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54章

  里正叹息道:“也是,墨龙镇这样谁想回来。”说完他话锋一转,“不过再过些时日,镇上就不一样了,届时他们再回来也不迟。”

  在里正的带领下,戴春月去看过水泥坊,的确对水泥铺出来的平整路面颇为震惊,也对水泥场里头人们干活时热火朝天的场景印象深刻,但看就也看了,她对这些兴趣不大,只是好奇罢了。

  看完水泥坊,里正又说带她去祠堂看看。

  戴春月疑道:“祠堂有什么好看的?”

  里正呵呵一笑:“你去了便知道了。”

  到了祠堂戴春月才知道这里已经变了模样,之前已经掉光漆的木门又重新上了漆,一些破败的地方也都修补上了,在祠堂匾额的下边儿还挂了一个木匾,写着“潜龙学馆”。

  戴春月略识得几个字,一看见这块木匾便道:“爹,祠堂怎么成学馆了?”

  里正没说什么,只道:“走,进去看看。”

  戴春月领着女儿跟上里正,她们一边往里头,一边听里正说道:“今日来得有些晚了,孩子们已经下学了。若是早些来,就能看见孩子们在上课了。不过这会儿张奇会在,哦,对,张奇便是这潜龙学馆的夫子。”

  戴春月进入祠堂后不久,便在一间大屋中看见一男子背对着他们,不知道手执什么,正在一块黑黢黢的板子上写下大小不字。字是白的,板子是黑的,黑白分明,每一个字都看得尤为清楚。

  男子写字认真,里正带着女儿和外孙女进来后轻咳一声,才引起男子的注意。

  男子回头,一见里正及他带来的人,放下手中的东西后,方微笑朝里正行礼,道:“里正,您来了。”

  里正捋着胡子笑呵呵道:“今日我女儿和外孙女回来,我便带她们过来看看,希望没有打扰到张夫子。”

  张奇张夫子自是道:“不曾打扰,里正尽可随便逛。”

  戴春月指着张奇身后的黑色板子道:“张夫子,这是什么?”

  张奇回头看一眼后道:“这是黑板。”

  戴春月又道:“张夫子方才是用什么在黑板上写字?”

  张奇自手边的一个木盒子中取出一支白色的小棒子,道:“便是此物,这是粉笔,可以黑板上写字。”

  戴春月道:“我从未见过此物,方才一见,只觉得太神奇了。”

  张奇从一边柜子上拿过一块比架子上的大黑板小上许多的小黑板,当着戴春月等人的面在上头写了两个字,写完取一块布一擦,黑板便又恢复了原样。

  戴春月眼睛都瞪圆了:“刚刚、那是”

  张奇笑了笑,将小黑板往戴春月跟前一送,“夫人可以一试。”

  戴春月拿过黑板,又接过白白的粉笔,这边看看那边瞅瞅,一时半会儿不知道怎么下手,于是问道:“张夫子,这”

  张奇道:“夫人可随意写画,什么都可。”

  戴春月又看一眼身旁的父亲,里正捋着胡子朝她肯定地点头:“没事,写吧。”

  戴春月想了又想,终于下定决心在黑板上用粉笔写下一个月字,第一笔下去她因为顺滑的手感还惊了一下,字写完后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女儿囡囡一直拉她的袖子,“娘,囡囡想要看。”

  戴春月便将黑板递到女儿面前,囡囡看见黑板上的字,欢喜地小手在上头一抹,月字便给擦掉了一半,同时在小手上留下白白的粉沫。

  戴春月一惊,赶紧去拉女儿的小手:“囡囡,你怎么乱摸啊!”

  里正笑呵呵安慰:“没事没事,就是沾了点白粉,擦掉便行了。”

  戴春月一听,赶紧取出手帕为女儿擦,都擦干净了才知道真的并无大碍。

  张奇这时才道:“用粉笔在黑板上写字可轻易擦去,为了不脏手,我们一般都是用布来擦。”

  戴春月闻言便用刚为女儿擦过小手的手帕去擦黑板上的半个月字,果然随意一擦,上头的字便被擦得干干净净。

  囡囡看着很是喜欢,一直摇着戴春月的手道:“娘,囡囡也要写!”

  戴春月先是朝张奇看去,见他点头才将手中的黑板与粉笔递给女儿,然后看着女儿在黑板上头毫无章法的乱写乱画,等画满了用布一擦,便又是一块干净的黑板。

  戴春月一开始只觉得黑板和粉笔神奇,等女儿上手玩了一会儿后,戴春月想到了什么,她朝里正看去,道:“爹,这黑板可反复写字,是不是就能省下不少纸笔了?”

  里正点头,感慨道:“没错。这两样东西也正是越哥儿想出来的,要开学馆光是笔墨纸砚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越哥儿便想到这等法子暂且代替纸笔,又能让孩子们识字写字,又能省下不少买笔墨纸砚的银钱。”

  戴春月看着女儿手中的黑板和粉笔,想到自家正在开蒙的儿子,去学堂几年,光是花费在纸上头的银钱就是一个颇让人头疼的数字。都说供养一个读书人不容易,戴春月夫家在临宾镇也算小有资产,但也感觉到了吃力。之前戴春月给家里写信时,关于此事,偶尔还提过一两句。

  戴春月抬头先看了一眼父亲,她这会儿才感觉到父亲来她来这里的用心,然后才对张奇道:“张夫子,这黑板与粉笔,卖否?”

  张奇回话前也往里正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才道:“夫人,这我做不了主,得问过越哥儿。”

  里正这才道:“老夫知道了,晚些时候我会找越哥儿问问。”

  戴春月要将粉笔与黑板还回去,囡囡明显不舍,眼睛都泡满了眼花。戴春月正为难,一旁张奇便了又从旁边的柜子中取出一物,“黑板与粉笔不行,但此物我能做主,囡囡看看这个如何?”

  张奇取出来的东西是吊在一根绳子上的几块方形木片,而且木片都各写了一个字。

  张奇拎着绳子晃动木片,发出的声响当即引来囡囡的注意。

  戴春月又道:“这又是何物?”

  张奇将绳结打开,取出一块块木片,“这是字块,也是越哥儿想出来的,也是用来教孩子们识字认字。一个个是字,拼起来又是一个字,这几块木片就有无数组合,囡囡这个年岁用这个正合适。”

  张奇向他们展示这些字块应该如何组合,囡囡也一脸好奇地凑了上来看,看得尤为认真。

  最后离开学馆时,被外祖父抱着的囡囡心满意足地抱紧怀中的这几块木片。

  戴春月边走边感慨道:“爹,这个越哥儿怎么会这么多?”

  里正笑道:“他不止会,他还肯用在我们这儿,你知道么,他开这间学馆,除了祠堂这块地,他就没再需要你爹我费心一分,剩下的所有花用,他都给包了,甚至还包了去上学的孩子们的一顿饭。”

  戴春月不解道:“爹,我不懂,他这是图的什么?”

  “图什么?”里正掂掂怀里的外孙女,“我也不知道他图什么,但我们都知道,温大人来了后我们看到了希望,越哥儿来后我们得到了好的改变。春月,你看看这个镇子,看着是不是比以前好了?”

  戴春月看看他们走过的街道,一时没再说什么。

  他们回到家时已经临近晚饭时分,薛大娘已经置了一桌的饭菜,戴春月挽了袖子想去帮忙,让薛大娘给拦下了,“你歇着去,这我都快弄完了,很快就能吃上了。”

  戴春月回到屋中,里正正坐在桌边教囡囡认木片上的字:“囡囡啊,这是方字。”

  囡囡跟着读:“这是方字。”

  戴春月噗哧一笑。

  里正朝她看去,问道:“这次回来几日啊?”

  戴春月道:“明日便回去,今日回来只因惦念家里,想知道二老过得如何,知道爹娘如今都好便也安心了。家中食肆的生意一日比一日差,再下去说不定真撑不住了。小风他爹愁得整夜睡不好觉,我这在外头也无法放心。”

  里正叹了一口气,却没说什么。

  不久,薛大娘端了一汤一菜进来,等她往桌上一放,戴春月便指着新端上来的一碟子淋了酱的菜道:“娘,这是什么菜,我怎么没见过?”

  薛大娘笑了笑,道:“这是黄豆芽,别说你没见过,我也是这么大岁数了最近才看见。”

  戴春月愣了愣:“黄豆芽?黄豆的芽?怎么是黄的?这能吃?”

  里正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了一些,“你尝尝不就知道了。这也是越哥儿弄出来的,他之前没想卖,但想吃的人太多,他才放出来卖,想吃啊只能上他那儿去买,一文钱一斤。”

  薛大娘在一旁道:“是啊,娘就是知道你没吃过,才特地去买回来的,买了两斤,一斤做菜,一斤炖汤,可清甜了。月儿你快尝尝。”

  一文一斤倒是不贵,甚至可以说是有点便宜了,在临宾县随随便便买点菜都不止这个价,但这滋味嘛,戴春月真想象不出来。

  戴春月怀着疑惑的心情夹了碗中的黄豆芽送入嘴里,一咬便是一顿,她细细地品了品,越品表情却惊讶,“爹、娘,这黄豆芽”

  里正笑道:“好吃吧?”

  的确好吃,一咬下去爆汁,口感清脆还回甜,戴春月一时间都找不到她吃过什么类似口感的食物。

  一口气吃完碗里的黄豆芽,这回不用父亲动手,她便给自己盛了一碗黄豆芽与鸡蛋一块煮出来的汤,一口下去眼睛又瞪大了。

  最后戴春月放下筷子,一脸认真地对里正戴荣生道:“爹,我想将这黄豆芽带回临宾县。”

  第66章66、炒锅虽好

  临近天黑沈越才带着忍冬回到官邸,他人刚迈入大门,就有下人上来同他道:“越哥儿,里正领着女儿来了,说是找你有事相商,这会儿他们就在堂屋里等着。”

  沈越忙活了一天,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听了这话便道:“我知道了,你让他们再等一会儿,你换身衣裳就过去。”

  “哎,好。”

  下人走后,沈越掉头一转往自己屋里走去,在忍冬的帮助下匆忙换了身衣服,再洗了把脸,这才往堂屋走去。

  沈越领着忍冬一走入堂屋,便见他对屋里头坐着的里正笑道:“里正,有什么事儿你叫人传句话不就成了,怎么还专程找上来了。”

  里正脸先露出笑,接着人站了起来,他一起来,他旁边的戴春月也站了起来:“我来找越哥儿所为之事三两句话不能说清楚,况且家里离官邸也不远,走上几步路也无碍。”

  沈越这才看向一旁的戴春月,“里正,这位是您女儿吧?不知我该如何称呼?”

  里正道:“正是我女儿,越哥儿叫她一声戴娘子便可。”

  沈越这才对戴春月笑道:“戴娘子。”

  戴娘子略略行礼,回道:“见过越哥儿。”

  “不必如此客气。”沈越连连摆手,“你们都坐吧,咱们坐着说话。”

  等三人都坐下后,沈越才道:“里正来找我所为何事。”

  里正已经习惯沈越这般直来直去的性子,并不见怪,只见他道:“那老夫便有话直说了,我这女儿早些嫁去了临宾镇,夫家是在镇上开食肆谋生的,起先生意尚可,日子也算过得去。但最近”

  里正说到这朝女儿看去,戴春月这才接上话,道:“近来镇上新开不少食肆,本就对我家食肆生意造成不小影响,可今年春节还未过,在我家食肆干了好些年的大厨因病做不下去了,请来的厨子手艺虽好,但往日常来的客人却不买账,一日一日地便不来了,这食肆生意也是越做越难。这些日子,我公公与夫君便在想着开发些新菜式吸引客人,但不论弄出什么菜式,那些新开的食肆总还有更好的菜式将人都吸引去。如果家里为着这事,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我今日回来墨龙镇,一是惦念父亲母亲,二实则也是想散散心。晚上吃饭时母亲端上来两个菜,一菜一汤,里头都有一物,那是我闻所未闻之物,吃着更是新鲜脆口。我便想着,若菜式上我家比不得他家,不如就做前人未曾尝过的菜式。”

  沈越听到这已经知晓戴春月说的是什么,他等人说完话后方道:“黄豆芽?”

  戴春月朝他点点头:“是的,便是黄豆芽。”

  其实戴春月跟着夫家做生意久了也沾上了些精明气,她原只是想找沈越买黄豆芽,她还想着若是买得多且持续的购买,也许黄豆芽的价格还能少一些。至于家中那些困境压根没想过往外说,除了给人压价的本钱并无其他利处。但里正戴荣生却对她道:“你别把你在外头学的那些带到越哥儿跟前,越哥儿同别人不一样。你有什么难处尽可同他说,越哥儿满脑子都是点子,也许就能帮上你什么。”

  经过今天的所见所闻,戴春月仔细一想后,等人一坐到沈越跟前,还是听从了父亲的话,将家中遭遇的困境都说了出来。

  沈越一只手靠在围椅的扶手上,人往一旁略略倾斜地坐着,姿势十分的舒懒。只见他敛眸思忖一阵后,道:“你家中食肆是开在临宾镇哪儿的?”

  戴春月朝父亲看去,戴荣生朝她点头,她这才道:“不知越哥儿可去过临宾镇?我夫君祖上眼光独到,买下了临宾镇主街上的房子,经过几代经营,到了我公公这一代,这房子才改建成了食肆,曾经也是临宾镇上大有名气的一个地方。”

  沈越之前逛过临宾镇,的确记得在那条热闹的主街上看见过好几家食肆,他又道:“你家食肆可有什么名谓?”

  戴春月道:“不知道越哥儿可曾听过鲜食阁。”

  沈越道:“之前我去临宾镇还真路过这鲜食阁,那时便想着这名谓取得不错,取鲜而食,吃的便是个鲜,光名字就让人想进去尝尝。”

  戴春月道:“可惜现在鲜食阁已经不再鲜了,昔日的客人都去了别家尝鲜。”

  沈越道:“你家饭馆地段是不错,只是单靠这黄豆芽,怕是撑不起来这么大一家食肆。”

  戴春月道:“现如今别无他法,只能估且一试。”

  沈越笑了一笑,忽尔问道:“里正和戴娘子可曾用过晚饭?”

  里正道:“用过才来的,是不是我们耽误越哥儿用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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