个就难受。因此今日得知小父要出来迎接镇北军回京,他想也不想就要跟上,只可惜叫虞夫子给拎回去了。

  尚夫人这些话一说出来,另外几位东家都纷纷问她具体情况。但尚夫人知道的也不多,方才就已经将知道的说得差不多了。几位东家见问不出来什么便又转移了话题。

  最爱打听京里一些事儿的田三娘子一边磕着西瓜子一边道:“你们听说没,昭明郡主成亲了。”

  其他几位东家“啊”了一声,沈越更是抬头朝田三娘子看去。

  齐娘子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我怎么完全没听说这事儿?”

  田三娘子神秘兮兮地道:“没多久,就前两天的事儿。”

  李娘子也忍不住好奇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怎么我们都没听说这事儿,昭明郡主成亲可不是什么小事儿,怎么就你知道了?”

  田三娘子道:“,因为这事儿公主府那头就没大肆宣扬,当然没什么人知道。我知道也是因为家里头正好有关系跟这事儿沾上一点。主要是这事儿也没什么光彩的,毕竟昭明郡主没几年就三十岁了,大姑娘了,这会儿才成婚,哪个人家想要到处宣扬?更何况,还不是昭明郡主出嫁,她这是招婿入赘,男方家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家。”

  这话说得几位东家当下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沈越则问道:“田三娘子,真有此事?”

  田三娘子直接伸手对天保证道:“我若说一句谎话天打雷劈。”

  徐娘子道:“为何会如此突然啊?郡主这等出身,便是出了那档子事大不了一辈子不嫁人也无人敢置喙什么。”

  当初李元保虽然找另一个女人将教坊司里头撞见萧玉竹的事儿掩下去了,但萧玉竹到底还是受此事影响,迟迟没有嫁人。大家原以为她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反正她是郡主,皇亲贵胄,哪怕不嫁人这辈子过得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但就在这节骨眼上,她突然却招婿入赘了。难怪几位东家听了都挺惊讶地。

  田三娘子道:“这事具体如何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听到一个内幕……”说到这田三娘子示意另外几人朝她凑过来,其他东家包括沈越在内,都不禁往她那头凑去,只想听听她要什么。而田三娘子等大家都凑上前后才压低声音道,“这事儿我就随便说说,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你们也别瞎外传。我听说,昭明郡主已经有身孕了。”

  最后这句话直接听得另外几人都屏住了呼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响没动静。

  简单一句话,透露出来的消息却相当丰富。

  若萧玉竹怀孕这事儿是真的,那这孩子是谁的就相当耐人寻味了。

  是她这赘婿的?所以才会匆匆成亲,避免肚子大了叫人猜疑。

  或者不是她这赘婿的?理由差不多也同上。

  徐娘子先道:“这是,未婚先孕?”

  齐娘子却一脸玩味地道:“便是未婚先孕,何以见得这孩子一定是这赘婿的?”

  李娘子许是没想到还有这个可能,不禁“啊”一声,然后以手掩住嘴,只露出一双错愕的眼。

  田三娘子笑道:“李娘子性子较为单纯,许是不知道昭明郡主迟迟未嫁,并不单是当年她与西夏二王子在教坊司出的事儿。其实有心人应该能知道,昭明郡主是个不肯安分的主儿,经常往外跑,时常夜夜笙歌呢。”

  话不用说太明白,说到这儿,脑子能转过弯来的人很快就能猜出来其中的弯弯绕绕了。

  李娘子也很快反应过来了。

  其实就是萧玉竹私生活不干净,爱与人厮混。

  所以这赘婿说不得就是个挡箭牌,难怪悄摸没声地就成亲了,不敢太过声张。如此一来也好将怀孕的月份遮掩过去,等人察觉过来昭明郡主早已经成亲,又有几人会去深究她这孩子到底是几月份有的?

  五哥赵靖沂率兵打下金国大胜回京,如此盛事,身为弟弟的赵安泽自然得早早入宫同其他兄弟一道迎接赵靖沂归来。

  因为赵安泽一直同许谨住在郡王府的芙蕖院里,因此他出门基本也都是从芙蕖院里出发,这日也一样。

  迎接拥有赫赫军功的镇北将军归朝是一桩大事,赵安泽入宫都得换上隆重的朝服。这套衣袍隆重也繁琐,一个人真不好穿,因此许谨便上前伺候他更衣。

  期间,赵安泽的目光由始至终都停留在许谨身上。看他为自己套上中衣,宽袍,再系上衿绳,围上革带,再往革带上系上郡王佩饰。

  他们在一块如今也有五六年了,赵安泽对许谨的情意不止没淡过,反而如获至宝,每日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一块。

  这日也是如此。

  许谨见他衣襟处有几处不明显的褶痕,伸手去抚平时,却被他一把握住紧紧扣在胸前。许谨抬头看他,却见他另一只手更是环住自己的腰将他往身前一揽,头便倾了下来。

  许谨赶紧挣了下,见实在挣不开才提醒道:“安郎,丫鬟们还在屋里。”

  赵安泽不以为然道:“那便叫他们都出去。”

  许谨见他不肯松开,只得无奈地又道:“时候不早了,你还得入宫。若是迟了,贵妃娘娘又该说是我误你的事了。”

  赵安泽一听,脸上顿时浮出不满与无奈来,“行行行,我知道了。”说罢,赵安泽终于肯松开了被他紧紧搂于身前的许谨。

  许谨见他脸上露出不虞之色,等人撒开手反而伸手轻轻握住赵安泽的一指,柔声哄道:“正事要紧,贵妃娘娘也是为你着想。等晚上你回来”

  说这到许谨止住了声,只是稍稍抬头,对着赵安泽露出一个欲语还羞的神色来。看得赵安泽一颗心都快化成水了。真恨不能将人再紧紧搂入怀中稀罕个够,可惜一想到他今日必须得进宫,否则他父皇母妃定饶不了他,也只能将这股冲动按压下去。

  赵安泽正待要说什么,便见一直丫鬟进到屋里来道:“郡王,郡夫人过来了,说知道您今日要入宫,特地过来与许郎君一道送您出门。”

  这郡夫人便是赵安泽去年娶的正妻,参政知事之女吕玉青。

  赵安泽娶这女子原是不情不愿的,但吕玉青自嫁过来后始终安份守己,只规规矩矩地守着自个儿那一亩三分地。也并不对许谨的管家权有任何置喙,甚至看不出对深受夫君宠爱的许谨有什么嫉妒之心。整日对着许谨笑眯眯地一口一个谨弟,好似二人真是一对感情深厚的姐弟。最重要是吕玉青待赵珂也很亲厚,从她陪嫁来的嫁妆里头不知道拿了多少好东西送给赵珂。

  就吕玉青这态度,赵安泽真对她讨厌不起来。

  加上吕玉青娘家也是京中望族,父亲是朝廷大员,赵安泽不得僧面看佛面,不好待她太过。又怕父皇母妃那头不好交代,因此哪怕私底下并未与她圆房,但在人前到底还是维持了二人夫妻的体面。

  第333章331、空谷幽兰

  而且私下吕玉青也找赵安泽开诚布公过,说她早已知晓六皇子心有所属,只欲与心上人双宿双飞。之所以还愿意嫁来,并不是想插足他与许谨之间,是因为她不得不嫁。正因为她是世家之女,父亲位高权重,她的婚嫁也就更不能由她做主,正如赵安泽,哪怕他是皇帝血脉,亲骨肉,也不能想娶谁就能娶谁。

  所以她嫁来所求不多,关上门后赵安泽想怎么过日子便怎么过日子,他想宠谁爱谁她不管。她会待许谨如亲弟弟,待赵珂如亲子。她会做一个安分守己不争不抢的挡箭牌,让六皇子可以无后顾之忧与许谨长相厮守。而她要的只是一份人前的体面,维护吕家声誉,她也不至于沦为京中笑柄。

  这吕玉青如此知情识趣,赵安泽听完彻底松一口气,只觉得以后家中这日子定是能消停安生了。

  所以赵安泽愿意给吕玉青这份体面,于人前,他们就是一对相敬如宾,琴瑟和谐的夫妻。

  这事儿赵安泽没有瞒许谨,当天他便回去同许谨交代个清清楚楚。

  许谨听完,只静静垂下眼帘,轻声道:“真是个妙人。”

  许谨信吗?

  他不信。

  但他不会同赵安泽说出自己的不信。

  他在赵安泽面前一直是幽兰空谷般的人,没有心机,不在乎名利,不愿与人争抢。每天只会坐在窗前写写风花雪月,看些诗集经文,或是坐在树下清弹几曲。

  许谨也不愿在赵安泽面前表露自己的多疑。

  许谨在得知这吕玉青是万贵妃指名给赵安泽选的妻子人选,他的猜疑就已经在心中凝结。

  万贵妃看透了他,就不会给赵安泽送一只小白兔来。万贵妃想压制许谨,不想让他跳太高,不想让赵安泽的安郡王府是许谨的一言堂,就必须找一个至少与他旗鼓相当的人过来。

  吕玉青的这份开诚布公,在许谨看来,不过是以退为进之计。

  这之后的日子,吕玉青的表现全如她当初所言,她待全府上下人人都好,见谁都笑眯眯的,与外在清冷寡言的许谨一比,她在府里人缘比许谨甚至还好一些。

  别人见此或许会松一口气,但这人嫁来这么久却不曾露出丝毫把柄,完美得似个假人,许谨却更提了一颗心。

  他好,但有人比他更好。

  一有对比,人们就会讨论,一讨论就会有所偏颇,时日渐久,也许某一天,他就成了鱼目混珠里的鱼目。

  更何况,吕玉青身后有吕家,有参政知事的爹,还有皇帝与万贵妃,而他……他有什么……

  许谨想来想去,能想到的唯一指望还是温府,以及温澜清。

  赵安泽见许谨听完丫鬟的话后就失了神般愣住不动了,便握了他的手轻声道:“怎么了?”他想了想,又道,“若是嫌吕玉青打扰了我俩,那我打发她走,只让你送我出门。”

  许谨赶紧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唇,他轻嗔道:“你说什么胡话呢。姐姐没招没惹,作甚要赶她走?我只是,只是想着今日你不在家中,我又有些日子不回温府了,我想祖母了,便想带珂儿去看看祖母。”

  赵安泽自是应道:“好,你想去便去。晚间我自宫里出来,直接去温府接你和孩子回来。”

  许谨对他柔柔一笑,道:“好。我等你来接我与珂儿。”

  说罢,二人在屋里又待了一会儿,才手牵手走出屋外,见着了在院中已经等了有些时候的吕玉青。

  这位郡夫人在屋外一株梅花树下,恰逢梅树于低矮的枝头开了几朵梅花,她伸手轻持一枝凑到脸前细嗅,察觉他们出来,于花枝后露出欢喜的笑来。

  这一笑,颇有些风情,毕竟吕玉青也是个美人。

  随后吕玉青松开梅枝,款款朝他们二人走来,见他们出来还手牵手,甚至不以为然地以一个好友的身份取笑道:“知道你们二人情深,就这么点距离都不舍得分离,真真是羡煞旁人。”

  许谨静看她片刻,缓缓露出清浅一笑,柔声道:“姐姐莫取笑我了,我不与夫君牵手便是了。”

  说罢许谨欲抽出被握住的手,赵安泽见状一急,反倒握得更紧,还无奈地对吕玉青道:“谨儿脸皮薄,你一说他以后就不肯在人前逾矩半步了,在府外也就罢了,在府里断不能如此。玉青你以后切莫这般说笑了。”

  吕玉青从善如流地作势要掌自己的嘴,“对不住,我真是,我这嘴……夫君,我错了,我以后不敢了……这便掌自己的嘴,让它吃个教训……”

  赵安泽见她真要掌自己的嘴,上前就要去拦,“你别!你以后不说便是了,掌嘴真不必”

  一通下来,却是赵安泽在其中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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