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还以为你们在一起过呢,没想到,隔了这么多年,续了从前的缘分。”小仪回想从前的那段青春时光,不由感叹道,说起来,那时候因为龙天豪,倒是可惜了欧洋了呢。
小仪和唐诗诗对坐着,趴在桌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里却是不同的思绪。
“诗诗,电话响啦。”小仪提醒道。
唐诗诗仿佛梦游般,回过神来,确实是她的手机在响。
一看,她盼了许久的来电,可是,竟犹豫起来,到底要不要接。
“诗诗,你在看什么,怎么不接?是谁打来的啊?”小仪好奇地凑过来看,显示着龙天豪的名字备注,“是龙天豪啊,怎么不接啊?刚才不还在抱怨没打电话给你吗?快接啊。”
在小仪的催促下,唐诗诗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在哪?”他的声音略低,但能听到他话里透着轻松。
“我和小仪在外面呢。”唐诗诗回答说。
“我就知道她会去找你,昨天见到我,问了你,对了,我们的事你和她说了吗?”龙天豪闭着眼睛,想象那头正在接电话的唐诗诗。
唐诗诗想了想,老实说:“刚刚说的。”
龙天豪也不感到意外,他也知道唐诗诗就小仪一个好朋友,哪有不和小仪说的道理呢。
“前段时间实在太忙了,每天不是分会就是家里。”说起前阵子的忙碌,龙天豪不由得吁叹一声。
“注意休息才是,别累坏了。”唐诗诗听着他的话,心疼得很。
“你最近好吗?齐以南他有没有怎么样?”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其实这段时间来,他没有给唐诗诗打电话也是因为这个,钟老板一句话都能引得齐以南怀疑,他要是频繁联系唐诗诗,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我很好,以南哥,他也挺忙的,我们没怎么见面。”唐诗诗语气有些缓慢,她不知道怎么和龙天豪聊起齐以南,总觉得不自在。
“只要他没有为难你就好,诗诗,委屈你了。”龙天豪柔声说。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的这句委屈你了,她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不委屈”三个字她哽在喉咙里,久久都没有说出来。
小仪察觉她的异样,连忙拍着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
“诗诗,你怎么了,没事吧?”龙天豪也觉得有点不对,紧张地问。
好久,唐诗诗平复了心情,才勉强回答了一句没事。
其实,龙天豪怎么会真的认为没事,只是,这条路注定难走,他们两人注定要经历磨难,所以他只能紧紧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而他也希望,她能咬咬牙,不放弃,有什么难关,也挺过去。
“诗诗,迟点我们见个面吧,我想见见你。”他原本只是想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就好了,可是现在却忍不住要见面,必须要见面!
说了一会,才挂了电话,小仪说嚷嚷要和龙天豪说几句,但发现电话早就挂了,她还懊恼了好久。
“干嘛不让我和他说嘛,我要给点压力他,警告他一番,让他好好对你,不许欺负你,他知道有我给你撑腰,才不会乱来!”小仪气呼呼地说。
“我又没有不让你说,我是挂了电话你才说有话和他说的,那你现在给他打个?”
唐诗诗知道小仪是对她好,但是看着她生气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笑。
小仪看着唐诗诗递到她面前的手机,想了想,心平气和地说:“算了,量他也不敢欺负你。”
傻妞,唐诗诗看着小仪,心里这么想。
义帮总部。
“南哥,阿豪的手下,阿迪想见你。”刘飞扬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齐以南,他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嘴角偶尔会出现微笑的弧度。
“嗯?”齐以南轻轻地发声,心情似乎不错,要是往常,大概会面无表情地问有什么事了。
“好像是说来交分会的账本的。”刘飞扬说。
每月的月初几天,各分会的会长都会来上交上个月分会的账本。
齐以南点点头,说:“让他进来吧。”
阿迪一身正装,整齐干爽,不像平时的嘻嘻哈哈。
“南哥,我是代替我们老大来上交账本的,请过目。”阿迪恭敬地将账本给刘飞扬,刘飞扬接过再交到齐以南的手上。
齐以南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就合上了,问道:“怎么是你过来,阿豪呢?”
“老大本来是要亲自过来的,但是临时有点事,没办法过来了。所以让我来,他让我向南哥你说声抱歉。”阿迪也懂事,随口就道了歉。
“也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谁来都一样,好了,没事了,你回去吧。”
“好,谢谢南哥,我先走了。”说完,阿迪便离开。
“飞扬,你也回去吧。”齐以南说。
“是。”刘飞扬也踏出了齐以南的办公室。
齐以南笑着拿出了电话,看着才五点,回去吃完饭还是来得及的。
“金嫂啊,忘记和你说了,今晚我回去吃完饭。”齐以南笑着说。
金嫂那边高兴地应承。
“诗诗在家吗?和她说一声吧。”齐以南依然笑着说。
“小姐不在家,之前回来过一趟,后来又出去了。”
听到金嫂的回答,他脸上的笑容凝结,慢慢消失,“她有没有说去哪里?”
“没有,只说去见朋友,说不回来吃饭了。”金嫂不明白先前听着那么暖和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有点冷意?
“好,知道了。”
齐以南挂了电话,沉思良久。
一个是临时有事?
一个是去见朋友?
会不会两者有什么联系?
齐以南的眉头不由得紧锁,怎么会呢,诗诗和阿豪,怎么会呢,一定是多想了。
但愿是多想了。
夕阳西下,天渐渐暗了下来,早已不见了落日的余晖。
唐诗诗自己开车到约定的地方,那是他们以前念高中的那所学校门前,龙天豪早已经在那等候了。
身穿一件白衬衫,牛仔裤,简约清爽的他,让她有一种回到了学生时代的感觉。
“等很久了吧?”唐诗诗的步子略略加快。
龙天豪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说没有。
他十分自然地就牵起了她的手,十指紧扣。她能感到他手心传来的微热和潮湿,似乎是有点紧张,可看他愉悦的神情又不像有丝毫的紧张感。
其实,像这么正式地,如同情侣般地牵手,他们还是第一次,他渴望已久的。之前即使是牵过她的手,可都是紧急情况或者是焦虑愤怒之下,他没有过多的体会这种心情,这种兴奋紧张的愉快心情。
他的手又紧了紧,她的眉弯了弯,跟随着他走上前去。
来到门卫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唐诗诗看着有点眼熟。
“小豪啊,今天过来了?”老大爷先和龙天豪打起了招呼。
“是啊,赵老师,您看,今天我和谁一起过来了?”龙天豪扬着脸,示意老大爷看向唐诗诗。
赵老师托了托眼镜,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姑娘。
唐诗诗听闻龙天豪称呼那人为赵老师,一阵恍然,这不就是他们高中时期的数学课授课老师吗?
赵老师也认出了她,惊喜道:“这不是唐诗诗吗!”赵老师刻着岁月痕迹的脸上显现惊喜的笑容。
“赵老师!好久不见!”唐诗诗心里也是挺高兴的,赵老师原本在他们高二那年就该退休了,但是放不下他们这班学生,向学校申请把他们带到毕业。
“唐诗诗,听说后来你出了国,是和欧洋一起出去的吗?”赵老师实在是太高兴了,又想起了执教的那些年。
唐诗诗的脸上略显尴尬,她只是微微一笑,回答说:“不是。”
赵老师看了看他们俩紧牵着的手,这才恍然大悟起来,转了话题:“小豪这几年常来,我猜他就是心里有放不下的人。”
赵老师的打趣,很快使得唐诗诗的那份尴尬散去,可娇羞又爬上了脸庞。
龙天豪只好赶紧拉着她走开了,一路上,他们聊着以前的生活,看着学校新建的教学楼。
“赵老师退休之后,就要求来学校的后勤处了,想是舍不得这里吧,他在学校呆了这么多年,感情也是很深厚的。”龙天豪牵着她的手,慢悠悠地往前走。
他的话为她解了惑,可是她不明白的是,虽然赵老师不是太严肃的人,但做事还算是循规蹈矩的,怎么会让毕业了的龙天豪常常进来学校呢?
龙天豪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笑了笑,看向她说:“像赵老师做事这么一丝不苟,循规蹈矩的人,唯一的一次放水就是对我了吧。
可能是因为我和赵老师对于这里又有类似却不同的感情,他怀念是这个学校,而我想念的是心底的人。”
说到这里,龙天豪顿住了脚步,唐诗诗也随着他停下。
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他眼中的情,她能读懂,那漫天扑来的炽热气息覆盖了她。他已经慢慢靠近,双唇覆上了她的两瓣娇艳。
恋恋不舍地结束这段拥吻,她才发现,他们停留的脚步正是在一幢陈旧的教学楼前。其他的教学楼都已经是焕然一新,也许是重建过的了,只有这一栋,还是几年前的样子。
她的目光留驻太久,龙天豪不由得解说起来:“听赵老师说,这几年学校整修,过段时间,可能这栋我们曾经在里面呆过3年的教学楼也会拆了重建。
她目光带着不舍,又一一掠过这周围的一切,这楼,这操场,这树木,这花草,她抬眼就能看见的,从前教室的那些窗户,她坐过的靠窗的位置……
她的脑海里,满满的一片,都是回忆,关于她和龙天豪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