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挨在一起的9638和9639,两人被分配到了一间房间,六个床位,两人占了上下铺,另外四人都是在这里待了很久的老人。
黎浪刚走进去就看到一张床在抖,抖抖抖,震震震,吭哧吭哧,被窝在起舞,一条雪白小腿搭在床边边,脚指蜷缩,在痉挛。
他瞪大眼睛,心道一声卧槽。
好奔放!白日宣那个什么!
然后被窝冷不丁的就被掀开了,露出了一黑一白。
黎浪赶紧挪开视线。
黑的那个瓮声瓮气:“来新人了?”
白的那个嗲声嗲气:“黑哥~你忘了吗~前两天狱警说过的~这批新人会提早两个月到,让我们准备一下~迎接新室友~”
黑的甩了他一巴掌:“准备什么?准备好x吗?”
“哎呀讨厌啦黑哥~当着新人的面打人家~”
“来来,黑哥用武器疼你~”
黎浪震惊的脸都僵掉了。
另外一床的两个人对此见怪不怪,其中一人问道:“你们是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星盗。”黎浪言简意赅,“我和他就打杂的,被老大当挡箭牌推出来了。”
“这样啊,那没判很久吧。”
“一百年。”
“嘶……”
黎浪笑了笑,晃花了那两人的眼。
黑哥一直盯着他看呢,见他笑的这么漂亮,都不免凶悍了几分,草草了事就爬下来走到两个新人面前,黎浪直接后退三步,尔康手:“兄弟,请自重。”
光天化日,不是溜宠物的好时机!
黑哥冷笑,色眯眯的上下打量黎浪,其实后面那个金发外国人也好看,就是太高了,一米九了吧,他不喜欢高的。
“我把这里的规矩给你们说一下。”他道,
“新来的人,要连续打扫三个月卫生,我看你们被判了一百年,那就打扫一年吧,别说我不公平,时长都是根据被判的年数来定的,要怪就怪你们倒霉,要在这鬼地方待一百年,我呢,名字就不说了,你们只需要喊我黑哥就行,我是这444的老大,出去有谁为难你们报我名号有用,只需要付出一点点代价。”
这代价是什么,不言而喻。
那三个老人估计都看多了这场面了,见怪不怪,反正在这堕落的多了,为了活命,怎么样都行。
那白皮也是这么过来的,现在被罩着,混的如鱼得水,不日就要出去了。
但黎浪又不是真犯事了,他就是来“看望”卢珈钺的,又不是真蹲大牢了,于是他义正辞严的拒绝了黑哥:“你别想压迫我,我也不会叫你哥。”
“你会后悔的。”黑哥意味不明的瞪了他一眼,随后也没说什么,回去了。
黎浪喜欢睡上铺,路德维希就挑了下铺,黎浪隔壁是那个烧烧的小白皮,小白皮是个自来熟,扒着床头对黎浪说:
“嘿!我叫周悦,你叫什么呀?”
“我叫黎浦。”
“啊哈哈离谱?你不愿意说就算了,那我叫你编号得了。”
“我就叫黎浦,黎明的黎,三点水的浦。”
“……”小白皮,“哦。”
他默默咽下尴尬,然后重整旗鼓,小声道:“你不该忤逆黑哥的。”
黎浪一听这名就想笑,他憋了会儿算是憋住了,回道:“你是想说在这里没靠山很难生存下去吗?”
周悦点点头,他觉得黎浪和自己是一挂的,都是漂漂亮亮的小仙男,没有战斗力,要靠人供养。
黎浪知道对方怎么看自己的,他也有自知之明,他这个世界的体质的确一般,那个叫黑哥的又是个浑身肌肉的,外面厉害的更多,他没路德维希,铁定药丸。
他对周悦道:“你不用担心我啦,我不会有事的。”
周悦怜爱的看着他白嫩嫩的小脸蛋:“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说不定我能帮帮你。”
黎浪一愣。
嘿,这小子心还挺好的吗,能处。
两人聊的开心,下面伸上来一只手,黎浪一看,得,醋缸子翻了,他冲周悦笑了笑,爬下去安抚他的金发老北鼻。
周悦看的一愣一愣的。
哎哟,难怪不要黑哥,感情已经有人供养了。
第201章 是的,我有三个前夫[四十]
周悦睡到一半,被人拽下了床。
捣鼓的声音有点响,那床是铁制的,摇起来有嘎吱嘎吱声,吵的人睡不着觉。
在这里待久了自然有免疫力,但黎浪不啊,他听的太阳穴痛了,牙也酸了,整个人烦躁不堪,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很想提刀去把那黑货的宠物割了!
路德维希比他更快。
黑哥看到那新来的少年抬头看自己,还有点得意洋洋的,毕竟他这么做是故意的。
但很快一道高大身影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是那个金发男。
“干什么?要多管闲事?还是看上这biao子了也想分一杯羹?”黑哥冲路德维希冷笑,被他摁着脖子的周悦听到这话也不嗷了,头往里面撇,一动不动装尸体。
路德维希不语,黑哥瞥了眼黎浪,哼笑:
“你要也可以,咱俩交换。”
周悦嗖的扭过头来,讨好的笑:“黑哥,别了吧~”
回他的是一巴掌:“你插什么嘴!”
然后又不耐烦的对路德维希道:“换不换啊?不换就别站在这儿打扰人!”
“不换。”彼时路德维希还很礼貌,“大家都要睡觉,你能安静点吗?”
黑哥:“我靠要你管?你谁啊?!”
金发男人微微一笑。
黑哥忽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刚说了个“喂”字,就被一股大力揪住了衣领!他个浑身肌肉的成年男性完全抵抗不住!就像是一只柔弱的小鸡仔般被对方拎到了手里!下铺空间小,他头顶直接磕在了上铺的铁栏杆上,顿时疼的大叫一声,然后被掐着脖子猛的砸在墙壁上!只听咚的一声巨响,人瘫倒在地。
“解决了,亲爱的。”路德维希对黎浪笑,然后优雅的飘去卫生间洗手,留下另外三人瞠目结舌。
周悦忐忑不安:“不会死了吧……”
他可不敢去探鼻息,只闻到了血腥味。
黎浪闭眼摇头:“不会的,死人了多麻烦,睡吧睡吧。”
没了嘎吱声,他精神顿时放松下来,很快就睡着了。
路德维希从卫生间出来,扫了眼那三个探头探脑的家伙,等那三人怕怕的缩回去,才进被窝一把搂住少年睡觉。
……
黑哥在墙边倒了一晚上,脑袋被磕伤的地方流了好多血,第二天被来喊起床工作的狱警发现,抬去医务室了。
早饭是“猪食”,黎浪一口没吃,在厕所偷偷摸摸喝营养剂,上午的劳作俩人被有坏心思的狱警刻意安排了最苦最累的活计,不过两个人都没去,公然翘掉,在监狱里绕了一圈,轻轻松松的找到了典狱长的办公室。
卢珈钺平常不常出现,出现了也是折磨人,犯人们也不愿意见到他,日复一日的工作让他感到乏味,于是褪去新鲜感后他就常窝在办公室了。
他的办公室很大很豪华,还专门造了一间小房间,安了场景模拟装置和很多道具,用以找看中的女囚犯打发时间。
黎浪和路德维希一路可谓是畅通无阻,监控在他们这儿通通没用。
卢珈钺听到了敲门声。
他头也没抬:“进来。”
门外进来两个狱警,一高一矮,高的那个脚步匆匆,毕恭毕敬:“典狱长,我有事要和您禀报。”
“什么?”卢珈钺懒懒的,把办公桌下的脑袋死死摁住,“有屁快放,别支支吾吾的!”
高个子狱警犹豫道:“那天您吩咐我去查9638,没查出来什么,但是今天我去矿场监工的时候听到9639喊9638,喊他……”
卢珈钺拧眉:“喊什么?”
“喊他……”高个子狱警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呐呐道,“浪、浪浪宝贝儿……”
后面的矮个子不知为何神色一扭,随后低下了头。
卢珈钺呼吸一滞:“浪?!”
被他按着脑袋的人忽然剧烈挣扎了起来,似乎像是受到了伤害,不断的发出哀嚎声。
卢珈钺倒抽一口冷气,抓着人头发一把推倒在地:“jian人!你敢咬我?!”
那女人呕出一口污水,混着血沫子,“嗬嗬”着喘气,像是要死了。
两个人都脏,那一幕极其恶心恐怖,矮个子狱警只因好奇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脑袋。
女人没有大腿和手臂,脖子上拴着狗链。
高个子狱警却跟没看到似的,继续道:“是啊,我去查过的,9638姓黎名,但是9639却喊他浪,我一开始以为是那种意思,毕竟两人关系亲密,有昵称也正常,但想着既然您叫我去查这个人,那说明这个人肯定有问题,所以一丝一毫的不对劲都不能放过,华夏有句老话,叫细节决定成败,所以我就斗、斗胆来打搅您了,抱歉,典狱长……”
卢珈钺却笑起来了,从低低冷笑,到开怀大笑:“不,你做的很好。”
他道:“你们两个,去把9638带到我这里来,我要亲自见他一面。”
“知道了,典狱长。”两个狱警一起离开,卢珈钺神经质的盯着地面,唇角诡异上扬,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
地上的女人在抽搐,被卢珈钺一脚踩住喉咙,一点点用力……一声闷响过后,死了。
屋内,因为路德维希制造的幻境,在卢珈钺眼里离开,但实则没有离开的黎浪看着眼前一幕,狠狠的yue了:
“疯了,他以前还没那么恶心呢。”
“救下来了也活不了,身体被改造成合适的玩偶,早就千疮百孔,平均寿命不超过一年,最重要的是心已经死了,没有活下去的渴望,死了比活着好。”路德维希淡淡道。
起初黎浪有点不明白男人干嘛来这么一句,但随即想到自己的人设心地善良,是看不得这一幕的,会叫路德维希救人。

