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8、【隐形的稻草人】32:爸爸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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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球撞击在一起发出来的声响清脆悦耳,起身的男人看着他,“你有什么意见?”
司岚蹙眉,说谁阴呢?我还没你这么阴损呢?
这可能就是D市的隐形潜/规/则,惹谁都不要惹这四家,惹了一家连带着其他三家都一涌而上,最后的下场,分/尸!
“我看了你传过来的资料,最近时间段的检查资料也是两个月以前的,我要看最新的,你把他带过来,检查了再说!”
朗润看着沉思的好友,抬手扔给他一罐子的饮料,“你这么忙活,他们可知道?”
敏捷躲开才不至于被砸了脸的润二少很不客气地眯起了阴郁的眼睛,“恩,那你能告诉我,我的结婚对象是谁?”
司岚不由得伸手扶额,这家伙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养成每天早上看头条消息的习惯,报纸上刊登着的朗氏二少将在半年后举行盛大婚礼的消息恐怕全市的人都知道了,这主角还蒙在鼓里,来的时候尚卿文就跟打赌来着,说他肯定还不知道,他果然不愧是朗家老二,二到底了!
我跟谁结婚?
水痘第四天,原本亮澄澄的水泡开始变得有些浑浊,魏妈妈说这是要好了的症状,等水泡里面的水变得浑浊了,水泡就快消了。
待在家里的这四天简直就是度日如年,她抬头看着用毛巾捂上了的镜子,她已经不敢去看镜子里面的自己了,水痘刚冒出来的那天她险些吓得晕倒过去,一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容貌,密密麻麻的水泡连成一片,看着那才叫惨不忍睹,最开始她脸发痒她还用手指去蹭一蹭,当她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时,她就吓得再也不敢去碰了,真要留疤了她能顶着这副尊荣出门吗?
棋盘上的棋子星罗密布,林雪静却拿着棋子迟迟没有放下去,耳边响了一道欢快的童音,“哎呀妈妈,你怎么能走这一步呢?你别被哥哥的这步棋给迷惑住了,他诈你的,走这边,走这边,你听我的准没错!你看你看,哥哥脸色都变了吧,哈哈,叫你欺负弱智商的妈妈!”
“啊?妈妈,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没有呀没有呀--”
“啊妈妈你以大欺小,哥哥救命啊--”
“妈妈,该你了!”承嘉看着手执棋子的母亲眼神停滞在了棋盘上一动不动,神色也是发怔般地安静着,他伸出手,手指将她手里拿着的棋子轻轻取下来放在了一个位置上。
客厅里又恢复了一片死寂,棋盘上的棋子依然在,而坐着的人面对着那空了位置,小脸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来。
魏妈妈白天需要上班,司岚也确定了,魏妈妈今天晚上要加夜班。
司岚走进来,话没说一句,而是坐在小承嘉的对面,拿起了一枚象棋落在了棋盘上。
承嘉的棋最终被对方的棋子围得四面楚歌,他看着那棋局,有些应景地哑声开口,“我们都在努力地让自己能跳出那个怪圈,但是无论怎么努力,都走不出来!”
他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看着小承嘉,“走出来了吗?”
承嘉抬起脸来看着对面坐着的人,他在慢条斯理地捡起那一颗颗棋子,把整个棋盘都腾空了,他在说完这一席话之后看向他的眼神,那不是在看一个孩子的眼神,这么多年他从母亲从其他人眼睛里看到的都是怜悯的,关爱的,像呵护小宝贝一样的眼神,他的眼神不同,因为他所摆正的立场就不同,这一席话让他清楚地感觉到,他把谈话的对象跟他摆在了同样的一个高度,这不是一大一小的对话,而是两个同样高度的人的交谈。
司岚捡棋子的手一顿,在把棋子收回在盒子里时,他的目光陷入了一片沉思,再抬眸时苦涩一笑,“有过,在我四岁的时候!”
他的笑容夹杂着苦涩的味道,承嘉直觉是提到了对方不开心的事情,虽然很好奇但却还是打算适可而止,挖掘别人的**只为在其中找到一些能抚慰自己的办法,这其实就是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用别人的痛苦来淡化掉自己的痛苦,让自己找到那种庆幸感,觉得自己还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站在别人的伤痛上自我安慰,这一个方法是一点都不人道!
司岚觉得这应该是他三十五岁以来最诡异的时刻,跟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坐在这里安安静静地下棋,且不说承嘉的棋商有多优异,虽然有破绽但是对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他很好奇谁教他下的棋,问的时候小承嘉抬起了头,也避讳地轻轻开口,“我弟弟!”
司岚看着面前紧咬着唇瓣倔强得抬眼看天花板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不再难过不再掉泪的孩子。
‘砰--’的一声,主卧那边的门口,有杯子滑落砸碎在地板上的声音。
张家的专机顺利地着陆在私人飞机场上,张晨初这一路都在睡觉,都到了伦敦了还没有睡醒,被助理叫醒,他躺着还不想动,揉着眼睛问了一句,“司岚呢?”
“啊--”张晨初爬起来就往门外跑,说好的一起去的,怎么可能把他扔在这里,张晨初风风火火地一溜烟儿下了飞机直奔那辆轿车,因为时差原因,此时的伦敦才凌晨五点多,这个时候就去那种地方,仔细想想还都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凌晨的郊区是寂静的,劳斯莱斯轿车平稳地在郊区路上驶过,坐在车里的人也没有在这个时候欣赏外面晨起的景色,就快天亮了,郊区的景色,很美!
“司岚,那个拒绝登机的所谓的某银行行长已经被你弄下台了,几个附和者我也查了一下,都是些没有什么社会背景的人物,咱就算了吧,行吗?”张晨初低低吁出了一口气,为那个倒霉的行长叹了一口气,你果然是运气不好,犯冲了,倒霉得冲到司家的人头上来了!
那个想要带骨灰盒回国的旅客就是林雪静,那个盒子里装的就是那个孩子的骨灰!
凌晨的墓地是那么的静谧,轿车沿着小路停在了目的地,墓碑林立的墓园里,那孩子的墓碑一点也不起眼,唯一不同的就是在一堆英文墓志铭的墓碑里,他的墓碑最特别,这是这边唯一一个用中文标明死者身份的墓碑。
摆放在墓碑前的花已经枯萎了,张晨初看着站在墓碑前的人,他把带路的人都叫开,走过去借着晨起的薄光肃然地看着那个墓碑,这个墓碑上的字是中文,所以他一下车一眼就看到了。
张晨初心里闷闷得,他看着站在墓碑前一动不动的男人,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墓碑上的字眼。
来晚了!
张晨初从自己的裤袋子里掏来掏去掏出几颗巧克力糖来,走过去摆在那墓碑前的水泥地上,伸手摸了一下墓碑,蹲在那里便开始用手撕开了一颗糖,“叔叔请你吃糖吧!不过糖不要吃太多,吃多了长蛀牙,就跟那个美洋洋似的,都长蛀牙了,你可别学她啊!”
张晨初说着蹲在地上不停地笑,其实他也知道这些话一点都不好笑,只不过是为了缓解此时的这种气氛,再不找话说,真的觉得压抑极了,喉咙里哽得发慌,张晨初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睡在车里或是直接睡在飞机里不来的好。
晨色中,司岚站在那个墓碑前将嘴里的那一颗糖慢慢地吃完,唇舌里的巧克力有些苦涩的味道,嚼着嚼着是越来越苦。
当天色转亮时,他亲手打开了棺墩,从里面取出了那只小小的骨灰盒,用手捧起那只骨灰盒轻轻地用脸靠了一下!
“爸爸带你回家!”(83中文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