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穿书之我成恶毒男配啦?

第57章

  温澜清笑笑,又道:“你送去京中的第三批羊毛衫该到了。”

  沈越道:“有三日了,应该到了。”

  沈越送去的第二批毛衣岳子同总共卖了三十六贯钱,他抽去四成后,沈越所得共二十一贯六百文钱,利润高得惊人。沈越本以为天气渐暖,毛衣再下去应该不好卖了,但岳子同却在将银钱送来时催促快些将新的一批毛衣送至京中。现在京城已经彻底掀起了求购羊毛衫的风潮,但羊毛衫远远供不应求,且只有万宝阁这么一条渠道,别人想买上这么一件都不知道上哪找,导致羊毛衫的价格疯涨。最高甚至炒到了十两银子一件。

  岳子同是个于经商一道颇有头脑之人,他并不会因为大家的疯抢而将物品价格一涨再涨,哪怕外头人们将价格炒得再高,在他万宝阁这卖出去的羊毛衫价格依旧不会超出之前出货价格许多。他还告诉来求购羊毛衫的人,羊毛衫的价格最多就是这么些了,再贵就不划算了。至于他人听不听,他却管不着了。

  因为羊毛衫的供应太少了,少到别人辛辛苦苦只想求上这么一两件,至于天气暖和能不能穿上已经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哪怕现在穿不上,以后天冷了总能穿上了,现在货源如此之少,你现在买不上,你能保证以后还能买得着吗?

  对于京中的那些达官贵人而言,钱真不是问题,有钱还买不上才是问题。

  这也导致了第三批羊毛衫刚到万宝阁,闻风而动的人就几乎把万宝阁给挤爆了。

  当然这些盛况,沈越其实并不太能想象出来,岳子同于书信上只有寥寥几句,说羊毛衫很受大家喜爱,也愿意出价买这样的话。沈越能从岳子同这些句子里看出来京中盛况才有鬼了。

  等拿到那二十一贯钱的时候,沈越也只会感慨一句京里的有钱人的确舍得花钱。

  听温澜清聊到这了,沈越便顺着说道:“这次送去的羊毛衫多了五件,总共十五件,其中有六件都是孩童的款式。上回送去两件,岳东家说客人喜欢得紧,据说将东西送出去后,想谈的事情都谈成了。”

  温澜清道:“岳子同于经商一道颇有见解,你将东西交给他便毋须担心了,等着收钱即可,总不能让他白白抽走四成的钱。”

  沈越噗哧一笑,道:“二爷,没想到你也会说这般的话来。不知道的以为你与岳东家关系一般呢。”

  温澜清道:“我与他的关系实则也算不上多好。不过是较了解彼此的性格罢了,岳子同虽重利,却不取不义之财,我找他,也是因为如此。”

  沈越点点头:“我懂了。”

  温澜清道:“现在大家是贪图新鲜,日后大家见得多了,所得应该也不会这么高了。”

  “我懂。”沈越道,“做生意哪有一本万利的呀。而且我一开始让大家都去织毛衣图的也不是想着去赚钱,而是想人人都有衣服可穿。若羊毛衫一直这么贵,不就本末倒置了么。”

  沈越看向温澜清,笑的时候眼睛在熠熠发光,“二爷,你知道么,毛线,毛衣衫其实只是我的一时之举。我原本想大规模推广的是另一样东西,一样老百姓更容易取得,用途更广泛的东西,那便是棉花。”

  温澜清重复道:“棉花?”

  沈越用力点头:“中原这边虽然没有出现,但在外疆,尤其是西疆那边应该早有人种植了。我大哥经商需要到处跑,我已经让我大哥帮我去找植株或种子了,不过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二爷,这可是好东西,棉花种出来可以做布料,可以填充棉被,它比羊毛还要轻盈舒适,最重要是它容易种植,有了它老百姓冬天就有厚被子可盖了,而不是为了保暖,都盖的稻草,填充的芦苇。二爷,棉花真是件很好很好的东西,打个比方,棉花就相当于建筑上的水泥,它一出现,必将影响并改变大家现在的生活习惯。”

  “棉花。”温澜清将这两个字又于嘴中说了一遍,他道,“棉花的植株或种子长什么样,可有图片?”

  沈越一听便道:“我可以画出来!”

  说完,沈越当场便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与炭笔,开始画了起来。

  他画的时候,温澜清便站在他身旁,看着他将棉花的样子一笔一笔画出来。他俩这会儿都没有意识到他们其实挨得很近,近得旁边的忍冬都觉得不好意思的地步。

  忍冬远远退至一旁,偶尔往他们这边看过来一眼,又迅速地移开了目光。

  墨龙镇新修一条宽敞的水泥路是当地老百姓的一桩大事,对于几百里地外的临宾镇,近来也有一桩热闹事,那便是原本越来越少有人前去光顾鲜食阁如今又火了。

  临宾镇是整个临宾县最大最繁华的镇子,每年都有新的酒馆食肆开张做生意,鲜食阁早些年也热闹过好一阵,但因为新换了厨子加上菜色总比不得别家新颖有滋味,渐渐地便少有人去了。

  正在大家逐渐快忘了鲜食阁这家曾经也红极一时的大食肆时,突然有一天,它家又开始大张旗鼓的吆喝着过路的人马上门吃菜了。

  鲜食阁用了两三日宣传他们店内新进了一种新鲜的食材,名字叫黄金白玉芽,味道鲜美独特,凡是进来用饭前十桌客人他们都会送上一小碟供客人品尝。

  宣传完之后,闭馆了几日的鲜食阁这才正式开门做生意,经过一段时日的修缮,鲜食阁里头焕然一新,哪怕是经常来光顾的老食客都觉得像是来了个新地方。

  第一日来鲜食阁用饭的客人基本都是冲这个黄金白玉芽来的,就是想看看这新鲜玩意儿,是夸大其词,还是名副其实。

  鲜食阁也没有食言,开张做生意的头天,前十位进来用饭的客人都送上了一小碟黄金白玉芽,真就很小一碟,一根一根整整齐齐摆在不及巴掌大的小碟子中,数出来估计也就十到二十来根。光是看样子确是黄金白玉的模样,夹起来放入口中一尝,咔嚓一声直接爆汁,清脆的口感配上美味的酱油,真就是一口就让人惊艳无比。

  但送来的这一小碟量实在太少,尝一口就没了,想再多尝尝只能花钱买。

  然而更让人惊讶的还在后头,之前鲜食阁也对外宣传说不止新请来厨艺精湛的厨艺,烹饪的手法也与之前完全不同,是大家从未见过的。这日来用饭的人自然也有不少是冲着这个来的,他们怀着期待或挑剔的心情而来,光是这个黄金白玉芽就大感惊讶,等菜上来,虽都是熟悉的食材,却散发独有的气味,夹入嘴中一尝,眼睛又是一亮,就连最挑剔的食客都不由竖起了大拇指连连称赞。

  鲜食阁稳住了前三日一批最好新鲜也最为挑剔的食客,接下来他家的黄金白玉芽与不知道何种方式做出来的菜品接连不断地吸引着慕名而来的客人,一连二十多日,鲜食阁天天都是客人爆满,甚至不少食客为了能在他家吃上一顿甘愿在外头等上好几个时辰。

  虽然鲜食阁严防死守,但到底还是被有心人打听到了他们家厨师用的是一种很奇怪的厨具烹饪的菜肴,说是叫什么炒锅。

  但这炒锅具体是什么样子,大家还都是一知半解,可都对这个炒锅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当然,大家也都好奇这个黄金白玉芽是鲜食阁打哪弄来的,不过多数人都不知道该上哪打听,但一直盯着鲜食阁,心焦于他家生意突然红火自家生意变得冷清的其他食肆东店却渐渐摸到了些门道。

  他们派去盯着鲜食阁的人发现,每隔三五日,鲜食阁就会派人出去一趟,隔日就会回来了,还会带回一些什么东西。

  再一查,便查到了鲜食阁派去的人基本都去了一个地方,那便是墨龙镇。

  与此同时,在临宾镇待了快一个月的刘厨子提出他要回墨龙镇。范家人一听顿时急了,范世永道:“刘大厨,你怎么突然要回去了,是不是我等招待不同。”

  在临宾镇近一个月明显胖了一斤的刘厨子摆摆手,“不是。范东家,你忘了,当初越哥儿可是说了只让我来帮忙一个月的,这眼看就快到一个月了,我自然该回去了。”

  在临宾镇一个月真是大大满足了刘厨子用炒锅研发新菜式的欲望,因为他,前来鲜食阁的人吃的菜几乎就没有重样的,只觉得新鲜的很,更何况这上来的第一道菜都十分好吃,真的让人忍不住一来再来,只为吃到更好吃的菜品。

  经过刘厨子一提,范世永这才想起当日同沈越商量好的事情,沈越的确说过只是外借刘厨子一段时日,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个月这么快就要结束了。

  现在鲜食阁生意如此之好,关门歇业一天都是不小的损失,范世永急得去找父亲,与他商议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吃了一个月的甜头,范家其实已经知道该如何选择了,哪怕将来与沈越利润五五分,他们一家所得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于是他们先稳住刘厨子,让他继续在鲜食阁做菜,另一方面范世永带上妻子戴春月,乘坐着马车往墨龙镇的方向赶去。

  在路上,范氏夫妇还遇上了一队人马,他们的车子陷入泥地里,导致路都被堵了,范家夫妇自己的车子都过不去。

  他们无奈,只能相继离开马车前去查看情况。

  走近了他们才看到不知道打哪搬来一张凳子坐在路边的一个老人,老人身边守着一名下人。虽然穿着看起来不显富贵,但光看这架式,就知道这一队人马来头不小,这老人想来也是非富即贵。

  老人看见凑上来的范家夫妻,捋捋胡须朝他们客客气气地点了点头,并道:“抱歉,我这车的轮子陷入泥地中行进不得,将路也堵住了,还耽误了你们的行程。”

  老人这般客气,范世永夫妇也不好说什么,只见范世永道:“出门在难免有意外,遇上难处,大家各自通融一些,互帮互助,事情才能更快些解决。”

  老人往范世永这边多看了一眼,笑道:“这位公子看着像是个读书人。”

  范世永忙道:“不敢当,只是闲读过几本书。我家中是开食肆做生意的。”

  老人道:“哦,开食肆,是个不错的营生。我看你们像是从临宾镇而来,这是要往哪儿去啊?”

  第70章70、不白来这

  范世永道:“往墨龙镇去。”

  老人惊讶道:“真是巧了,老夫也是往墨龙镇去。你们是去做什么呀?”

  范世永道:“内子娘家就在墨龙镇上。”

  老人这才明了地点点头:“哦,原是去探亲啊。”

  范世永道:“老人家也是去探亲?”

  老人捋捋长须,哈哈一笑,道:“是去见一见一位多日不见的小友。”

  陷入泥地里的车轮在多方努力下终于被拖了出来,在留地原下一个深深的烂泥坑,老人见状不着急走,而是叫来自家下人找来碎石将这个烂泥坑填上,“不过是顺手之举,却能让后来人免去一番辛苦。”

  范世永夫妇这会儿也没走,闻言范世永正想说一句老人家高风亮节,他妻子戴春月这时忽然道:“我之前回墨龙镇时,镇上之人用碎石头铺了一条平平整整的路出来,说还要往上头铺水泥,也不知道过去一个月这路修得如何了 。”

  老人似乎对这话题颇有兴趣,脸直接转过来,问道:“水泥铺路?水泥又为何路?”

  戴春月道:“我也不知,只听说很神奇,遇水变硬,可修路搭桥,建坝筑堤。老人家不是去墨龙镇么,过了这么久,这路大约也修得差不多了,也许我们去了便能见到了。”

  老人笑道:“也是,反正是要去一趟的,我还听说如今墨龙镇大变样了,正好去瞧瞧。”

  路弄好了,两队人马再次上路,老人家的车队在前边,范世永夫妇的马车紧跟其后。

  车中,范世永对妻子道:“这位老人家,言谈举止皆不俗,不似普通人家。听他的口音,不是咱们这边的,像是外地过来的。总之非富即贵。”

  范家开食肆做生意快三代人,每天迎来送往,也练就了一身看人识人的本事。

  范世永接着又道:“也不知这墨龙镇上,有哪户人家,值得这位看着就不一般的人千里迢迢去寻。”

  戴春月道:“墨龙镇虽小又偏,但也说不得藏着什么大人物。再者,老人家说的是去墨龙镇访友,也没说这位小友就是墨龙镇人啊。”

  范世永一想也是,点头道:“夫人说的极是。”

  两队人马一前一后,晃晃悠悠地往前行进,不知道过了多久,最前边的马车停了下来。

  车中,正靠要软垫上假寐的老者睁开眼,朝外头的下人问道:“怎么又停了?”

  车外头的人掀了帘子对他道:“老爷,您出来看看。”

  老者颇感疑惑,但还是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出马车,一出去,他人就顿了顿,因为不远的地方,一条平整无一丝缝隙的宽敞大路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条路,与周边的青草泥土颜色都不同,颜色好似青石板,可一眼望去却无一丝拼接的缝隙,弯弯曲曲向前延伸,说是一条路,更像是上神的一条绸带掉落了人间。

  他们前边停了下来,后头紧跟上来的范世永夫妇也纷纷下了马车,一见到眼前这条大路纷纷瞪大了眼睛。

  老者在下人的搀扶下有些急切地走下马车,口中念道:“这、这便是水泥路?竟比老夫在宫中所见还……”

  范世永这段时日也往返墨龙镇多日,是听人提过修路一事,不过那时这条路因修路暂时被封只能绕道而行,他又一门心路全在鲜食客一事上,也只是知道有这事,并不能亲眼见过。如今一见他真是惊了,一时竟不敢相信,他往身边的妻子问道:“这是路?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路,真能走上去?”

  戴春月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水泥场外头铺的也不过是一小段,平整虽平整,到底没有此时来得震憾。

  范世永夫妇还未回过神来,老者已经背过手走到这条平整大路旁,一通观察之后,抬脚先试探地踩踩,再一脚迈上去。

  见老者上去后并未发生什么事,范世永夫妇也迫不及待地上前,一同踩上了这条新建出来不久的水泥路。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范世永在坚硬平整的水泥地上来来回回的走,“这路是怎么修出来的,怎么如此坚硬,如此平整?”

  戴春月知道一些,同他解释道:“我之前来时见过他们铺路,说是要先将路铲平,铺上碎石压实,最后再浇上水泥等干即可。但我真没想到,修出来的路竟如此平整,比青石板路都要平整。”

  再次听到水泥一词,范世永这次终于来了点兴致,“水泥?水泥到底是什么?”

  戴春月道:“范郎可曾记得之前我们来时,镇子入口处新建起的那个院子么……”

  那边夫妇二人来说话聊天,这头老者捋着胡子眼睛满是欣喜地走在这条平坦的水泥路上,他不像范世永夫妇只是走,他还会走到路的边缘以手丈量这条路的厚度,还从裸露的边缘发现这条路共有三层,第一层为原本的泥地,第二层是碎石层,第三层才是路面他们所看到的部分。第二第三层加起来差不多有一掌宽。看得出来,每一层都经过了专门的处理,才最终呈现出来这么一条宽敞平整的道路。

  停下的马车再次行进,当车轮碾过平坦的路面在上头行驶时,坐在车里的人明显感受到了不一样,坐在马车上顿时就感觉不到颠簸了,舒适感一下子就上来了。

  老者坐到窗边,掀开轿厢的帘子往外看去,看看车轮碾过的路面,听着马蹄踩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没过多久,老者眼前出现了一座房子,房子的院门大开,外头还停了辆马车,透过这扇大门隐约可以看见里头来来回回走动的人。

  老者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坐在老者旁边的下人道:“老爷要不要下去看看?”

  老者想了想,摇头道:“罢了,先去镇上吧。”

  后头马车中的范世永夫妇也掀着帘子一直往外头看,范世永也看到了老者看到的那座房子,他道:“夫人,这砖场不是荒废了?怎么又重新开了?”

  戴春月道:“听说是很多地方要用砖,便让官府那边接收去用了。”

  范世永这才道:“原是如此。”

  在他们的车子走后没多久,沈越带着忍冬与许兴茂自砖场后头走了出来。这里新开了一条路,直直通向了旧砖场后头的一个新建起来的砖场。

  沈越一边走,一边同许兴茂说道:“许师傅,之前因为修路缺人耽误不少进度,现下人手够了,新砖场的烧砖窑子也该加紧时日搭建起来,虽说目前存砖不少,但接下来定然要大兴土木,总不能出现砖要用了却用不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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