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诗整理着琐碎的物件,前几天金嫂随着过来齐以南的别墅,也一并带来了以前她喜欢的那些小物件,趁着还不到晚饭时间,她便整理一下。
她喜欢整齐有序的摆设,即使不是名贵的装饰品,只要整齐地摆放好,她看着就很舒心。她爱买一些小东西,所以她的物品里都是一些小挂件小摆设之类的,整理起来有点麻烦,但是她向来都不这些麻烦。
她把整理东西的过程当成是一种整理心情的过程,把这些心仪的小东西整齐地摆放好,它们有适合它们的位置,她同时也能提醒自己,把自己的心也跟着摆放好,因为心也偶安放的地方,不能随意扔弃。
把琐碎零散的小物件整理好之后,接下来就是整理一些日常用品和重要的证件之类的。
虽然唐诗诗从小生活在一个衣食无忧,佣仆环绕的环境里面,但是其实很多事情她都喜欢亲手去做,有时间的时候,她阳台的小花她会自己去浇水,她房间的地板她会自己打扫。不过有时候要出门的话,那就只能拜托下人来做这些事情了。
但是下人大嫂归打扫,她房间的东西,别人是不会随意移动的,只负责卫生的工作而已。她不是有什么强迫症之类的,而是她不想要找的时候找不到,弄得自己团团转而已。所以平时,即使是金嫂,也不会乱动她的东西。
唐诗诗叠着那些护照通行证的时候,却发现,怎么独独少了身份证?可是这些证件一直是放在一起的呀,没有理由偏偏少了这个。唐诗诗翻找了之前用的行李箱,来回找了2次,都没有找到,不由纳闷。
应该不会有人拿了她的身份证才对啊,这些她记得都是随身带着的,就是回国前也有用过,回国之后倒是没怎么看见,但她以为一直好好地放在哪个角落呢。
现在怎么找不到了呢,真是奇怪。
“金嫂,有没有看见我的身份证啊?不知道搁哪了。”唐诗诗看见金嫂进来,随口问道。
“小姐,我没见着,都找过了吗?”金嫂四处看看,金嫂知道唐诗诗不喜欢别人乱碰的东西,所以金嫂都有交代下人们,是不会乱放在哪里的。
“都找过了,就是不见,补办挺麻烦的呢。”唐诗诗很不情愿地说着,一想到那些麻烦的程序,还要等着证件下来,她就不高兴,本来不需要麻烦这么多的。而且万一,要是想去哪里,或者想办点什么事情,还很不方便。
金嫂看着唐诗诗恼怨的模样,突觉好笑,又帮不上忙,只能劝着:“没事,一定是落在哪个角落了,改天我再仔细找找。现在就不操心这个了,下楼吃饭去吧,厨房都准备好饭菜了,齐先生早在下面等着了。”
唐诗诗无奈,想想也只能这样了,改天再找找看,估计真的是她丢三落四地扔到哪个不起眼的角落了也说不定呢。
楼下,齐以南即使是坐在自己家里,那姿势也是透着一种严谨,可以说是一种成熟男人的风范。
“南哥,刚才罗市长的秘书打来电话,想约你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该怎么答复?”刘飞扬前来请示。
“应下吧。”齐以南淡淡的一句,应酬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若是寻常的人,他早就想都不想地推掉了,但是这个罗市长可不是寻常的人,还是要花点时间和花点心思去应付的。
“是,只是不知道这罗市长是什么心思,该不该多加防范。”刘飞扬谨言慎行,却抬眼看着齐以南,想从中窥探一二,和齐以南接触多人,呆久了,多少是沾染了他的一些思想和习性。
“不必了,下午的时候已经和他谈妥了。”齐以南并不避讳,刘飞扬跟随他多年,他自然是信得过的,帮会里很多机密的事情他都交给刘飞扬去办,齐以南是十分信任和重用刘飞扬的。
“那之前在酒楼突击检查的事情确实和他有关?”刘飞扬就像是和齐以南在寻常聊天,不同以往的小心翼翼,也不怕齐以南因为他的发问而恼怒,此时的他们有一种朋友般的亲切和信赖。
齐以南嘴角浮笑,说道:“这些大官们的小把戏,也不是现在才知道,只是冤枉了那个兄弟了。”
齐以南口中的那个兄弟,刘飞扬自然明白,就是那天被黄就义一枪毙命的所谓叛徒,不过是齐以南的指示,刘飞扬的安排罢了。
“南哥,其实有一点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你要选中黄就义的手下来?”刘飞扬胆敢提问这样的问题,可见齐以南对他不是一般的信任,他自己心中也了然。
“你不明白的事情多着呢。”齐以南再一次扬起笑,似乎已经不愿多说。刘飞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唐诗诗缓步而下,步姿优雅,款款而至,令人动心。
美人而至,怎会乐意多谈这些让人烦躁忧神的事情呢?
说起来,齐以南最爱坐在面对楼梯的这个位置,因为每每唐诗诗从上而下,他都能一览无余,欣赏这一番美妙的画面。看着她随意又带着点慵懒之意地缓缓走下楼梯,那是一副多么赏心悦目的画卷啊!
刘飞扬定神,低头思想事情。其实,仔细想想,也不难猜出齐以南为何要栽赃黄就义。
最浅显的目的就是能够稳定军心,不要让大家再为这事纷纷猜疑,而且能够那么快地揪出叛徒,也能给大家一个警醒,不要企图多一些对帮会不利背叛齐以南的事情。
更深层的,恐怕就是齐以南对黄就义的不满了吧。
黄就义在帮里算是有资历的了,却总是和龙天豪过不去,如果知道收敛还好,偏偏还是个嚣张的主。龙天豪的亲近程度,虽然比不上刘飞扬,但毕竟也是齐以南一手栽培,从前跟着齐以南出生入死的。
黄就义处处为难针对龙天豪,也就是和齐以南过不去,虽然齐以南表面不说,只叫他们要和气,但是心里难免不会记恨。
况且黄就义的亲信嚣张跋扈,常常败坏帮会的形象不说,常常挑衅帮里的兄弟,不少人对此意见颇大,只是一时还敢怒不敢言。
这些齐以南早就看在眼里,在位者胸襟狭小管理无方,纵容手下破坏团结,这便是齐以南决定下手的充分理由。
只是,黄就义不是轻易就能铲除,并且能够连根拔起的,还要步步为营,急躁不得。
刘飞扬抿抿唇,透露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义帮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了。
“以南哥。”唐诗诗走到齐以南跟前,唤了声。
齐以南一站而起,揽过唐诗诗的肩膀,朝着饭厅走去。
“金嫂让人做了不少你爱吃的菜呢。”齐以南在面对唐诗诗时,总是不自觉地绽放最明媚的笑容。
唐诗诗看着他的脸庞在自己面前,那沁入人心的笑,晃神了好久。
要说面对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动心是假的,只是,动心是动心,这并不能和爱上相提并论。
“哪里是我的功劳,还不是齐先生特意找回以前小姐你喜爱的厨师回来,搏小姐你欢心。”金嫂笑容满面,看着齐以南对唐诗诗的贴心满心欢喜。
齐以南微笑不语。
唐诗诗自然是知道齐以南的苦心,从前唐家还有些名望的时候,顶级大厨的厨艺她都尝过,只是说中意的只那一位。但是唐家败落之后,连下人都出走了不少,只得金嫂对唐家忠心耿耿。更别提要花钱去留住那些个大厨了,唐诗诗低头苦笑。
落座之后,齐以南频繁给唐诗诗夹菜,也不用挑拣哪一些是唐诗诗喜爱的,因为桌上20道菜样样都是。
“以南哥,我自己来就好。”唐诗诗实在是难推盛意。
“多吃点。”齐以南叮嘱着。
“对了,以南哥,我想着最近得空,我想出去走走,要不老闷在家里也无聊。”唐诗诗说道。
“和小仪一起去吗?打算去哪里?”齐以南说着放下碗筷,一脸认真地问。
唐诗诗想了想说:“小仪未必有时间去,她最近刚进了自家公司帮着伯父管理事务。”唐诗诗不过是想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到处走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样漫无目的的乱走,拉上小仪哪里合适,况且小仪确实是答应过了22岁生日就进自家公司帮忙的。
“可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不放心。”齐以南的心放了下来,这样他便有了留住她的理由,唐诗诗刚回来,他哪能让她又离开?
“没事的,我都是大人了,我懂得照顾自己的,现在大家都是这样啊,自己一个人出去旅行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唐诗诗极力争取着。
“要不这样,过几天我刚好得空,我陪你出去走走。”齐以南拉住她的手,轻声说,如同哄劝一个任性的小女孩。
“可是……”、
唐诗诗还欲说些什么,齐以南打断了她的话:“就这样决定吧。”
唐诗诗只得把话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