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隐形的稻草人】60:你是不是有个孩子叫梵承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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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消息我压不了多久,刚才华报的主编都打了电话来了,说精益在D市分部的办事处的人已经接到消息了,总部那边的人也知道了,很快就要公开这个消息!”
“该来的始终是要来的!”
“妈,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很好,真的!”林雪静一手拿着手机一面冲着旁边坐着的舒然感激一笑。
林雪静面色微微一暗,想着之前梵琛跟她说过的话,周董事长的车被泥石流卷走,而刚才她也从司岚口中得到证实,从泥沙里打捞起来的那辆车内,死者两人,其中一个就是周章,她叹息着心口微微一疼,用手按了按,“妈,我们的周董事长在这次泥石流中出了事,他的车,被泥石流冲走,打捞起来之后,人已经--”
“他,去世了!”林雪静低声说着,想着那个自己叫了两年的舅舅,即便是她跟梵琛做戏,但自己也喊了这么两年,走得这么突然,一时间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如果我不告诉你,她的坟墓被安置在东区老家,你是不是就不会连夜赶过去了?
但是你--
姐夫------!!
精益创始人周章遭遇泥石流离世的消息就像一个大浪狠狠在这个入秋的雨季里掀起了浪潮来,周章是D市有名的慈善家,在教育界也颇有威望,突然离世的消息在D市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九月一日便是精益二十五年的周年庆,很多跟精益有着密切关联接到了邀请函的企业家在接到这个消息时都震惊了,除了没有利益相关的那些朋友之外很多人都开始在观望,精益创始人一走,整个精益内部势必会有着不比这一场泥石流还要凶/猛的大变动,精益的董事会连夜召开了会议,周章手里握有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他一走,那一部分股权将会落在谁的手里?谁能得到他手里的股份,谁就将成为精益未来的主导者。
病房内,梵琛将手里的报纸合在了一起,穿着蓝白条相间病服的他因为双腿暂时不动移动不得不躺在病chuang上休息着,不过他的chuang头却摆满了鲜花和果篮,因为太多了堆不下了,连窗台那边都堆了一排,有些果篮里显眼的地方还露出红包的一角,让人看起来既不会大意地忽视也不会看着有多显眼。
“阿琛,这是--”梵母正想告诉儿子刚才送礼进来的是谁,就听见有人敲门了,门口站着的人西装革履,穿着颇为正式,手里只拿了一束鲜花,进来时将鲜花递给了梵母,冲着病chuang上的人恭敬一笑,这才彬彬有礼地打招呼,“伯母您好,梵总您好--”
病房的门一关,梵琛便将手里的报纸放在了一边,看着对方,“怎么样了?”
梵琛点了点头,选择这一天也有这一天的好处,当然这也是精益高层最后一次利用舅舅的光环给精益镀金,那一天来的人非富即贵,舅舅这些年广结善缘,跟不少生意场上的合作人都相处甚洽,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觉得精益这个顶梁柱一倒势必会出什么乱子,为了和平地度过这个过渡期,借助舅舅在外界的影响力重新整顿精益,也不至于会因为这个突然的打击而乱了阵脚。
梵琛对着来人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一些,来人走近了微微超前倾身,“梵总还有什么安排尽管说!”
梵琛伏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想知道的是,董事长的专用律师严律师是不是到了D市?”
一辆银色的商务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车刚停下,别墅的主人就踢踢踏踏地踩着拖鞋出来了,看着从车里下来的人,笑了笑,“怎么样?飞机上又吐了?看你脸色就知道了,赶紧进来!”
邵兆莫无辜耸肩,松开他,行,我不扶着你,但是你待会要是一不小心晕倒了可不管我的事儿!
“坐吧,大老远过来总算舍得来看我这个老朋友一眼了!”邵兆莫亲自递水给他。
“严极,你还真有演技!”邵兆莫笑了笑,看着老友喝了一口水缓了口气便直言不讳地开口了,“老严,你知道我说话从不拐弯抹角,我就是想问问,你作为精益的首席律师,你这次过来是不是要处理周章的遗嘱问题?”
邵兆莫见状表情严肃了一些,“你手里是不是有他的遗嘱?”
邵兆莫凝眉,操守这玩意儿,跟这个没关系!
邵兆莫眼睛一直,“你没有?”
“受周董事长的亲口委托,他的遗嘱在一年前就封存在了瑞士的一家银行里,会在精益周年庆的那一天也就是九月一日早间八点整,有专人亲自送过来,我会在当天当着精益高层员工的面打开那一份遗嘱!宣读他的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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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现在公司里没有几个人不知道陆浅樱跟梵总的关系了,那个女人姿态张扬,是恨不得让公司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她跟梵琛的亲密关系,加上听说了林雪静的辞职一说,众人都在叹息着,看,小/三真的是上位了!
她最初的不舍不仅是因为自己辛苦这么多年才爬上这个位置,对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有着满腔的赤诚,还因为周董事长对她的赏识和梵琛对她的帮助,这么多年,最难忘的便是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这些帮助过自己的人,如今,周董事长走了,她突然觉得,留下来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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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意味着林雪静会分去一部分的财产。
“妈!”梵琛凝结成一团的眉头都还没有松开,因为刚才那名去机场接人却没有接到的消息而扰乱了心智,明明他得到可靠消息严律师就是今天的那般飞机,为什么没有接到人?还是临时出了什么状况?
梵母被他刺耳的话说得愣了一下,不解得看着chuang上的人,“阿琛,我也是为你着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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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以精益员工的身份去的,是以一个后辈,一个感激他照拂想在他最后的几天里为他做最后一件事的后辈。
“你今天来早了!”林雪静又在会场上检查了一遍,确定了一切安妥之后见到了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笑着说道。
他走过去,看着正在抹汗珠的林雪静,伸手替她接过了手巾擦了擦她的额头,“就你最尽心!”其他人都走光了,她还留在这里。
司岚目光微微一动,伸手将她揽了过来,“明天我陪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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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林雪静是乘坐司岚的车过来的,还没有下车时她便看着他,“司岚,我待会--”
林雪静愣了愣,她待会将以梵琛的妻子站在梵琛身边,她担心他会--,这是她这几天都睡不好的原因,离婚的事情没有如期解决,梵琛不愿意,说舅舅刚走能不能缓一缓,而这么重要的仪式上她必须出席,她犹豫,梵琛便说这是送舅舅最后一面了,难道你连他这点小小的心愿都不愿意满足吗?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是此时走到门口她依然还心里不安,忐忑着看着他,如果他说不愿意她马上脱/下这件衣服,但他却对着自己宽慰一笑,让她心里又是一怔。
林雪静是被司岚赶下车的,说时间不早了,让她赶紧进去是,而他作为宾客现在不方便进去,等待会人多了再来,目视着她三步一回首的模样,坐在车里的男人忍不住地苦笑了一声,他昨晚上一晚上都没睡好,如果,如果待会自己会忍不住,那他,还是选择不要进去了!
“有我在,你放心!”
坐在车里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司岚看着自己垂在车窗外的手,突然,笑了!
仪式是简洁的,因为周老先生喜欢简单,参加仪式的人在听完悼词之后都沉默着,但是有些人却在四处张望。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林雪静双脚站得有些发麻,若不是身边小承嘉时不时提醒她一下,她差点就脚软了。
等??
梵琛什么话都没说,拉住了她的手目光在台上一处落定,一紧,直到有几人走出来,将一只保险箱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那锁居然有三把锁,其中有一把是在精益一位位高权重的老者手里拿出来的。
一身黑色西装的严极出现在中央,“现在宣布周老先生的遗嘱!”
他说着看了看站在灵柩右边的家人席,目光一扫,眉头耸了一下,林雪静是明显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周边看了看,她愣了一下,低头去看自己的身边,才发现承嘉不见了!
“怎么了,严律师,您还有什么问题吗?”坐在轮椅上面的梵琛看着严律师环顾四周像是在找人,听见他的话之后将那即将要解开封条的牛皮纸袋收了起来。
严律师说完看向了站在那边低头找人的林雪静,温和一笑,“林小姐是吗?请问,您是不是有个孩子,叫梵承嘉?”(83中文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